穷秀才和他的侯门小夫郎(42)
“蕙质兰心!”
“秀外慧中!”
“闭月羞花!”
“……”
幸好在他们词穷之前,上课的钟声响了,几人纷纷回到座位上去。
大冬天的,苏幕抹了一把汗,这位陆兄果真是个能人,居然能降服得了谢家哥儿这么彪悍的人。
这节课讲的是《诗经》,讲课的是李博士,也是一个小老头,不过这个小老头面相慈祥,态度温和,无所谓底下的学生有没有听课。
陆川看课堂纪律都松散了不少,还有人窃窃私语。
陆川厌学归厌学,该学的还是得学。经过课间的聊天,他的困意已去了不少,听不懂就记录下来,打算课后去问夫子。
李博士讲学还是挺有趣的,至少陆川没有再犯困。
时间很快过去,钟声响起,陆川才意识到午休时间到了。
苏幕几人知道了陆川的身份,但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下课后还招呼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陆川合上书页,正想跟他们去食堂,不料在门口看见了谢瑾,谢宁的大侄子。
陆川先向苏幕几人拱手致歉:“陆某怕是要辜负几位兄台的好意了。”
苏幕几人也认识谢瑾,永宁侯府唯一的小辈,估计是来给陆川这个叔父撑腰的吧。
几人摆手表示不介意,然后就相携离开了。
谢瑾如今在国子监的蒙学馆,离陆川所在的澄心堂不远,夫子一下课谢瑾就来了澄心堂这边。
谢瑾会来这边,主要是他祖母的意思,他国子监上学已久,而且他的身份能帮陆川震一震,让他不因身份而受人欺负。
国子监可是个小型的官场,多的是以身份看人的人。
希望谢家对儿婿好,儿婿就能对自家哥儿好。
这也是谢母的良苦用心了。
谢瑾也有这个意思,他跟这个叔父没见过几面,在国子监多接触,看看他人品如何,免得他私底下欺负小叔叔而没人知晓。
这谢瑾就想多了,以他小叔叔的武力值,谁能欺负得了他呀。
谢瑾稳重地向陆川行礼:“见过小叔父。”
陆川看着这个故作稳重的小古板侄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笑道:“小瑾真乖。”
谢瑾愣住了,这小叔父怎么不讲武德,怎么直接就上手了。
还摸他的头发,乱了怎么办?谢瑾反应过来,后退几步,避开了陆川的手。
谢瑾:“小、小叔父,怎、怎么这样?”
陆川看着谢瑾惊愕的表情,跟平时故作稳重的模样完全不同,哈哈笑了起来。
今天被课业反复折磨的心瞬间被抚平了。
陆川搭上谢瑾的肩膀,推着他往外走去。
“走,带小叔父去食堂。”
谢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着走了。
小叔父原来是这样的人,他身边接触的人大多都是彬彬有礼,或疏离客气的,没有哪个书生会像小叔父一样,上来就这么亲近。
不过小叔父好歹是长辈,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两人来到食堂,陈青石已经给陆川打好饭了,谢瑾的书童同样给他打好了饭菜。
国子监的食堂,不管贫富,都是在一个食堂吃饭。若是不早点打饭,好吃的都被人打走了。
所以大多人会先让书童打好饭,自己下课一到食堂就能吃饭。
陈青石这一上午也不是没有事情干,他发挥了自己的高情商,跟其他书童打好关系,人家才给他讲了做书童应该干些什么事,食堂做的哪道菜最好吃。
陈青石把饭菜摆到陆川面前,说:“大爷,请吃饭。”
陈青石见陆宅的下人都叫陆川大爷,他自己便也跟着改口了。
陆川给陈青石介绍:“这是正君的侄子,谢家的小少爷。”
陈青石恭敬行礼:“小少爷好。”
之后陈青石和谢瑾的书童墨书便退了下去。
吃饭期间,谢瑾给陆川介绍了国子监内的情况,里面有什么势力,什么人不能得罪之类的。
最后谢瑾来了一句:“不过小叔父也不用怕,国子监里的人,我们谢家都惹得起,只要有理,小叔父尽管发挥。”
人小鬼大的模样,看得陆川又想薅他头发了,不过怕谢瑾生气,还是忍住了。
小孩子也是要面子的,这里这么多人呢。
用完膳没多久,他们就要回去上课了。
想到这陆川就不得不骂了,国子监的制度,中午只有半个时辰用膳,用完膳就直接上课,没有午休时间。
只有蒙学馆的小孩子,精力不足,中午可以在监舍内午休。
像澄心堂这些的秀才班,一天十二个时辰,恨不得有六个时辰都在上课。
陆川回去时,还没到上课时间。
苏幕唐政几人已经回来,在学舍里闲聊。
看陆川回来,对他招手。
“陆兄,这里这里!”
陆川一走过去,苏幕便好奇地问:“陆兄,你对谢家是不是有什么救命之恩啊?”
又是给荫生名额,又是叫谢瑾来撑腰,自家兄弟都做不到这个地步。
陆川茫然:“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说?”
苏幕干笑:“这不是觉着谢家对你这个儿婿太好了吗。”
陆川失笑:“岳家之所以如此待我,也是希望我能对夫郎好,都是相互的。”
以前就听说过永宁侯府对谢家哥儿的宠爱,没想到这么宠,以后可不能得罪了陆兄。
唐政觉得再聊这个话题不合适,像是窥探人家隐私似的。
唐政遂转移了话题:“听说了吗,之前荣斋先生说到一半的《珍娘传》,翰墨书局出版了,过几天就要售卖了。”
刘扬沉迷算数,对这些不感兴趣。倒是席东很有兴趣,他不喜读书,对这些话本小说倒是能看得下去。
“听说了,满大街传得沸沸扬扬,等下月初一就可以买了,那天刚好休沐。”
苏幕也颇有兴致:“我家中大嫂小妹也爱这个故事,到时候我得多买几本,不然不够分。”
苏幕问:“陆兄,你知道《珍娘传》吗?”
被同窗当着面称赞自己写的故事梗概好看,陆川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陆川:“我之前当账房的茶馆,正是荣斋先生说书的茶馆。”
席东凑近陆川:“那陆兄可知道结局?”
陆川当然知道,他写的能不知道吗,但他不能说啊。
“陆某与荣斋先生来往不多,跟你们一样,只听了一半。”
席东叹了一口气:“那就只能等过几天,出书了就知道了。”
苏幕说:“我也想知道,那梁公子娶了珍娘,但心里想的却是苏小姐,不知道最后会如何选择。”
席东说:“可千万不要像之前那些话本一样,梁公子共享齐人之福,那就落了俗套了。”
陆川笑道:“那倒不会,我听荣斋先生大致说过,珍娘和苏小姐姐妹俩,是不会共事一夫的。”
席东拍了拍胸口:“那就好。”
几人闲聊没多久,上课钟声就响了。
在陆川痛苦地上课时,谢宁在家把《珍娘传》看完了,看完结局的他大呼精彩。
虽然之前陆川大致说过《珍娘传》的结局,但文字表现出来,却更震撼人心。
现在住的宅子,修葺的时候,谢母特意让人给修整出一块空地,专门给谢宁练武用,比谢家的演武场小,谢宁一个人也够用了。
谢母嘴上说着不希望自家哥儿练武,但她知道宁哥儿喜欢,还是默默在陪嫁的宅子里为他准备了练武的地方。
谢宁难过了喜欢耍大刀,高兴了喜欢甩鞭子,横竖就是要活动一番。
谢宁看完《珍娘传》,结局特别符合他的预期,当即高兴得拿出回门那天带过来的鞭子,在那片空地上耍起来,虎虎生威。
白玉荷花等人完全不敢靠近。
一身蛮力无处可使啊。
谢宁耍完了鞭子,又看完了《珍娘传》,心中一片空虚,想来想去都没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