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秀才和他的侯门小夫郎(263)
马车从城南一路行驶到城西,在一间宅子面前停下。
白玉默默点了一下人数,确认所有人都下来后,便把人带了进去。
“你们先在这里住下,这里是妇联组织的总部,一会儿会有人过来给你们上课,等上完课后,考核通过的人可以留在这里干活。”
青哥儿紧紧跟在白玉身后,闻言焦急出声:“那要是通过不了,是不是就没活计干了?”
白玉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们,青哥儿跟得紧,要不是陈二娘拉了一把,差点就要撞上白玉。
白玉说:“除了在这里干活,自然还有其他的活计,我家公子娘家那边,开了个毛线工坊,考核不过的可以安排到毛线工坊干活。”
青哥儿问:“什么是毛线?我们能学会吗?”
毛线是三年多前才在京城出现的新鲜衣料,这两年才传到外地,合水县被杨钦等人封锁了,他们自然是不知道这种新鲜东西。
白玉解释:“就是用洗干净的羊毛搓成线,毛线可以织成毛衣,穿起来很保暖的。”
大家恍然,就像是把黄麻纺成麻线一样,那她们是有几分自信,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有了毛线工坊这个活计打底,面对这个所谓的什么妇联的考核也没这么紧张了。
这些人里大多数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哥儿,平时在家也是要干活的,纺线织布多少也会一些。
一行人来到宅子的正院,也是大家办公的地方,恰好福寿郡主也在。
福寿郡主最近在王家待得烦闷,有了妇联总部这个地方后,她就经常来这里逛一逛。
白玉行礼:“见过福寿郡主。”
身后一众女子哥儿震惊,这里竟然会有郡主出现。惊讶过后,陈二娘率先反应过来,学着白玉的样子给眼前穿戴华贵的女子行礼。
青哥儿她们也慌乱地学着白玉行礼,学得七手八脚,看得福寿郡主眼疼。
福寿郡主一摆手:“行了,不用行礼了,看得本郡主难受。”
白玉面色不变:“白玉替她们多谢郡主了。”
福寿郡主问:“你家公子今天没来吗?”
她跟着谢宁解决过几次妇人的求助后,关系也没以前那样僵硬,见着了多少能说几句话,不至于像以前一样针锋相对。
白玉:“我家姑爷昨日刚回京,府里事务繁忙,公子抽不开身,便暂时不来了。”
福寿郡主冷哼:“不过是个男人,瞧你家公子那没出息的样儿,男人一回来连正事都不干了。”
白玉:“……”
白玉笑而不语,就算是他,也能看出福寿郡主眼中的羡慕和嫉妒。
见白玉不回应,福寿郡主也不纠缠,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一群女子哥儿,一个个眉清目秀,虽说不是什么大美人,小家碧玉还是算得上的。
想到前几天京中的那个谣言,她眉心皱了皱:“她们不会就是你家姑爷从外面带回京的吧?”
白玉点头:“正是。”
饶是福寿郡主早有猜测,听到白玉肯定的话,还是震惊不已。
“还真带了十几个美人回京?那谣言竟然是真的?”
深情的探花郎也开始有其他人了,福寿郡主也不知该嘲笑谢宁还是可怜谢宁,脸色是一言难尽。
白玉微笑:“郡主想岔了,这些姑娘哥儿的爹娘听说京中富贵,随便做一份活计就能赚到不少钱,便给了路费,拜托我家姑爷帮忙在京中找份活计。今日便是应我家公子的要求,带这些姑娘哥儿来这里培训一二,若是考核不错,便留在这里干活。”
福寿郡主一愣,是这样吗?
白玉继续:“我家姑爷知道公子成立了这个组织,外出办差时,还惦记着公子,特意给公子寻摸了些人手,这都是我家姑爷特意找来的,就为了能帮上公子。”
反正事实如何大家都不知道,他怎么说就是怎么回事。
陈二娘她们本来见着郡主很慌张,结果听到白玉的话直接就愣住了。
青哥儿开始回忆,有这回事吗?她们真是陆大人特意找来的吗?难道她们不是活不下去,被迫离开的合水县吗?
陈二娘倒是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么说是为了掩盖她们在合水县的事情,也是为了她们和陆大人的名声着想。
她低下头,免得有人看到她眼眶里的泪水。
没想到这个第一眼看着很严肃的哥儿,会如此维护她们。
福寿郡主觉得自己方才的可怜就是自作多情,抬着下巴道;“本郡主才不关心这些,忙你的去了吧。”
说完就转身离去,去找她家泉哥儿,也不知道跟奶娘去哪儿玩了,总是乱跑,真不让人省心!
白玉看着福寿郡主的背影,不由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带着人来到之前培训的学舍,然后找人来给这群女子哥儿培训。
陆川和谢宁在家中呆了两天,第三天就不得不出门了。
谢宁报社里堆积了不少活儿,需要他下决断,妇联这边也需要他去看看。
陆川则是有人相邀,不好推却便只能应了。
从合水县和庆阳府找到的证据,全都整理好交上去,内阁和圣上看过证据后,很快就对此案下了判决。
杨钦一家及张家主要犯事人员,判斩立决,其余人口流放三千里。
庆阳知府梁既中贪污数额巨大,罚没家产后,其本人及亲属斩立决,家中女眷及旁支,流放三千里。
一切尘埃落定,陆川收到了张志新的邀请,在外面一聚。
这趟外出办差,张志新本人职位比陆川高,按理来说,应该是陆川听他的才是,可现实却是张志新让陆川做主,主动让出权力。
陆川很不解,但每次问话,得到的都是一些搪塞之词,他实在好奇,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陆川来到约定的茶馆,张志新已经在里面坐着了,见到陆川进来,他主动给陆川倒了一杯茶。
“陆贤弟来了?快坐下。”张志新热情地招呼着。
陆川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水,决定直接进入话题。
他问:“不知张大人找下官所谓何事?”
第195章 挣扎
青哥儿拿着一张报纸,转身问坐在后面桌子的陈二娘:“陈姐姐,这个字读什么?”
陈二娘放下自己手中的报纸,看向青哥儿指着的地方,说道:“读‘书’,就是书本、书籍的书。”
青哥儿恍然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回去继续从报纸上认字。
接着又有其他的姐妹走向陈二娘,问她哪个字读什么。
她们已经在这间宅子里住了两天,这里有安排给工作人员和受救助的妇女哥儿居住的地方,白玉让人给她们找了个大的院子,两人一间房。
给她们上课的就是钟夫郎,谢宁请了好几次才把人请来的。
陆川在国子监读书那几年,经常到钟博士家里拜访,谢宁大多数时候都会跟着,他和钟夫郎相处很融洽,从钟夫郎这里学到了不少人情世故。
平日里钟博士到国子监上课,钟夫郎一个人在家难免孤单,于是妇联成立之后,谢宁就想着把人请过来,给妇联的工作人员做培训。
此时正是课间休息,谢宁去报社处理了一些紧急的事情后,就直接到隔壁,找到给钟夫郎休息的房舍。
“师么,白玉前两天送来的那批女子哥儿,表现怎么样?”谢宁问。
说来他还没见过这些人长什么样子呢,她们只在陆府住了一晚上,就让白玉把人带到妇联这边住下了。而这两天谢宁只顾着和陆川黏在一起,压根就没想起她们。
钟夫郎放下手中的毛笔,他正在简单地总结这十几个人的秉性和学习进度。
“坐下说吧。”钟夫郎起身给谢宁倒了一杯茶水,让他坐在案桌对面。
“谢谢师么。”谢宁也不矫情,笑着接过水杯,他和钟夫郎相处多年,早就不需要遵循那些繁文缛节。
钟夫郎给谢宁递了一沓纸过去,每一张纸都写着一个人名。
“我观察了一下,这其中大概有六个人性情还不错,剩下的九个,不是太拘谨就是太瑟缩,不适合跟人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