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秀才和他的侯门小夫郎(297)
“分给女儿的四间铺子,是打算给她当嫁妆的,妾身不能随意处置。”
听到这话,林氏族人一口气,这于氏到底还有点理智。
“不过——”
几人的心又跟着提了起来。
“为防妾身以后生活艰难,挪用女儿嫁妆,妾身决定,把女儿的四间铺子,交由给妇联组织来帮忙保管,待出嫁后返还!”
门外一片哗然,看热闹的人都议论纷纷。
“这是一样都不留了?”
“不是捐出去,就是给旁人保管,显然是信不过新夫家的为人。”
“妇联组织?就是前些日子报纸上说的哪个?靠谱吗?”
那鳏夫暴怒,到手的钱财要飞了,他目眦欲裂,好像下一瞬就要暴起揍人。
“你敢!”
于慧娘瑟缩了一下,这时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她当然敢!”
大家循声望去,谢宁信步走过来,看热闹的人自觉让出一条道,谢宁身后跟着一群女子哥儿,还有几个护卫。
“于慧娘,你的委托,我们妇联接下了!”
第220章 寒心
“她的委托,我接下了!”谢宁一步步走近,对着几个林氏族人,重复了一遍。
到手的鸭子要飞了,鳏夫气急败坏:“你算哪根葱?竟然敢管我们林家的事情!”
说着就要抡起拳头暴揍谢宁,他的拳头可不论男女哥儿,而且弱势一些的女子哥儿让他更有胆量去揍人。
可谢宁哪是那么容易被他近身的,荷花直接一脚把人踹倒在地,都不用谢宁亲自出手。
鳏夫捂着胸口,仰躺在地上哀嚎,几个林氏族人哪能眼睁睁看着族人受欺负,齐齐围了上来。
荷花冷哼一声:“我家公子是永宁侯府的哥儿,你们确定要动手吗?”
少族长一顿,生活在京城周边的,就没有人不知道永宁侯。虽然巴结他不会有什么好处,但得罪了他,一定会有无尽的麻烦。
少族长深吸了一口气,强令自己冷静下来,硬挤出一抹笑来。
“今日我林家向于家下聘,乃是家事,恐怕不方便外人掺和。”
谢宁神色平淡,并没有被他这话给堵塞回去,只淡淡道:“妇联接到林夫人的委托,让我们帮忙接管她给女儿当嫁妆的四间铺子。你们要下聘要嫁人可以,我们不会掺和,等林夫人交接好铺子的事宜,本公子自然会离开。”
少族长险些没绷住,怒火压了又压:“公子说笑了吧?那四间铺子是我林家产业,哪里需要外人来帮忙接管。”
谢宁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林家的产业?哪个林家?林执的林家还是林氏宗族的林家?”
还不待少族长说话,于慧娘高声回道:“自然是我夫君的林家,当初我与夫君成亲时,还没置下这些产业,按理来说,这些家业都是我和夫君挣下,就该由我和夫君决定。”
“我和夫君已经商量好了,一半给意儿,一半给满儿,意儿的一半用来读书,提前捐给白枫书院当束脩,满儿的一半当嫁妆,由妇联帮忙接管,待满儿成亲时交还。”
“如此安排,不管妾身嫁与何人,都不影响意儿和满儿以后的读书和婚事。少族长有何不满吗?”于慧娘盯着少族长说道。
少族长干笑两声:“堂嫂的安排自然是为侄儿侄女着想,只是您真信得过这个所谓的妇联吗?还是自家人比较信得过。”
于慧娘冷道:“自家人确实是比较好,只是妾身怕嫁人后就变了心,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道理是一样的,妾身也怕有了后爹,就会成为后娘。为绝后患,还是提前替他们打算为好。”
少族长见说不过于慧娘,便转向于母:“于老夫人,您怎么看?这桩婚事,我们林于两家可是提前商议好的。”
他眼里满是威胁,要是没了于慧娘手中的产业,当初说好给于家的好处,可就没了。
于母自然不会怕他一个小年轻的威胁,于家的最终目的就是让这个不孝女嫁人,从此不得再经商,败坏于家的门风。
若这个不孝女能服服帖帖地嫁人,如此安排倒也不错,林意和林满到底也是于家的外孙,他们过得不好,对于家的名声也不好。
于母张开口,还未说话,于慧娘以为她要反对,抢先一步说道:“若是不安排好意儿和满儿的后路,即便违背母亲的意思,女儿也不会答应再嫁人的!”
拎着菜篮子的婶子赞成地点点头:“这般安排倒也不错,可以看出林夫人是真心为孩子打算过的。”
采买婆子却有些鄙夷:“她那叫拎不清吧,那么多家产,说捐就捐,说让别人接管就让别人接管。好好留着,等孩子长大后,未必不能拿回来。”
婶子嗤笑:“真有那么容易拿回来,就不会用吃绝户这个词了!”
被人反驳,采买婆子脸色有些不好,但是在外面,她也不好发作,只好扭头不理对方。
于母深深看了于慧娘一眼,这十二年来,因为于慧娘屡屡不听话的举动,让这母女俩互不信任,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已消磨掉了。
于母冷淡道:“你既已为一双儿女打算好,老身自然不会反对。”
说完于母往旁边让了让,用行动表示她不掺和有关家产的事情。
得了于母这话,于慧娘当即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沓房契地契,全部塞给谢宁。
“我林家的八间铺子,一个田庄的契书全都在这里了,需要捐给白枫书院的铺子和田庄,还请谢会长帮忙捐赠。”
谢宁接过契书,随手交给荷花拿着,然后从腰间解下鞭子。
“好说,本公子既然接下了你的委托,就不会让任何人沾染这些东西一分,否则就别怪本公子的鞭子不留情了。”
说着谢宁使了全力,把鞭子往几个林氏族人跟前的空地上一摔,青石板铺就的地板顿时裂开了一道缝。
当场震慑住了那几人,少族长更是说不出一句话,他看着那道裂缝,无比清楚,他们的打算都要落了空了。
少族长他们打消了心里的算计,那鳏夫却是不肯罢休。
就算没了铺子和田庄,这座宅子也很值钱,若是能住进这宅子里,他也不是不能娶于慧娘,何况她瞧着还有几分姿色,娶了这寡妇他不亏。
鳏夫此时已经在族人的搀扶下站起来了,他不耐烦道:“既然都安排好家产了,接下来可以谈下聘的事情了吧?”
他朝媒婆使了个眼色,媒婆正躲在后面看戏看得欢,一时间没接收到他的眼色,知道鳏夫喊了她两声,媒婆才意识到是在喊自己。
媒婆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当即清了清嗓子,甩着手帕往于母走去。
结果媒婆还没说话,于慧娘一声“且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于母冷眼瞧着,她倒要看看,这个不孝女,还能搅出什么幺蛾子。
这次于慧娘没有之前那般强势,而是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示弱道:“这宅子乃是妾身和亡夫的居所,我们一起在这个宅子里生活了九年,到处都是亡夫的痕迹。”
她吸了一下鼻子,挤出一个笑容来,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说来不怕大家笑话,这宅子妾身再嫁后是不敢再住了,不然让亡夫天天看着妾身与再嫁夫君在此度日,只怕妾身夜夜梦里难安。”
“所以妾身决定,待妾身出嫁后,便把宅子封起来,等意儿长大成婚后,再住进去。”
于慧娘对着那鳏夫柔情道:“待我们成亲后,妾身就要带着一双儿女到你家吃喝,就有劳——”
“什么?!!我们成亲后不住这房子?你还想带着两个拖油瓶吃老子的喝老子的?”
于慧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激动的鳏夫给打断了。
“你想都别想,要么住这宅子,要么这桩婚事就此作废!替别人养孩子,老子才不当这个冤大头!”
“你这半老徐娘的,要不是这一身家产,老子能看上你!果然是个贱人,越有钱越抠搜,老子都要当你夫君了,竟然还防着老子,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