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秀才和他的侯门小夫郎(372)
一篇篇气候科普的新闻,通过大安报纸和几个地方报社,传遍大安各地。
有些偏远乡镇,百姓很少能看到报纸,圣上还特意下旨,让当地的县令把报纸上的内容传到各个村落。
务必要让百姓明白,天气的变幻莫测是正常的,不是天罚,不需要祭祀请求神明的原谅。
既然谢宁还在京城,小果儿也还在读书,自然没有跟着陆川一起出京的道理,于是他只能和谢宁待在京里,父子两人相依为命。
不过好景不长,由于陆川找到了不少煤矿,报社需要派记者去跟踪报导,也是让百姓们安心,以后冬天取暖有煤炭可用。
谢宁自告奋勇,带着几个记者,在明竹镖局的保护下,前往了山西省,任凭小果儿怎么哀求,都不为所动把他留在京城。
“阿爹,你就带上我吧,夫子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正好可以去游历一番。”小果儿抱着谢宁的胳膊哀求道。
谢宁收拾着自己的文稿,表情没一点儿变化:“不行,你好好在书院读书,想要游历可以过几年让你们夫子带队,我这次是有要事的,不能带你一个小孩出门。”
小果儿说:“我不小了,都快十一岁了,我可以替你跑腿啊!”
谢宁:“别都别想,给我老实待在书院读书。等我离京后,你是想去外祖家住,还是想在书院住宿?”
小果儿如今也长大了一些,书院的同学友好,谢宁可以放心让他住宿书院,还能减少上下学的时间,每天能多睡会儿。
小果儿果然被谢宁带歪了话题,当即道:“那还是住在书院吧,省得外祖母这么大年纪还为我操心。”
谢宁点头:“也好,我去问问泉哥儿想不想住宿,若是他也想住宿,你俩正好有个伴儿。”
小果儿突然反应过来,拍着桌子懊悔道:“不对,我是要跟你一起去找爹爹的,怎么说到住宿上面了?”
谢宁不理会他的纠缠:“既然你决定要住宿,那阿爹晚点让荷花给你准备住宿的东西,再让你苏伯伯多照应着些。”
小果儿缠了两天,都没能动摇他阿爹的决定,也就绝了那条心了。
于是小果儿和泉哥儿入学两年多,终于开始住宿了。
山西大同府,一个待开发的煤矿点,边上建了一些房子,其中最大的那间院子,正烤着火。
屋内温度暖和,谢宁陆川和唐政三人,一起吃着火锅谈论事情。
谢宁是一个月前到这里的,陆川和谢宁小别胜新婚,在府城里住了好几天,两人才一起来到煤矿区。
这些日子谢宁不仅采访了采煤的工人,还去采访了科研司的人,有关煤矿开采的困难,一天的平均产量等等都了解清楚。
本来谢宁完成了采访任务,是要准备回京的,夫夫俩在一起固然重要的,但也不能忽视了孩子,不能双亲都不在身边。
奈何命运弄人,在谢宁准备出发的前两天,又开始下起了大雪,而且连下了好几天,把路都封住了,压根就没法离开大同府。
好在雪停之后,官府的驿站还能送信,也不至于让小果儿空等。
唐政用公筷夹了几片羊肉到碗里,边吃边说:“现在地面结冰,采煤工作已经暂停,等来年能采煤了,科研司研究的采煤工具应该也能生产出来了。”
陆川往清汤锅烫了一些豆芽,很快夹起放到谢宁碗里,这里没有青菜,只能在屋里发点豆芽来吃。
“若是人手不够,可以到下面县城招揽工匠。”陆川说。
唐政点头:“暂时够用了。”
许是太久没吃青菜了,现在吃到豆芽,谢宁没有一丝抗拒,反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谢宁吃着吃着突然叹了一口气,陆川夹牛肉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把牛肉放到谢宁碗里,才问道:“怎么突然叹气?”
谢宁说:“之前还承诺昭哥儿,一定会回去陪他过年,结果还是食言了。也不知道他如今在书院如何了?”
陆川安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突然下大雪,谁也不想的。”
唐政又下了一碗土豆粉条:“谢主编不用担心,我听苏幕说,昭哥儿在书院过得可开心了,天天带着班上的同学捣乱,上个月还被罚扫院子了呢。”
谢宁自从云南回京后,就公布了自己主编的身份,现在大家已经改口喊他谢主编了。
谢宁摇摇头:“准备过年了,到底是不一样的。”
“也是,以往每年过年,都是一家三口一起过,今年就昭哥儿一个人,他难免会感觉孤寂。”陆川说。
第283章 过年
“小表叔,帮谦儿放烟花。”一个小孩手里拿着一把烟花,递到小果儿跟前。
这小孩是谢瑾的儿子,今年五岁了。
今天是除夕,腊月廿三之前,白枫书院就给所有学生都放了假,小果儿一放假,就被谢母接到了侯府居住。
陆川还在山西省办事,谢宁则是因为大雪封路而回不来,府里也没个亲人,谢母不放心小果儿一个人在府里住着,在侯府里一住就住到了除夕这天。
谢家人吃完年夜饭后,大人们打叶子牌的打叶子牌,下棋的下棋,小辈们则是到院子里去放烟花。
据谢宁的说法,小果儿和他一样,特别喜欢在除夕夜放烟花,往年父子俩能玩一晚上。
可今年小果儿瞧着兴致并不高,连谢璟都叫不动他。
谢母瞧着心疼,宁哥儿和儿婿都不在,昭哥儿难免思念,父母之爱谁也代替不了。
她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大道理昭哥儿都知道,可这一刻的思念和伤感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无奈,谢母只好发动她的小曾孙,府里年龄最小,也是辈分最小的谢谦小朋友出马。
小果儿低下头来,谢谦小朋友双手高高举着,一只手拿着烟花棒,一只手捧着地老鼠,就等着他来帮忙点燃。
小果儿摸了摸谢谦的脑袋,兴致不高地说:“谦儿,去找你二叔叔吧,我现在不是很想玩烟花。”
谢谦摇了摇他的小脑袋,噘着嘴说:“不要,二叔叔都不理人,谦儿不要和二叔叔好了。”
小果儿抬头看了周围一圈,疑惑道:“你二叔叔呢?”
谢谦指了指屋内:“二叔叔在里面陪曾祖母打叶子牌,谦儿喊他放烟花都不理人。”
小果儿把谢谦手里的烟花棒拿过来,然后牵着他的手进了屋里。
“小表哥,你方才不是说要放烟花吗?怎么和外祖母玩起叶子牌了?”小果儿不解地问。
谢母打出一张牌,笑着说道:“烟花有什么好玩的?估计他都玩腻了,陪我这老婆子打牌正合适。”
谢璟跟着打出了一张牌,抬眼扫了小果儿一眼,说道:“你都不玩烟花了,我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
小果儿把谢谦推到身前:“谦儿不是人吗?他不能陪你玩啊?”
谢谦小朋友双手撑腰,抬着下巴跟着谴责他二叔叔:“就是,都不带谦儿一起玩!”
说话间,桌上的牌已经过了一轮,又轮到了谢璟出牌,他把手里的牌盖到桌子上,表示出不了。
然后谢璟才转向两人道:“他一个小屁孩,连点烟花都不敢,有什么意思?除非昭哥儿你陪我一起,不然今晚我就不出这个门了。”
意识到今晚想玩烟花,还是要小表叔同意才有人带自己玩,谢谦小朋友的矛头顿时转向小果儿。
谢谦小朋友睁着大眼睛,哀求道:“小表叔,你就陪我们一起玩吧,除夕夜不玩烟花,还能做什么呢!”
小果儿没撑住,很快就心软了,而且被谢谦小朋友歪缠了这么久,暂时忘了心里的愁绪,硬拉着谢璟出来陪谢谦一起放烟花。
谢母看着少了一人的牌桌,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少了一个人也不在乎,她招呼着在旁边嗑瓜子的秦竹过来补他儿子的位置。
秦竹不太会打牌,经常是输的那个,他心里有些抗拒。
“娘,还是别的吧,我真不会打牌。”
大嫂张氏笑着出言:“你就来凑个数,你儿子走了,你不得顶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