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秀才和他的侯门小夫郎(198)
翌日,陆川下学后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和谢明一起商讨解决办法。
陆川说:“白家如今全是靠李家接济,才有现在的生活,白家现在是那位李小姐做主,从李家入手会比较容易。”
谢明点头:“李家是做布料生意的,这两年一直想发展羊毛线的生意,我让娘给李家一点儿甜头,有李家出面,想必那位李小姐会把白家人压下。”
“现在白家人还在养伤,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们得赶在白君豪反应过来之前,把事情办妥了。”
听到这话,陆川突然笑了:“他们现在应该还想不到要去报官。”
面对谢明的不解,陆川笑着说:“宁哥儿给了他们一个警告,说他们要是把自己被打的事情说出去,宁哥儿就让他们家的事天天上报纸。白家人一时被唬住了。”
谢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宁哥儿还是有几分机灵的,等白家人反应过来,他们家的八卦新闻不会对白君豪科举造成什么影响后,估计我们已经把证据销毁了。”
最重要的是,到时候白家人的伤都养好了,有谁能证明宁哥儿打他们了?
想到竹哥儿说那白君豪被宁哥儿打得皮开肉绽,谢明决定,得送几瓶好用的祛疤膏过去,力求不留一点儿痕迹。
这场因白君豪的贪心引起的事件,最终由白家人吃了苦果。
李心意虽然也把打了,但受伤不严重,还能正常打理家事。在谢宁他们走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不准白君豪出门,一切都是因为白君豪。
李心意把白君豪和白父白母的用度都缩减了,吃她的用她的,还想用她的钱养外室?
当她李心意没脾气吗?
第149章 点名
因为禁口的命令下得早,除了那天在场的几个记者,报社上下没人知道那天的事情。
因此大家也就不知道,黎星为什么突然变了。
以往黎星经常窝在厨房研究菜式,只有午膳后一段时间,会被小溪拉着一起听故事。但他本人还是比较孤僻的。
大家慢慢发现,这种情况突然改变了,最明显的是,这几天炒的菜感觉有些敷衍。
虽然味道还是正常的水平,但一些比较费功夫的菜肴,已经很久没有上桌过了,仔细一看都是一些快炒出餐的菜。
又一次吃完饭,小溪凑到黎星身边:“星哥哥,我明天想吃莲藕丸子,明天能不能做莲藕丸子啊?”
莲藕丸子需要把莲藕和肉一起剁碎,然后加各种调料,再一个个捏成团放到油锅里炸,外酥里脆,还有一丝丝清甜,小溪最喜欢吃了。
最近恰好是莲藕的季节,莲藕便宜,可距离黎星上次做这道菜已经是十几天前的事情了。
黎星面露难色,这道菜有很多道工序,能让小溪念念不忘,自然是有黎星的秘方在。报社请来的两个帮忙只能做点简单的洗菜切菜,若要做这道菜,他得花费不少功夫。
可他现在没有这么多时间。
自从谢宁说过要教他习武后,每天等小溪他们这些报童出门了,黎星就会来找谢宁,两人找一个闲置的院子,谢宁一边看稿子一边指点黎星习武。
报社在一套三进的宅子里,本来是用来居住的,分了前院后院,前院作为报社的主要活动地,是记者们的办公地和报童们的活动地。
后院则是平时做饭吃饭的地方,另外后院还有几个小院子,其中一个院子由黎星和小溪居住,黎星练武的院子就在他居住的院子旁边。
刚开始这几天,谢宁没有给黎星上太大强度的内容,只是简单的扎马步。
虽然黎星在报社干了几年活,颠锅甩锅样样精通,身体素质也比一般人强,可这个扎马步还是让他筋疲力尽。
黎星朝小溪不好意思地笑笑:“小溪,等过几天吧,等我有空了再给你做好吗?”
至少要等他适应了现在的强度,这几天练完,若不是有毅力撑着,他都不想炒菜了,更别说这么费功夫的莲藕丸子。
小溪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很听话地点头:“好吧,那等星哥哥有空再给小溪做吧。”
黎星摸了摸小溪的小发包,最近天气转凉,小溪穿上了去年报社统一给做的毛衣,整个人毛茸茸的。
十月一过,一场初雪过后,整个京城就进入了冬季。
在寒冷的天气里,谢宁和秦竹看着在寒风中扎马步的黎星,秦竹不由感慨:“没想到星哥儿还真有毅力,我当初还以为他是受了刺激,才想要学武,过不了多久肯定会放弃的。”
就算在北疆,能坚持在寒冷的冬季继续习武的女子哥儿,也是屈指可数。
谢宁笑道:“你可别小瞧了他,他一看就是极为坚韧之人,一旦下定决心做一件事,就一定会坚持下去。”
“刚开始让他扎马步,坚持了一刻钟后,腿就一直在抖,可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比我二哥当初学扎马步还好。”
秦竹嘴角一抽,他二哥习武的时候才几岁?五岁的小孩本来就贪玩,扎马步这种又累又枯燥的事,他哪里能坐得住。
秦竹看着穿着单薄的黎星,说:“他穿这么少,不冷啊?”
秦竹自从怀孕之后,就没有以往抗冻,刚入冬他就穿得很厚实了,看谁穿得少,得都问一句冷不冷。
谢宁给了他一个眼神:“你以前练武的时候会冷吗?”
秦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还真是一孕傻三年,问出这种傻问题。
另一边的陆川,也在被唐政问;“今天都下雪了,你还穿这么单薄,不冷吗?”
学舍里的学子,基本都加了件棉袄或者毛衣背心,看着就暖和,就陆川还穿着几件单薄的衣衫。
陆川一边哆嗦着身子,一边往手心里吹气,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冷啊!”
唐政不解,小心地问:“跟你夫郎吵架了?”
陆川一脸茫然:“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那你怎么不吃棉衣?难道不是和嫂夫郎吵架了,他不给你穿吗?”唐政说。
坐在陆川旁边的刘扬,也点头表示同意,看着陆川一直在哆嗦,他都觉得冷。
陆川惊讶:“你怎么会得出这种结论?”
唐政示意他看看四周的同窗,然后说:“整个学舍就你穿这么单薄。”
即便是家里再穷的学子,也有几件棉衣,何至于天冷了,还穿着几件单衣。
陆川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我故意这么穿的。”
“故意?”唐政更不解了,“为什么?”
陆川解释:“会试在明年的二月初,这个时候雪初化,正是倒春寒的时候。考场里又不准带棉衣和毛衣,那么简陋的环境,每年不知多少学子,因为这个气温而病倒,没法答完试卷。”
唐政眉心微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朝廷规定了不能带有夹层的衣裳和棉被,只能靠运气了。何况到时候会有炭盆,应该不会太冷。”
陆川摇头笑道:“考场能提供的炭是有限的,顶多够煮个饭烧个水,真要取暖只能硬扛。”
“我现在就是在为会试做准备。先让身体提前适应这样的温度,提高身体的抵抗力,到时候就不会因为环境恶劣而病倒了。”
陆川充分吸取了原主的经验,考试途中,那是万万不能生病的,会试三年一次,一旦错过,就得等三年,他等不了那么久。
唐政没想到还能这样,他一直觉得,这就是运气的问题,顶多让医馆多开几包能防风寒的药粉,能不能起作用,就看天命了。
不过——“你就不怕生病吗?”
“现在生病总好过考试的时候生病,我现在多习惯习惯,到时候就没那么容易病倒了。”
陆川能接受是自己的学识不过关,导致无法上榜,却不能接受和原主一样,因为生病而不得不退出考场。
对此唐政表示佩服,他是做不到为了会试,一个冬天都这么干冷着。
旁边的刘扬则是若有所思,他对科举成功的渴望比唐政强烈,对他来说,这次也将是极为重要的一次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