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秀才和他的侯门小夫郎(181)
谢宁像是第一次听到,猛然反应过来,两步冲到陆川跟前,攥住他的手。
“你上榜了!第五名!比老师预测的还要好!”谢宁激动地摇着他的手。
陆川刚听到的时候也愣了一会儿神,此时被谢宁激动的情绪感染,不免也生出了一点激动。
三年的时间,从一个没有一点儿文学底子的人,到今天的乡试第五名,陆川既是不可思议又觉着在意料之中。
这三年来他付出了多少努力,谢宁有目共睹,天天学习至深夜,每天只睡了两三个时辰,有时候睡梦中都是白天学习的场景,说的梦话也是各种之乎者也。
陆川忘了在包厢里的其他人,视野里只有谢宁激动的神情,没忍住一把抱住谢宁,脸埋进他的肩窝。
“听到了,我听到了!第五名,考中了第五名!”陆川声音激动中带着些哽咽。
谢宁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既是羞赧于陆川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了自己,又是惊讶于他有些哽咽的声音。左右为难之下,脑子一下宕机了。
席东本来在喝茶,听到陆川得了第五名,虽然不是他预想的前三名,但也为兄弟高兴。
“行啊你陆行舟,考中第五名也不错了!一会儿定要你……请客”
席东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要往陆川肩上拍,却看见人家夫夫俩抱在了一起,一时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右手还保持着伸出的状态,“请客”二字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苏幕唐政他们也不遑多让,皆面目尴尬羞赧之色。
倒是刘滢云歆和木橙三人,虽也羞红了脸,但看向两人的目光却没有一丝尴尬,只有打趣之意,羡慕两人的感情好。
陆川虽然在大安生活了三年多,但他本质上还是个接受了现代教育的异世之魂,情侣之间、夫妻之间搂搂抱抱很正常。
本来因为大安的封建礼教,陆川强制自己改了,不料一时激动之下,暴露了本性。
科举这一条路,走得太过艰难了,虽然钟博士也说过他的文章能进前十,但没有看到成绩,始终没有实感。
原来他也不是不焦虑,只是这焦虑被他压在了心底,不仅谢宁没法窥探到,连他自己也骗了过去。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陆川没有注意到,包厢里已是一片寂静,只有窗外还在不断传来嘈杂的声音。
最终是谢宁压住了心里的羞赧,伸手拍了拍陆川的背,示意他赶紧把自己松开,也不看看这包厢里有多少人。
结果陆川一点反应也没有,谢宁咬着牙齿,温柔道:“夫君,你没听错,是考中了第五名。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不料陆川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窝在谢宁肩窝,谢宁感受着脖子上的呼吸,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一个用力,把陆川推了出去。
再激动也得有点分寸,他不要面子的嘛!
陆川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刚好砸到唐政身上,一时间有些茫然。
唐政把陆川扶住,尴尬笑道:“行舟小心。”
陆川下意识看向谢宁,发现他已是满面潮红,正尴尬地收回想拉陆川却没拉住的手。
席东正想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窗外却传来了唐政长随的声音。
“少爷!少爷!您考中了!第一百八十七名!从今儿起,您就是举人了!”
得嘞,这下不用自己找话来转移话题了,这不是现成的嘛!
唐政的长随手脚很快,没几息就跑进了酒楼,来到二楼的包厢门外。
席东更靠近门口,快步走到门口,猛地打开了包厢的门。
长随气息有些喘,脸上满是兴奋,又重复了一遍:“少爷,您考中举人了!第一百八十七名,写着京城人士唐家唐政这几个字!”
“真的?”云歆声音有些高扬,看起来比唐政本人还激动。
长随笑着点头:“真的!少夫人,我亲眼看的,我怕看错,还看了三遍呢!”
云歆合上双手:“菩萨保佑,夫君可算是考上了!”
唐政也忍不住笑了,他虽然没那么在乎成绩了,但能考中举人,也是对他这些年来努力的肯定。
云歆还想问更多细节,便听到了刘扬书童的声音,他也是一路喊着一路跑上来。
“我家少爷也中了,上榜了!”
这下轮到刘扬和木橙激动了。
一贯没什么表情的刘扬此时眉毛飞扬,看着书童问道:“几名?”
书童道:“第一百五四名。”
木橙更是惊讶得直接捂着嘴,像是不可置信一般,他夫君考得比唐家的少爷还好?
木橙激动过后,赶紧看了一眼唐政,发现他脸上没什么不满,这才放下心来。
也不怪木橙会如此,刘家的家底弱,官位最高的便是他公爹,户部的五品郎中。
刘扬若不是从小和苏幕几人相识,又颇为投缘,断不可能跟他们做朋友。
至少在木橙眼里,自家夫君相当于是那三位少爷世子的跟班,哪能表现得比他们还强。
刘扬兴奋之余又有些无奈,对于自己夫郎的想法,他早说过很多遍,他和唐政几人平等相交,偏生他就是不信,现在让他自己见过也好。
一共五个人考试,有三个人上榜,怎能不让人高兴。
其他包厢和大堂的人都看到了,这个包厢里不断有人上门报喜,那些没考上的考生,心情既是低沉又是嫉妒,更有甚者都看不了这种场面,直接拂袖而去。
席东叫嚣着:“你们三个可得请客啊,一人请一次,我得把我那几两私房钱吃回来!”
苏幕点头附和:“没错,可不能凑在一起请,得一次一次来!”
早在苏幕的长随跟在唐政的长随身后,面上一脸难色时,苏幕就知道了自己没过,幸好他没抱什么希望,否则现在就像那些落榜的考生一样,满是失意了。
所以此时也能不存一点儿芥蒂,起哄让几人请客。
至于陆川和谢宁刚才那个拥抱,大家都假装已经忘记了,谢宁看大家都没再关注他和陆川,也当做他们是忘了。
苏幕和席东起哄了几句,在陆川唐政刘扬利索的应答下,也兴不起什么风浪。
之后苏幕和席东没多做纠缠,几人便各回各家,没在这里逗留。因为接下来还会有官兵到府上来报喜,他们得回家等报喜。
陆川刚上马车坐好,腰间就传来了一阵痛楚,低头一看,果然是谢宁在拧他。
陆川赶紧求饶:“宁哥儿宁哥儿,我错了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谢宁冷哼一声:“哪错了?”
“不该让你丢脸了?”
“还有呢?”
“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你?”
“知道你还做?”
谢宁只要想到刚才的场面,被这么多人围观着被陆川拥抱,就恨不得今天没出过门。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本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却总是被陆川出格的举动弄得害羞不已。
陆川朝谢宁讨好地笑了笑:“这不是一时得意忘形了嘛!”
谢宁瞪他:“得意忘形就能这么放肆了?”
陆川握住谢宁的手,温柔道:“你就看在我考了第五名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
谢宁被陆川的温柔攻势搅得一团乱,都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陆川一看有戏,立马乘胜追击:“我知道错了,但都是因为爱你,否则我干嘛不去抱别人?”
跟陆川不同,谢宁自小生活在大安,可能北疆会豪放一些,但也不会像陆川一般,把爱挂在嘴边。
就是谢父谢母感情再好,他也没见过他们表达过爱意,他接受的教育就是含蓄的,不轻言爱的。
尽管不是第一次听陆川说爱他,但还是忍不住害羞。
为了掩饰心中的羞意,谢宁干脆胡搅蛮缠:“你还打算去抱别人?”
“没谁没谁,只有你在场,我才会激动得想拥抱!”
谢宁冷哼:“算你识相!”
陆川瞧出谢宁气已经消了,便开始转移话题:“话说我考了第五名,宁哥儿你就不为我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