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秀才和他的侯门小夫郎(321)
不等谢母问刚刚发生的是不是梦,永宁侯就给她递了一封信。
“宁哥儿没事儿,这是他给你寄的信,就等着你来拆呢。”
谢母刚才算是睡了一个时辰,倒是比刚才有力气,挣扎着要坐起来,一把拿过信件,拆开看了起来。
谢宁也没写什么太详细的东西,只写了自己是如何大展神威,镇住了慌乱中的玉山县百姓,然后写防疫小故事,让百姓们老老实实呆在家中,最后提一下陆川发现牛痘,并接种牛痘成功防治天花。
他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纸,全程都在夸耀自己有多厉害,偶尔提几句陆川,把谢母看得发笑。
知母莫若子,谢宁知道应该怎么写,她娘看了才不会担心。
可谢母又何尝看不出他心里的压力和恐惧,不过宁哥儿没事儿,就是最大的好事儿,她不苛求太多。
谢宁除了写给谢家众人的信件,还特意写了几篇新闻,让永宁侯在请示过陛下之后,交到荣斋先生手上,逐篇给大家报导玉山县这一次的天花,以及解决的过程。
从各个方面,杜绝旁人冒领功绩的行为,也不给玉山县县令脱罪的机会。
于是玉山县那两个月发生的事情,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连英杰也从众多同僚口中再次听到陆川这个名字。
京城这边如何运作陆川并不关心,总归他岳父会帮他争取,赏赐也不会那么快下来,圣上总要派人去玉山县探访过,确认事实后,才会降下赏赐。
陆川如今正看着谢宁挑衣裳,再过一个时辰,他们就要到醉月楼赴宴了。
“公子,你看这件怎么样?”荷花拿着一套橙黄色的衣裳,摆在谢宁身前。
谢宁仔细看了一下,皱眉道:“不行,这件太艳了,一会儿我得穿着庄重一些。”
“那这件怎么样?”
谢宁循声看去,白玉手上拿着一件靛青色的衣裳,他这回直接就摇头了。
“这套衣裳有点厚,穿着太热,不行。”
真不是谢宁挑剔,实在是临安府这边的天气太热了,现在又正值夏天,热得他恨不得一天洗三次澡。
临安的热跟京城的热还不一样,京城热归热,但不会流太多汗。到了临安府之后,只要一热就流汗,是真不好忍啊。
如今后院正房,各处都大开门窗,让清风穿堂而过,企图留下一点清凉。
谢宁的衣裳在玉山县报废了不少,不过来临安府的路上,只要途径州府,陆川都会进城休息半日,给谢宁买些好衣裳和布料。
每个地方产出的布料还有些不同,虽然可能没有京城的精致,但也带有当地的特色,谢宁看着新奇,还算喜欢。
荷花又找了一套湖绿色的出来,谢宁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还是能挑出刺来。
“这上面的花纹太繁复了,显得有些俗气了。”
陆川手肘支在桌子上,看一会儿书,又看两眼谢宁挑衣服,非常有耐心。
他自己要穿什么无所谓,等谢宁挑出要穿的衣裳,他再让人找一套颜色搭配的就好了。
谢宁挑来挑去,还是选了湖绿色那一套,再让白玉给梳一个稳重的发髻,一番折腾下来,也差不多到出发的时间了。
临安府最大的酒楼醉月楼,今天清场了,被丁同知包了下来。
临安府的官员班底,除了陆川和丁同知,还有判官两人、吏目一人,以及巡检一人。
其中两名判官在陆川到达临安府那日,跟在丁同知身后,和陆川打过照面。
此时五人都已经提前到了,还带着家中女眷,言笑晏晏地聊着各家闲话,时不时打听一二新来的知州什么来路。
周判官喝了两杯酒,被旁人一怂恿,就把自己对陆川的印象都说了出来。
“看那陆知州的手下人,一个个气势不凡、行事规矩,大概是某个世家大族出来历练的子弟吧。”
“听说新来的知州为人很年轻?”
周判官点头:“确实年轻,所以我才猜测,会不会是哪家的少爷?”
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不过可能不受宠,不然也不会来临安这个地方,更不会娶一个哥儿为夫郎了。”
“本官倒是不知,本官迎娶永宁侯府的哥儿为夫郎,还有什么不妥的?”陆川的声音飘了进来。
第240章 愣头青
大堂内布置成了宴会的局面,丁同知几人各自坐在下首,剩下的主位空着。
随着陆川的声音落下,醉月楼内寂静一片,周判官还保留着捋胡子的姿势僵在原地,久久不敢转头看向门口处。
还是丁同知反应快,站起身来迎向陆川和谢宁,他夫人也很有眼色跟在他身后。
他脸含笑意,打圆场道:“原来陆大人的夫郎是永宁侯的哥儿,早听闻永宁侯骁勇善战、为我大安立下赫赫战功,他的哥儿果然不凡。”
丁夫人紧随其后,一脸欣赏地看着谢宁:“陆夫郎长得如此貌美、气质不俗,和陆大人站在一起,还真是相配。”
这时周判官也反应过来了,忙不迭凑到陆川跟前,赔笑道:“都怪下官这张嘴,喝了两杯酒,就什么都敢揣测,还请陆大人和陆夫郎饶下官这一次。”
陆川这次来赴宴,不是来立威的,谢宁则被丁夫人的话说得心里开怀,不打算和周判官计较,便简单揭过这茬。
丁同知招呼着陆川和谢宁在主位上坐下,陆川也不推辞,他是一府知州,临安府的最高长官,坐主位再正常不过。
待两人坐下后,丁同知他们依次坐下,陆川根据他们坐下的顺序,暗自在心里排了位。
陆川和谢宁落座后,醉月楼的人很快就把酒水和菜肴端上来,同时还有一女子抱着琵琶端坐在一角,为众人弹奏乐曲。
丁同知笑道:“陆大人初来乍到,恐怕还没安置好吧,下官几个给陆大人备了点小礼,好让大人能早日适应临安府的生活。”
陆川举起酒杯,对着众人笑言:“本官久居北方,还真不太适应云南的生活,如此本官就笑纳了。”
周判官第一个跟着举杯,狗腿子般说道:“大人和正君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官和贱内,下官和贱内自小生活在临安,最是熟悉不过。”
陆川没说应不应,只说了一句:“周判官客气了。”
之后其他三个官员携着夫人来给陆川和谢宁见礼,陆川都一一回敬了一杯酒。
席间言笑晏晏,没有一个人故意找茬,其乐融融的。
他们向陆川谢宁介绍了临安府的情况,陆川也会给他们说一些京城的八卦,谢宁时不时附和两句。
丁同知他们一直在试探陆川除了永宁侯外还有什么背景,陆川也不遮掩,直接扯了贺尚书的旗子装大王,把丁同知几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武有永宁侯做靠山,文有户部尚书庇护,明摆着是个有来头的愣头青,让人不敢得罪又容易轻视。
谢宁则拉着那几位官员的夫人,聊一些京城的衣裳首饰之类,双方都很满意这次宴会。
酒过三巡,陆川喝得脸颊微红,眼神迷离被谢六扶上了马车,谢宁席间没怎么喝酒,很清醒地和他们道别,便跟着上了马车。
车门合上之后,陆川眼里的迷离散去,他往里面坐了坐,没离谢宁太近,他不喜欢闻到酒味。
谢宁一直挺着的腰背瞬间松垮下来,扯着衣领扇了扇风,嘴里抱怨道:“临安府还真是够热的,就从屋里出来一会儿,就又出了一身汗。”
陆川叹了一口气,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帕子递过去,谢宁嫌弃地扫了一眼,仿佛上面也带有酒气似的,他自己也带了。
谢宁抹了抹额角的汗,稍微开了点窗,清风吹进来,他才舒了口气。
陆川安慰他:“回去就洗澡,现在天热,温水很快就能烧好的。”
谢宁鼓起脸,撒娇道:“可是我想洗凉水澡。”
陆川摇头,眼神很坚定:“不行,我们刚到这里安顿下来,还不是很适应,任何一点儿变化,都可能导致生病。”
舟车劳顿加上水土不服,很容易病邪入体,他不得不防。荷花就是因为贪凉,用了凉水洗澡,昨天已经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