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秀才和他的侯门小夫郎(160)
用完午膳,荣斋先生来找,他说:“东家,之前说要把七日周报改成三日报的事儿,差不多是时候了。”
谢宁这才想起,前些日子开会提过的,他想把七日报改成三日报的事情。
他从报纸开办之初,就想过缩短报纸的发行时间,只是当时没有足够的人手和稿件,才改成七日报。
写科举文章的先生,报社又增加了几位,提供的稿件充足,至于新闻板块,如今多了不少记者,能独当一面的也不少。各个板块的稿件都不用愁了。
谢宁点点头:“可以,您觉着大概什么时候变更比较好?”
荣斋先生显然是早有准备,他说:“如今临近乡试,不少学子商人涌入京城,正适合改变!不如我们从下月一号开始?”
谢宁表示同意,然后荣斋先生就去忙自己的活计了。
处理完报社的事情,谢宁没有继续逗留,直接回了家。
他回家时陆川还没回来,谢宁就有些忿忿不平了,自己在忙活,对方却能去参加“青云法会”。
他好羡慕!!!
谢宁琢磨着,他要不要寻些女子哥儿,搞一个飘渺宫比试?
第120章 叮嘱
参加完平云山聚会后,陆川等一众学子,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继续为乡试努力学习。
这场一时兴起举办的聚会,还是有点用处的,平日里因为临近乡试而气氛凝重的澄心堂,好像松快了几分。
这些准备要参加乡试的学子,心里的压力都去了不少。
比如唐政和刘扬,他们两个在澄心堂中,学习成绩不上不下,属于那种有实力考上又不确定的,他俩心里压力尤为沉重。
像苏幕和席东这两个,纯粹就是凑个热闹。
按席东的话来说,若不是他爹逼着他报名,他连这个热闹都不想凑。
之前考秀才的时候,考三天就把他憋得难受,那么小的一个隔间,晚上想睡直都不成,只能曲着腿睡。若是不幸被分到臭号,这三天下来整个人都要被熏晕了。
当时考试才三天,他就已经难受得不行。这次考乡试要考九天七夜,他想想就受不了。
席东对自己是否能中举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他对自己的学习还是有清晰的认知的,奈何架不住他爹坚持。
昌盛伯给出的理由是,哪怕这次没法中举,去熟悉熟悉乡试的考场环境,可以为下一次科举积累经验。
苏大人也是同样的想法,于是这两个难兄难弟要一同奔赴考场。
在澄心堂所有人都在为乡试而充满压力时,他们的压力的也不小。不过不同的是,大家是为能不能中举而担忧,他俩是为了乡试那九天难熬的日子而的忧烦!
因为平云山聚会而暂时忘却的烦恼,在回到国子监读书的第一天,又冒了出来。
看着周边一边吃饭还要一边背书的同窗,席东叹了一口气,再低头一看今天打的菜,是肥诺诺的红烧肉和不喜欢吃的苦瓜,在这炎热的夏天,更让他没胃口了。
陆川倒是吃得挺香,因为临近乡试,他成了家里的重点照看对象,连饭菜都是家里做好送来的。
经过这两年的培植,辣椒的产量已经足以供应整个京城的人口吃用,甚至还有外地的商人买种子回去种植。
谢母在陆川的建议下,在京城开了一家火锅店,冬天的时候生意红火得不行,陆川去吃还得提前预约才行。
现在夏日没什么生意,又改成卖烧烤,总归是不亏钱。谢母还要给陆川分红呢,不过钱没到陆川手上,他全给谢宁当家用了。
现在陆川还是从谢宁手中拿零用钱花,用他的话说,就是家里什么都备好了,没有什么要花销的地方。
他喜欢从谢宁那儿讨钱花,这让他有种吃软饭的感觉。
曾几何时,他也是一个立志要吃软饭的人!
陆川摇了摇头,随即开始食用他的午膳,今天吃的是凉皮,酸酸辣辣的很开胃,正适合这样炎热的天气。
听到席东的叹气,陆川把多余的一份凉皮给他递过去。
席东顿时喜不自胜,直接把桌上的饭食给撇一边去,大口吃着美味的凉皮。
席东一边吃一边感慨道:“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啊!”
之前他向家里表露过不想参加乡试的想法,昌盛伯给出的反应是,直接缩减他的月例,不准家里人给他送饭菜。
后面他虽然同意了参加乡试,可待遇没恢复,昌盛伯的理由是:“没钱正好呆在国子监里好生读书,省得你出去鬼混!”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都是吃国子监的食堂饭菜,为了给学子补充油水,每道菜的油水都是足量的,可在这大夏天,油汪汪的肥肉,实在是让他无法下咽。
于是陆川经常会让家里多做一份饭菜。
苏幕今日吃的是比较清爽的冰粥,一路上用冰镇着,现在还冒着冷气。可他却没什么食欲,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苏幕惆怅道:“也就你还有心情吃东西,我想到再过一个月,就得进考场,又闷又热连冰都没有,睡也睡不好,就没胃口。”
席东咽下口中的凉皮,不以为然道:“现在不吃,等真进考场了,就只有烧饼可以吃,我不得抓紧时间赶紧多吃点美食啊!”
苏幕心头一哽,想想也是,到时候条件那么差,连烧饼都得被掰碎了,哪里还有吃喝的条件。
对席东这话表示认同,苏幕低头看着眼前的这碗冰粥,顿时觉着格外有食欲。
于是他开始大口吃了起来,生怕吃了这顿没下顿。
对此陆川也很烦恼,他来到大安朝时,原主就已经考取了秀才功名,并且乡试失利了。
在外人眼中,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乡试,对考场的情况肯定有所了解,很多没考过乡试的同窗,都会来问他乡试是怎样的?
这陆川怎么回答得出来,相比于他们,他自己更像一个小白。考秀才必经的县试、府试、院试,他一个都没经历过,就更别说是乡试了。
每当有人询问,陆川都是直接敷衍过去。幸好对方没放在心里,对现在的读书人来说,考试经验可是很宝贵的,和读书笔记一样,大多数只会给亲近的人或者家中子侄。
陆川不说也正常,只是跟他平时大方的行事不太像。
陆川虽然对乡试流程一窍不通,但他有个好老师。
钟博士是陆川来到大安朝之后,拜的第一个老师,也是唯一的老师,陆川也是钟博士唯一的弟子。
他没收过弟子,不知道培养弟子应该如何培养,干脆事无巨细把自己的经验都传授下去。
此时钟博士正在跟陆川讲解考场里的各项规矩,虽然他觉得陆川参加过一次,已经有经验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叮嘱。
“尽量少喝点水,虽然号房里会有尿壶,可解手多了,会影响你的答题思路。也不能吃得太重口,考试前后那两天一定要注意饮食,否则若是忍不住要上茅厕,是要被印屎戳子的。一旦被印了屎戳子,不管你文章写得有多好,在抄录阶段就会被扔地上去,连被考官看的资格都没有。”
为了防止有考官通过考生的字迹,协同舞弊,朝廷专门招录那些屡试不第的老秀才来抄录试卷,他们经过这么多次考试都没中,对舞弊的事情是深恶痛绝的,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防止舞弊。
“让你家里人给准备一块油布,贡院经年未曾修缮,有些屋顶会漏雨。虽然乡试是在八月,鲜少有下雨的情况,可也不是没有例外,上一次乡试就下了暴雨。”
陆川点头,原主就是因为那场暴雨而生病没了的,虽然很大程度是因为他自己体弱导致。
结果钟博士又说:“你自己被淋湿倒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卷子,一旦被淋湿,三年可就白努力了!”
好吧,是他自作多情了,卷子比他身体重要多了。
“在考场里莫要东张西望,外面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好奇,当心被巡场的官兵以为你要作弊!”
“学生省得。”陆川表示他听懂了。
看陆川这么听话,钟博士没忍住,又多说了几句。
“晚上睡觉警醒些,以前有学子考试到一半,觉得自己没法考过,直接点火烧了号房,不少临近的考生都被牵连烧了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