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秀才和他的侯门小夫郎(205)
照旧是几人经常相聚的酒楼,此时有不少举子住宿聚会,若非席东提前预定了厢房,怕是都没他们的位置。
“还病着就不要出来了,好好在家养病才是正经的。”
陆川一进厢房,看到刘扬脸上还有些苍白,就知道他的病还没养好。
刘扬难得笑了一下:“大夫说已无大碍了,只要不喝酒就成。”
刘扬是在第三场考试的时候发烧的,当时他已经写完了草稿,只差抄录。于是他顶着高烧,硬是咬牙让自己抄完了文章。
期间也曾昏昏沉沉想睡觉,被他自己用手猛掐大腿,用疼痛来保持清醒,好悬才在考试结束前把卷子抄录完。
刘扬是被官兵搀着扶出考场的,陆川是后来听席东写信才知道的。席东和苏幕就等在考场外面迎接几位好友,本来还想跟陆川打个招呼,结果陆川无视了他们,直接奔着他家夫郎去。
席东把炭盆往刘扬的方向挪了挪,说道:“我本来还说要改期,你还不让改,瞧你这模样!”
听着席东的念叨,刘扬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是真好了。”
大夫都说可以出门了,只是还需要养养而已。
没过多久唐政和苏幕也来了,其实唐政也生了一场病,只是不严重,而且时间比较久,早就好了。
唐政第一场考试结束,回家当晚就发热了,有幸可以不用去后面两场考试,舒舒服服地在家躺着养病。
总体算下来,只有陆川和刘扬是完整考完了三场。
火锅爆火后,这间常来的酒楼也在冬日引入了火锅,此时桌上摆着一个鸳鸯铜锅,骨头汤那面对着刘扬。
唐政在辣锅夹了一块牛肉,一脸享受地感叹道:“为了这个会试,我都两个多月没吃过辣的东西了,结果还是没考完。”
苏幕给他捞了一勺子肉,说:“想吃就今儿就多吃点,反正你是不用再考试了。”
陆川默默地吃着席东给下的肉,他也想了这一口许久了。为了考试时不窜稀,他们提前两个月调整饮食,保证身体一切都没问题。
刘扬的筷子也蠢蠢欲动,想要伸到辣锅里去,被席东给拦下了。
“你身子还没完全好,可不能吃辣椒。”
然后刘扬又默默把筷子伸回骨汤锅,吃着清淡的白菜叶子。
整场火锅下来,席东和苏幕一个负责下菜,一个负责捞菜,把这三个参加考试的好友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至少陆川和唐政是吃了个畅快,刘扬心情如何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水足饭饱后,让小二来把残局收拾干净,然后奉上一壶清茶,摆上各种棋局玩具。
陆川喝了一口茶,问唐政:“你接下来打算研究什么?”
唐政既然没有考完全程,肯定是不可能榜上有名,那么接下来去工部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是因为研究新农具有功,被圣上特批做官,进入工部后,若想发展前途,肯定还得在研究上下功夫。
唐政琢磨着手中的九连环,头也不抬地说:“现在的纺纱机效率太慢了,我打算研究一下,有没有效率更高的纺纱机,节省一些人力。”
吃穿住行,样样都很重要,他之前研究农具,就是为了接触一部分吃的问题,接下来他想试试能不能解决穿的问题。
“那你打算怎么入手?”陆川问。
唐政没多久就把九连环解开了,然后把环放桌上,看向陆川:“我之前在农庄的时候,研究过一段时间水车,水车通过高处流下来的水冲击,带动旋转,然后把低处的河水引到田里。”
“我就在想,水流是有力量的,如果把纺纱机改造成一个可以用水流带动的机器,运用水流的力量,是不是能够提高纺纱的效率,并且减少人力呢?”
陆川惊讶,唐政果然是个实用的物理天才,才研究物理多久,竟然就能想到运用水的力量了。
第155章 争议
钟博士看过陆川默写出来的卷子后,表示陆川定能榜上有名。
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每个文人都有各自的喜好,不像武人直接打一场胜负明了,大多数文人以主观来论断文章的好坏。
同样一篇文章,有些人觉得极好,有些人却觉得平平,不过是喜好的问题。
本次乡试的主考官是今年刚从西北调回来的通政司左通政杨大人,因常年在西北等贫瘠之地做官,常常悲悯百姓,注重实干,不好华丽辞藻,更喜质朴文章。
当然,一般人是打听不到主考官对文章的喜好,也就陆川对王家有恩,王允知才特意透露一二。
好在陆川和刘扬的文章风格和这位杨大人相合,不用特意临时改变文风。
后来据陆川和钟博士分析,这个主考官应该是圣上特意选的,从邸报上能看出,圣上是个有野心的帝王,他想成就他爹没能成就的功名,做一个名副其实的明君。
做明君的第一步就是要先把手下那群不干实事的官员换掉,通过科举重新选出他看好的苗子。那么这个主考官的行事作风就尤为重要。
不过不管怎么说,收益的都是陆川。
得了钟博士的准信,陆川一下子放松下来,接下来只要安稳度过殿试,他就不再是个白身了,也能勉勉强强配得上宁哥儿吧。
于是很得闲的陆川,便经常出没在报社,每日看着谢宁忙碌的身影,自己则在一旁悠闲地看记者们留存下来的废稿。
一两天倒是还好,时间一长,谢宁就看不过眼了,凭什么自己这么辛苦,天天审稿,陆川却能这么……清闲。
没错,就是很清闲,还有功夫天天给小溪这群报童讲小故事,他都没怎么听陆川讲过故事,每次都是谢宁自己求着陆川讲。
这些小故事都是一些寓言故事,十几分钟就能讲完,一天能讲两三个,不仅是报童们喜欢听,连荣斋先生都觉得有意思,常常搬个小凳子跟着一起听。
“你有那个功夫给他们讲小故事,不如给报社再写一本小说!”谢宁自认为很平静地说。
陆川意味深长地打量了谢宁一番,谢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扭地说:“看我干嘛?”
陆川轻笑:“看你好看呗!这么好看的哥儿,吃起醋来都好看。”
谢宁不知是被陆川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还是单纯反驳,他脖子有些粗红,嘴硬道;“我怎么可能吃醋?这又没别的女子哥儿,我干嘛要吃醋?”
顶多就是有点不爽而已。
“真没吃醋?”陆川凑到谢宁耳边轻声地问。
湿热的呼吸打在耳后,谢宁的耳朵下意识颤了颤,嘴里的话倒是很硬气。
“笑话,我为什么会吃醋!”
谢宁本想躲开陆川,结果下一瞬陆川先退开了,嘴边吟着笑意:“既然没吃醋,那我回去跟继续给小溪和虎子他们讲故事。”
说完陆川就要转身出门,却被谢宁一把抓住胳膊拦下,谢宁脑子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一句“不行”却率先脱口而出。
陆川眼里满是笑意,看着谢宁问:“为什么不行?”
此时谢宁已经回过神来,定了心神,给出的理由很充分:“因为你要给我写新小说的细纲啊!”
陆川摇头:“这我可没答应,而且前段时间讲的《换魂记》,你不是找人去编写了吗?也够连载一段时间了吧?”
说到这个谢宁有些皱眉:“《换魂记》是接档《锦云城》的,内容虽然很新奇,但故事并不长,而且现在报纸改成三日一期,至多能连载三个月,接档《换魂记》的小说还没有呢。”
现在《换魂记》已经连载了三期,看着反响还不错,挺多人讨论的,听下面的人汇报,争议还挺大的。
不过这不是谢宁现在烦恼的,他现在最烦的是要找一本新的小说,来接档《换魂记》。
这种烦恼基本是每次小说准备完结之前都会有的,一年总有那么两三次。
谢宁最近一直在看来稿,内容一篇一律,大多是报纸上刊登过的小说,换个外壳就直接拿来投稿,看得他心烦。偏偏陆川还悠闲地在他眼前晃悠,每天喝茶溜达讲故事逗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