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秀才和他的侯门小夫郎(147)
男子垂眸看了赵主编一眼,他刚才扔杯子的力道有点大,赵主编受伤的额角还流着细小的血流,脸上被他自己抹得满是血迹,好像遭受了什么酷刑。
男子摆摆手:“行了,下去治伤,伤好后自己去领罚。”
赵主编一喜,主子这话一出,代表着这事儿到此为止,刚才没躲开是正确的,他只有受点伤,主子才能消气。
“谢二爷责罚!”赵主编忙不迭道谢领罚。
“把那些尾巴收拾好了。”
“属下一定不会让人查到二爷。”
*
“查到京城报社幕后之人了?”
大安报社里,谢宁和荣斋先生在议事厅里坐着,听下面记者打探来的消息。
堂下的记者叫王匀,京城里很多八卦来源都是他探听到的,因为他特别会和人交流,即便是不认识的人,也会在他的引导下说些八卦。
王匀说是记者,实际他写的稿子很差,对写作没什么天赋,索性就放弃自己写稿子,把自己探听到的故事说给其他记者,由他们编写稿子。
这样合作写出来的稿子,奖金两个人对半分,王匀对此很满意,在打听消息这条道上越走越远。
王匀是个长相平平的青年,给人一种憨厚老实的感觉,他打听消息不会直接跟人打听,而是和人聊熟后,不经意地用话术引导别人说出来。
很多人对他都不设防,很多人都不会察觉到他在探听消息。
王匀笑了笑,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精明。
“我找人监视了那个赵主编二十几天,他这段时间都是在家里和报社间往返,没去过其他地方。不过,昨天事情发生后,有了改变。”
“今天早上他趁着天灰灰蒙的时候,悄悄出了一趟家门,往西城一间私宅去了。鬼鬼祟祟的,生怕别人知道。”
“找进出采买的下人打听过,那私宅装饰得富丽堂皇,好像是主人家用来养外室的。”
“等了许久,那赵主编才从小门出来,又过了一断时间,主人家才出来,我瞧模样估计是梁王府的二爷。”
王匀虽然用估计二字,但他语气肯定,确定幕后之人就是梁王府的二爷。
谢宁皱眉,怎么会是他?
他想过很多人,想过对方会是一个沽名钓誉的读书人,想过可能是看不惯他的人,也想过是某些手段卑劣的商人,却没想过会是梁王府的人。
梁王次子萧训,和他大哥一样,不务正业,整日寻欢作乐,以折磨人为乐趣,脑子不太正常。
跟他大哥唯一不同的是,他大哥是梁王府的世子,他虽然也是嫡出,却无缘王位,以后就是一个普通的宗室子。
这么一个纨绔子,谢宁怎么也想不出他为什么要找人办报纸。
难道是因为福寿郡主?才特意开一间报社来报复自己?
可他们兄妹感情并不好,谢宁和福寿郡主发生矛盾,萧训即便是当场看见了,也从来不会出手帮她。
谢宁想不到对方是因为什么?
晚上陆川下学回来,听谢宁说了事情的全部,便给他分析。
“这萧训是梁王的次子,跟他大哥是同一个母亲,现在梁王在位还好,若是梁王去世,他大哥继承王位,以后他们的地位就天差地别了。他大哥因为是嫡长子,就可以继承王府,而他却什么也没有,你说他能甘愿吗?”
大安朝的爵位是降级袭爵,梁王是亲王,他的儿子继位后就降一级为郡王,而梁王的其他儿子,则会被封一个五品侯爵,成为普通的宗室子。
永宁侯是二品侯爵,以后传给谢博,就自动降为三品永宁伯,除非有杰出的功勋,否则不会有改变。
在爵位方面,大安皇帝还是很吝啬的,以防对方的势力一代代积累下来,威胁到皇室安全。
在这种情况下,萧训怎么能不恨,怎么会不想争!
谢宁回想一下,梁王的几个嫡出子女,好像关系都不太好。
听他二哥说,梁王府的几个主子,平时见了不是冷嘲热讽就是互相挖苦,完全没有一点兄友弟恭的迹象。
二哥之前说梁王妃的儿子为了世子之位打得不可开交,当时谢宁还把这当笑话听。
谢宁不解:“他要跟他大哥争世子之位,跟办报纸有什么关系?”
陆川失笑,摸了摸谢宁的脑袋,看来之前谢宁借刀杀人的计策只是灵光一闪,真让他自己思考,还是脑袋空空啊。
“他不是想和我们作对,而是看中了报纸本身的价值。”
谢宁扒拉开陆川的手,要把他的头发弄乱了。
“报纸的价值?报纸能有什么价值?”谢宁歪头。
“梁王府的两兄弟名声一样,大哥不说二哥,萧训对世子之位有觊觎之心,要想胜过他大哥,必须有不一样的筹码才行。”
“名声就是他最好的筹码。报纸传播度广,价格便宜,普通老百姓也能看得懂、买得起。若是他也办了报纸,以后在报纸中夹带私货,慢慢扭转他在百姓眼中的形象,也不是没有一争之力。”
当初赵主编劝萧训办报纸时正是这个意思,陆川猜中了七七八八。
萧训本人暴虐却没有什么脑子,梁王府一家子都不是有脑子的人,除了梁王妃有点心计,其他子女全都像梁王。
至少先帝和圣上对梁王是很放心的。
萧训心比天高却没有匹配的能力,找的幕僚也是没什么脑子,也怪不得他大哥那个样儿,还能跟他争得有来有往。
谢宁嗤笑:“就梁王那一大家子,还想搞心计,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这段时间因为京城周报,他不知道烦了多久,结果对手竟然是个草包,害他白白担心这么久。
陆川也是无语,萧训唯一做得好的,就是把身份瞒得很好,若不是这个赵主编慌不着陆,直接找上门去,谢宁还不一样能找到幕后之人。
谢宁感叹:“娘说梁王府就只有梁王妃有点心计,结果生出来的儿女没一个像她。”
谢母后面跟了一句话谢宁没说:你和你二哥随了你爹,后期怎么培养也没用,幸好你大哥像我。
谢宁当做没听到后面的话,像他爹怎么了?
他爹重情重义,行事磊落,像他爹多好啊!
查出了京城周报的东家是萧训,谢宁也不打算放过他,即便他是梁王府的人,他也不怕得罪,何况福寿郡主他都得罪透了,多得罪一个也没什么。
他二哥不在京城,但大哥快回来了,大哥出手,定能给萧训一个难忘的教训。
不是喜欢虐打人吗,就让他自己也尝尝被人虐打的滋味吧!
当然,他也不打算什么都不做,对方想要用报纸转变名声,他就用报纸的影响力,把萧训的真实性情扩散给整个京城的人知道。
第111章 闹事
城西百花楼门前,灯火通明,即便准备到宵禁的时间,仍旧人流如织,络绎不绝。
百花楼的头牌轻尘姑娘如今到了梳栊的年纪,百花楼的洛妈妈有意在今晚拍卖她的初夜。
凡是对轻尘姑娘有点心思又有本事的人,都不会错过这一幕。
轻尘姑娘气质清冷,为人淡雅,小小年纪就出落得亭亭玉立,洛妈妈花了大价钱请人培养她琴棋书画,如今是样样精通。
其学识眼界绝不比一些书生差。
以前轻尘姑娘年纪还小,一开始在楼里弹奏乐曲,并不接客。
萧训就是对轻尘姑娘有心思的人之一,一直想赎她回私宅养着,却被洛妈妈拦着。
洛妈妈当然要拦着,轻尘姑娘的名气没有达到顶端,卖出的价格天差地别,她要在轻尘最有价值的时候卖出去,才是一个商人的本质。
百花楼背后的靠山不小,否则也不能在繁华的京城开得起这么大一间青楼,萧训虽然出身梁王府,到底只是一个次子,不敢干强抢这种事。
无奈,他只好在今晚来参与拍卖。
好在拍卖也别有一番风味,虽然要花的钱多些,但能在一众纨绔中脱颖而出,也算是一件有面子的事儿。
轻尘长相清冷,对待客人不卑不亢,不远不近,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