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秀才和他的侯门小夫郎(18)
村长和妻子一早就来到陆家,等王媒婆到了,三人就提亲的流程和聘礼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最后根据陆川能给出的银子,定下了一份礼单,由王媒婆带着村长和陆川三人去城里购买。
由王媒婆带着,找到的店铺都是价格实惠,品质不错的。
但对于村长来说,还是很贵,在王媒婆说要买的时候,一脸心疼。
陆川倒是很淡定,钱不是他出的,很多东西他也没见过,无从对比,他只管付钱就是了。
出门的时候两手空空,只带了银子,回来身后带了好几辆车的礼品。
村里的人看到都议论纷纷。
“陆秀才这是发财了?”
“昨天有媒人上门,可能是要成亲了吧!”
“豁,是哪家的千金?这么有钱!”
“那就不知道了,昨天只有村长一个人去了陆秀才家,村长应该知道。”
“不如去问问村长?”
“去去去,咱一起去问问。”
村长正指挥着几个送货的人把礼品搬到屋子里去,陆川在给他们引路,王媒婆自买完东西后,就回去了。
几个村民凑到村长跟前,八卦问道:“村长,陆秀才这是发财了?”
村长挥挥手,示意他们让开:“去去去,别挡着人!川小子这是要成亲了!”
“成亲?是哪家的千金啊?这么多礼品。”
“哪家的就先不说了,等过两天定下来,你们自然会知道。”
还没定下的事,村长哪能说出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没成,岂不是害人家哥儿的名声受损。
说着就要把人给赶走。
之后的一天也是在买买买中度过。
明天就要去谢家提亲了,陆川把买回来的礼品一一清点,写上礼单。
正在清点时,村长进来了。
村长一脸愤慨地说:“川小子,我可算知道永宁侯府为什么要把哥儿嫁给你了!”
陆川:“?”
“今天我让青山进城打听,这才知道他家的哥儿被人退过亲。这退过亲的哥儿,定是有什么问题!咱可不能娶啊。”
陆川写字的手停下,转头一脸严肃地看向村长:“村长,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村长:“你知道?”
陆川:“对,他无故被人退亲,有错的是对方,与谢家哥儿无关。”
村长:“说是这么说,但他要没毛病,人家能退亲吗?”
陆川:“谢家哥儿一点问题都没有,他那未婚夫考上进士后,嫌弃他是个哥儿,才退亲的。”
村长讪讪地说道:“这……这我老头子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既然你自己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多话了。”
陆川缓和了神色:“我知道村长是为了我好,我能答应这门亲事,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村长不必担忧。”
陆川何尝没有想过谢家为什么要把唯一的哥儿嫁给他,可能是急病乱投医,也可能是哥儿年纪大了拖不了。不管怎么样,总归是他得了便宜。
陆川对谢宁说是一见钟情,但实际上就是见色起意,仅有的两面并不能让他完全了解谢宁这个人。
那片刻的心动,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不想因为这些言论放弃难得的机会。
陆川也想过,万一谢宁跟他想象中不一样;万一成亲后磨合不来;万一两人三观不合。他该怎么办?
可再多的考虑,也抵不过心中的渴望。
他想为了自己的爱情,冲动一次。
第15章 定亲
天光晴好,晨光熹微。
中秋一过,院子里的树叶逐渐泛黄,微风吹过,发出飒飒的声响。
白玉端着一盆水穿过院子,来到谢宁的房门前,单手推门而进。
“公子?该起身了!”
谢宁自己住一个院子,平日里谢母也不要求他晨起去请安,所以他常常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不过今天有点特殊,今天是他未婚夫上门来提亲的日子。
虽然距离陆川上门还有一段时间,但也要预留出打扮的时间。
谢宁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继续睡,意识还在梦乡中。
白玉见轻声细语无法唤醒自家公子,干脆直接上手掀被子。
时值九月,天气已经凉下来了,虽然不至于穿棉袄,但对只穿着单衣的谢宁来说,还是让他打了个寒颤。
谢宁下意识想抓被子来盖上,殊不知被子已被白玉抱在怀里。
半天没抓到被子,谢宁被迫睁开了朦胧的双眼,瞧见一脸严肃的白玉。
谢宁呢喃道:“白玉你干什么?快把被子给我。”
白玉正色道:“公子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今天陆秀才要上门提亲,昨天夫人还让你早些起床身。”
谢宁宕机的大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把白玉的话消化到脑子里。
谁要上门?
陆秀才要上门。
上门干什么?
哦,上门提亲。
等等,提亲???
他今天要定亲了?!!他要嫁人了!!!
谢宁瞬间清醒了,他向来是得过且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定亲了。
一向心大的谢宁意识到这一点,也不免产生了一丝焦虑。
看自家公子清醒了,白玉把被子塞回床上。
“公子快起身吧,一会儿洗漱用完早膳,还得化妆换衣裳呢。”
谢宁木木地起床洗漱,他回过神时,人已经坐在椅子上,跟前是荷花端来的早膳。
谢宁舀了一口粥,暖粥下肚,谢宁慌乱的心情平复了一些。
谢宁抛开一切纷乱,打算好好享受早膳,他对吃的东西一向很尊重。
可惜他只有这一顿早膳时间的安宁,一吃完便被荷花拉着去选衣服。
荷花把谢宁的衣服一套套拿出来,给他挑选,白玉则是让他选择想要的妆容。
忙乱的早晨,谢宁没有一点时间去想那些烦恼。
一通操作下来,谢宁刚定好妆容,谢母那边就有人来通报,说陆秀才已经进门了。
谢宁没来得及多想,便被白玉催着到小花园去。
大安朝的习俗,定亲前,双方不得见面,但定亲后就可以见面了。
所以谢母让谢宁在小花园等着,待一切流程走完,就让两个人见一面,培养培养感情。
陆川坐在堂下,一切流程都有王媒婆和村长操持,他只负责保持微笑。
在脸笑僵之前,终于来到了最后一步——交换信物。
陆川从怀里拿出一块和田玉佩,这是陆爷爷当初逃难的时候,都没舍得当掉的传家之物,后来陆父和陆母成亲后,便把这块玉佩传给了陆母。陆母临终前又把这块玉佩传给陆川,让陆川成亲后给他妻子。
这是村长告诉陆川的,不然他还得自己去寻摸一件。
虽然以陆川的能力买不起多好的东西。
谢母接过玉佩,身后的丫鬟递上一个托盘,上面也是一块玉佩,是黄玉的。
谢母把她准备的玉佩给了陆川,陆川摩挲着玉佩,感觉材质做工比他带来的更好。
不过他什么情绪都没有,他早已认清了自己的定位,一个吃软饭的。
之后就没陆川什么事了,谢母打发谢明带着陆川在府里逛逛。
今天永宁侯、谢明、大嫂张氏都在场,只有谢博在北大营没回来。
一家人这几天忙着今天定亲的事,没一个人记得写信告诉谢博。
谢博还是在几天后休沐回家时,才发现从小宠到大的小弟居然与人定亲了。
面对谢博的质问,当时众人都心虚极了,都以为母亲/父亲/儿媳/会写信告诉他。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陆川一出厅堂就松了一口气,任谁被永宁侯的大眼睛一直瞪着,都不会太好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不满意这门亲事。
其实永宁侯就是不满有人要娶走他唯一的哥儿,正心酸着呢。
谢明与谢宁的年级相差不是很大,只有五岁,倒没有那么重的爹味。
所以他对陆川还是很和善的,出来后还宽慰陆川:“我爹不是针对你的意思,他单纯是舍不得宁哥儿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