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秀才和他的侯门小夫郎(29)
陆川有些紧张,不敢凑得太近,两人中间还隔着一条缝。
寒风透过这条缝,涌入被窝里,谢宁像是被冷到了,自动往陆川的方向挪。
一条胳膊搭上陆川的胳膊,大腿肉贴着肉,陆川内心一阵激荡。
他们靠得那么近,隐约还能闻到谢宁身上的暗香。
陆川的身子僵住了,完全不敢动,怕惊扰了佳人安眠。
陆川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很快就睡了过去。
他跟谢宁一样,昨晚一晚上没睡好,白天又忙碌了一天,电量都快要耗光了。
翌日,红烛燃尽,天光大亮。
谢宁感觉自己抱着什么东西,用手摩挲一下,触感不像是被子。
半晌,他的意识稍微恢复,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抱着的不是被子,而是他昨天刚成亲的夫君。
哦对,他成亲了!
他有夫君了!
他们还睡一起了?!!
谢宁这下完全清醒了,他抱着夫君的胳膊,夫君的手搂着他的腰,他的腿插在夫君双腿之间。
意识到这一点后,谢宁赶紧撒开手,连腰上被触碰到的皮肤,仿佛都带着一股灼热,大腿动弹不得,羞得他蜷缩了几下脚趾。
如此亲密!
之前恐惧抗拒的亲密动作,一夜之间,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直接完成了。
谢宁羞得不行,本想在不惊醒对方的情况下,挪开对方的手脚,却不料把陆川弄醒了。
刚醒的陆川,嗓音里带着沙哑:“宝贝!再睡会儿吧。”说着手上还用力把谢宁搂向自己。
谢宁瞧陆川醒了,忍着羞意,把腿抽出来,再挪开陆川的手,然后卷着被子,往床内滚去。
陆川没了被子,身体一凉,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了。
刘嬷嬷一早就起床,去厨房把水烧好,早饭煮好温在锅里。
白玉荷花累了一天,早早就睡了。刘嬷嬷等到半夜,新房都没有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要水的吩咐,她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天没亮,她又爬了起来。新人进门第一天,需要早起向公婆请安,虽然公子没有公婆,但也要到他们的牌位前祭拜。
没多久白玉荷花也起来了,跟刘嬷嬷一样,在新房外候着。
结果等来等去,都没见公子和姑爷起身。
正在刘嬷嬷打算敲门叫人时,门打开了。
姑爷穿着整齐,叫白玉荷花进去伺候他家公子起身,而谢宁此时还窝在床上。
而陆川不用人伺候,他不喜欢被人伺候,这几个月下来,他已经学会了如何打理自己。
刘嬷嬷从厨房端来一盆热水,给谢宁洗漱,白玉则翻找出适合今天穿的衣服,准备给谢宁换上。
“公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可是发烧了?”谢宁一从被窝里爬出来,白玉惊呼道。
当然不是!他那是被陆川刚刚的举动羞到了,至今还没恢复平静。
谢宁生硬道:“没有,先给我更衣梳妆吧,不是还要去祭拜他父母吗?”
白玉闻言也不纠结这个,赶紧忙活起来。
陆家供奉的牌位并不多,就只有陆川的爷奶爹娘四人。陆爷爷当初逃荒而来,早不记得祖先的名字,便自己立一本族谱。
刘嬷嬷奉上茶水,谢宁和陆川接过,对着牌位奉了一杯茶。
陆川看着陆父陆母的牌位,在心里感慨。
人生之事,世事无常。
陆川也没想到自己不仅能活下来,还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只希望原身一家三口能团聚。
第24章 练武
早饭比较丰盛,粥、包子、点心、馅饼什么的,刘嬷嬷准备了七八样。
陆川感叹,他在现代都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早餐。
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夫郎,出身侯门,娇贵点也是应该的。自己是没办法提供给他这样的物质生活,不过小夫郎自己有资本,他倒是可以安心吃软饭了。
嗯,这包子真不错。
这肉粥味道也不错。
这个过程中,两人没有说话。陆川以为这是侯府的规矩,讲究食不言寝不语,谢宁则单纯是还想着清晨起床时的尴尬,一时之间不想和陆川说话。
二来也是真的饿了,昨晚就吃了一碗面。谢宁还是个少年人,精力旺盛,但消耗也多。
早饭过后,谢家留在村子里的家丁都来了。白玉指挥着人,把谢宁的嫁妆装车,准备运往城里的宅子,只留下一些回门需要带的礼品。
没错,谢母思虑周全,考虑到儿婿家可能连体面的回门礼都没有,干脆帮着准备了,到回门那日直接送回谢家,左手出右手进,当是给自己挣个面子。
陆川当然是举双手赞同啦,他吃软饭吃得心安理得。
若是按他的财力置办回门礼,怕是要给小夫郎丢脸,小夫郎这么好看又骄傲,合该风光些。
白玉随着家丁送嫁妆回城,刘嬷嬷厨房忙活,荷花左右瞧瞧,觉着自己插在公子和姑爷中间,不是很自在,便去找了刘嬷嬷。
堂屋里只剩下陆川和谢宁两人。谢宁感觉很不自在,跟这个人待着不自在,不知道能干点什么不自在,不知道说什么更不自在。
陆川倒是很享受两人独处的时光,不过他也看出了谢宁的坐立不安。
陆川问:“宁哥儿平时在家都做些什么消遣?”
说到这谢宁就有兴致了,他说:“我喜欢看话本子和练武。”
话音一落,谢宁就知道糟了。出嫁前,他娘千叮咛万嘱咐,万不可在夫婿面前暴露自己会武的事。
结果一着不慎,直接说了出来。
按照谢母的说法就是,男人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另一半比自己强,特别是在武力方面,为人夫郎要学会藏拙。
“练武?”陆川笑了一下,武将之家出身,会点武术很正常。“不知宁哥儿平时用什么武器?”
陆川来到这里这么久,当然知道这个时代没有武侠电视剧里的轻功秘籍这些,但会武的人身手比较矫健,以一敌百做不到,以一敌十还是有可能的。
谢宁觑了陆川一眼,看他的神色不像是介意的样子,便小心问道:“你不介意吗?”
陆川一愣:“介意什么?”
谢宁支吾道:“介意我一个哥儿不会刺绣女红,反而喜欢练武啊?”
陆川轻笑一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你只是不爱那些细致的活,更喜欢大开大合的武术,都很正常啊。”
见谢宁没说话,陆川又说:“很少有哥儿女子学武,宁哥儿可是这方圆几十里内独一份的,真厉害。”
听着陆川的赞扬,谢宁放下心来,看来他这个夫婿也不像他娘说的那样,容不得另一半比自己强。
真是个心胸宽广之人。
谢宁兴致高昂起来,一有人吹捧,他就忍不住炫耀:“我会的武器可多了,长剑、长枪、大刀、耍鞭子,这些都会,我还会抡锤子呢!”
陆川惊讶,没想到他的小夫郎这么有能耐,要是搁现代,多少能拿个武术冠军。
这么一想,陆川心底油然升起一股自豪感,这么厉害的人是他的夫郎了。
心里这么想,陆川也这么说:“宁哥儿真厉害,为夫佩服!”陆川还拱手表示了自己的敬佩。
谢宁羞赧地想笑又不好意思笑,这还是第一次有家人以外的人认同他。外人知道了他一个小哥儿学习武艺,无一不是惊讶过后就开始嫌弃。
谢宁虽然不在乎他们的言论,但难免偶尔会产生自己该不该练武的疑问。幸好有爹和大哥二哥的支持,他才能一直坚持自己的喜好。
陆川笑道:“宁哥儿会这么多武器,不知可否演示一番,让为夫也开开眼界。”
谢宁倒是想显摆一下,只是——
“那些刀剑什么的,都被我娘留在家里了,不准我带来。”
谢宁说着还有些恼,他娘真是恨不得他像个寻常人家的哥儿一样,整日琢磨些女红刺绣,不再舞刀弄枪。
陆川瞧出谢宁的不满,便劝解道:“我们现在的地方小,带来了估计也没地方放,不如等搬去城里的宅子,宁哥儿再回侯府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