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秀才和他的侯门小夫郎(162)
之前几天陆川都是呆在书房里,今天谢宁回来,难得看到陆川没在书房看书,而是在院子里那颗大树底下,摇着躺椅一边吃着丫鬟切好的水果,一边在看闲书。
谢宁惊讶:“怎么不在书房复习了?”
陆川见谢宁回来了,让伺候的丫鬟再搬一张躺椅过来。
他站起身来,把谢宁按到躺椅上,说道:“到了这个时候,再复习也没什么意义,该学的都学了,该记的也记了。不如放松一下自己,免得到时候考试太过紧张,反而考不好。”
谢宁赶紧坐直了:“呸呸呸!怎么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一定能考中的。”
陆川看到谢宁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宁哥儿果然是岳母大人亲生的,说话语气都一个样儿。”
谢宁这才反应过来,他如今说话和他娘越来越像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都怪最近京城里人多,满大街的人,除了讨论新出的报纸内容,就是讨论这一届乡试。
不少北直隶的学子赴京赶考,加上本来就在京城读书的学子,一个个都那么有名气,这个说这个学子能中解元,那个说那个学子能中魁首。
谢宁特意数了数,被那些书生提及的人,足有三十多个,他夫君夹在其中,一点儿都不起眼。
在这种氛围的影响下,谢宁比陆川本人都有紧张,生怕他考不上。
成亲之前陆川的神童光环,早在他日复一日的学习中,慢慢褪去,谢宁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水平。
以前还大言不惭想让陆川考个状元探花回来,好胜那连英杰一筹,现在他已经认清现实了。
谢宁有些懊恼,但还是嘴硬道:“像我娘有什么不好吗?”
陆川打趣道:“当然好啊,多有长辈气势啊!”
谢宁瞪向陆川:“你说我老了?!!”
“可不敢,宁哥儿正值风华,比我还小一些,你若是老了,我不也老了吗?”
“哼,谅你也不敢!”
陆川被谢宁那傲娇的模样萌得不行,但不敢在宁哥儿面前笑出来,否则一会儿他真生气了,自己可哄不来。
“忙了一上午累了吧,来吃口梨,用井水冰镇过的。”陆川用签子给谢宁插了一块梨,送到他嘴边。
快三年的婚后生活,谢宁对这些亲密举动,已经免疫了,完全不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情绪。直接一口吃下。
谢宁嚼着口中的梨,汁水丰沛、清凉甘甜,果然不错。
看陆川的动作太慢,他直接夺过签子,自己吃了起来。
陆川也不在意,径直走到另一张躺椅上躺下,享受这静谧的时光。
冬日时光秃秃大树干,如今长满了绿叶,层层叠叠的叶子挡住了阳光,也挡住了阳光带来的热度,伴随着微风吹过,在树下的陆川,感觉惬意极了。
谢宁吃完了盘子里的水果,没忍住问道:“你真不复习啊?不紧张吗?”
“正是因为不学习了,才不紧张。”陆川眼皮都没掀。
前世经历过高考的陆川知道,临到考试前,再努力学习不如有个好心态,殊不知天下有多少读书人,明明有那个能力,却因为过度紧张而失利。
谢宁虽然不懂陆川是什么意思,但他看陆川那轻松惬意的模样,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于是谢宁紧张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绪,也跟着放松下来。学着陆川的模样,躺下来享受微风的轻抚。
第122章 相配
谢宁与陆川成亲之后,随着时间的变化,夫夫生活愈发融洽。自己婚姻生活幸福美满,便想给身边人也找门好亲事。
白玉荷花因为自己而来到京城,三人年龄相差不大,俩人也到了嫁人的年龄。
谢宁把这事儿跟刘嬷嬷一说,简直是说到刘嬷嬷心坎里了,她年纪大了,就爱操心小辈的事儿。
谢宁是她的主子,而且生活美满,完全不用她操心,她便把主意打到了白玉荷花身上。
白玉性情沉稳,荷花为人活泼跳脱,都是一心为着谢宁,三人分工明确,都不难相处,刘嬷嬷便把两人当子侄一般对待。
听了谢宁的吩咐,立马把她看好的人选搜罗出来。
有府中的侍卫或管事,若是嫁给他们,两人还能继续留在府里干活,为谢宁分忧。
也有外面做小本生意开个小店铺的人家,或者是家里贫穷的读书人,以后生了孩子不用给别人当奴仆,只是生活会艰难些。
谢宁看过之后,觉得挺不错的,还让手下的报童去打听过那些人的情况,剔除了几个表里不一的人选,剩下几个还可以任由两人挑选。
不曾想两人一个都没看上。
白玉说:“我这辈子都不打算成亲。”
他见多了薄情寡义的男子,以前在北疆时,他爹喜好喝酒,喝完酒就要去找相好,没钱了就找他娘要钱,要不到就打,把他娘辛苦赚来的买米钱都挥霍掉。
他对男子一向深恶痛绝,尤其是长大后,看到公子这么好的人,也会遇上连英杰这等小人,他就更厌恶了。
虽然现在看着姑爷为人不错,和公子感情也好,但难保以后不会变心,他要留在公子身边,帮公子好好看着姑爷。
至于荷花则表示:“看到公子和姑爷这么恩爱,我也想找个自己喜欢的,他也喜欢我的人。”
看俩人这么坚持,谢宁只好无奈道:“行吧,你们的终身大事,便随你们的意吧!”
于是两人至今还没成亲。
不过最近荷花有了点苗头,荷花喜欢听八卦,如今京城里哪里的八卦最多?当然是大安报社里啦!
大安报社的记者们打听回来的新闻,不是每一件都能登报,大多数八卦新闻因为各种原因无法登报,但却可以在报社里传播。
因此谢宁每次去报社,荷花都要跟着去,说是去伺候,大多数时候是找记者们聊天。
时间久了,还真有跟他志同道合的人,就是报社的第一批记者,名叫李含微,他如今可是报社的主要记者,有三分之一的稿件是他编写的。
今日谢宁早早回了家,荷花没能跟李含微说上话,不过从小溪那里听了一嘴京城的八卦,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回到家忙不迭地跟白玉分享,荷花:“昨儿又有书生在醉香楼设宴,听说有人做出了绝佳的诗句,好多人都说那人定是这次乡试的魁首。”
白玉瞄了一眼院子里,公子和姑爷还躺在躺椅上休息,想必暂时是不会唤人,这才扭头与荷花闲聊。
“光诗句好有什么用,科举考的是文章,我瞧着咱姑爷的文章才是写得最好的!”
两人常听谢宁说,姑爷又被夫子表扬了,考试又得了甲等,文章又被当成范文念给同窗们听等等。
所以在白玉眼里,他家姑爷才是最厉害的。
荷花点点头:“没错,我觉得姑爷才最有可能是这次乡试的魁首!”
不过荷花不知想起了什么,眉心皱了一下,道:“明德书院有严阁老的孙子,也是今年参加考试,听说他很厉害的;还有白枫书院,听说也有一个平民出身的学子,十五岁就得了秀才案首,如今在白枫书院学了三年,估计也是冲着魁首来的!”
白玉跟着皱了一下眉,很快又舒展了,他微抬下巴,说道:“怕什么,咱姑爷也是个神童,十二岁就考中了秀才,如今学了这么久,还怕考不上吗?”
说得也是,姑爷可是个神童,区区举人功名,岂不是手到擒来,否则侯爷夫人怎么会把公子嫁给姑爷!
这么一想,荷花也就不担心了。
过了一会儿,荷花又问:“你说姑爷干嘛不去参加那些书生的宴会啊?”
这段时间京城里常常举办诗会,很多各个地方学子间相聚,或者那个书院的学子相聚,总有优秀的诗句或者文章流传出去。
每次乡试会试,京城里都会有人坐庄,开赌局赌哪个读书人能得中解元。
呼声最高的是严阁老的孙子,赔率是一比一,因为下注的人多,赔率并不算高。
而他们姑爷,按照排名下来,二十多名开外,赔率更是高到一比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