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世子妃受宠若惊[穿书](191)
“可以吗???”萧明钰眼睛点亮,宛如流浪小狗被收留似的。
“他做主。”自己虽没有意见,家庭却是要两个人共同经营的。
他爱萧烬安,所以不会消费萧烬安的感情。
“太好了,嫂子,那我们边玩边等吧!”
“可以。”白照影喜欢玩,“玩什么?”
萧明钰这会儿兴头上来,轻抓都督后背,灯火映照出,他手里有丝丝缕缕闪着光的动物毛发。
萧明钰兴致勃勃道:“我们来赌狗毛吧,单数还是双数。输了学小狗叫。”
白照影:“……”
白照影:“…………”
白照影忧国忧民啊!
第138章
怀着满腔对大虞朝未来国运的强烈忧患, 赌狗毛的游戏,两个人玩了二十多把, 白照影跟萧明钰输赢参半。
帐子内不时传出“汪汪”声,人在叫,都督听见也会叫。
都督忽然跳下萧明钰的膝头,脸朝帐篷门口,它两只前足下压,呜呜地龇牙。
萧明钰拍了拍手上的狗毛, 皱眉站起身。
其实他有点害怕,强撑着对白照影道:“嫂子别怕,我去瞧瞧。”
萧明钰脸探到帐篷外头。
很快的,他又迅速地缩回来了。
也不知是外头凉寒的缘故, 还是被吓着了的缘故,萧明钰连打了好几个哆嗦,双手按住毡帘,紧紧地按着。
“是他!怎么会是他?”
“是谁?”
“高朔!我七皇兄的亲卫!”
萧明钰自幼被萧明彻母子迫害,对萧明彻恐惧到骨子里。
前段时间萧明彻被逐出京城反省, 他着实高兴了一阵, 可这还没过多少天:“要是高朔出现, 我七皇兄肯定就在附近了……”
白照影示意成美。
成美上外头打听, 尽量避免和高朔正面接触,不多时, 回禀道:“七殿下让高侍卫, 替他向皇帝投递封书信。”
“什么信?”
“高侍卫还未见到陛下。崇政殿走水, 皇帝身体抱恙,暂时没有精力接见他。”
“那信上是什么内容?”
白照影拍了拍已经失魂落魄的小九,摇头:“送信的人都没进宫面圣, 怎可能知道信里写得是什么话?”
“噢,也对。”
这封信突如其来,打破了并不那么紧张的局势,使得秋猎尚未正式开始,猎场就先蒙上一层阴霾。
九皇子耷拉脑袋。
成美说:“王妃,九殿下,我在崇政殿外头听人议论,猜测这信应该是关于七皇子重新回京的。”
“那父皇答应了吗?”九皇子抬头连忙再问。
可是送信人尚且被晾在行宫之外,皇帝没看到信,谁能知晓敬贤帝会不会答应。
九皇子忧愁地瘫坐于软榻,面团似的:“完啦,嫂子,我的好日子到头了!”
“汪汪!”
“我能不能现在假扮刺客,把高朔的信抢回来,连忙烧掉,然后不让父皇看见?”
“且不说,你打不打得过高侍卫,单说敢在行宫行刺,你就彻底完了。”
萧明钰噤声。手在狗皮上不安地摩挲。
萧明钰道:“我们仅存的三个兄弟里,父皇一直最喜欢七皇兄。有时候,我也会想一想,如果七皇兄继位,他大概会把我撵去爪哇国喂鱼吧。”
“还有郡王堂兄,虽有本事,可是我七皇兄心眼小得很,估计也不会被他轻易放过。”
“至于嫂子你——”萧明钰顿了顿。
萧明钰孩童心思,描述不出萧明彻,注视白照影时那种贪婪目光。前段时间给萧烬安办丧事那天,他就灵堂里亲眼见过。
七皇兄瞧他堂嫂,跟瞧块点心也差不多。
他好像会把白照影掰开揉碎地啃食,连渣都吃掉。
萧明钰真挚地提醒,合掌道:“嫂子保重!”
“……”白照影沉默片刻。
那些九皇子没能表达出来的意思,白照影却能默会于心。
前些天,他身上所中缠绵附骨的媚药迷尘醉,如果猜测不错,必是来自于萧明彻。
他虽已全盘忘记,萧明彻曾经怎么对待过自己,当时被占过多少便宜?
只单说下药的行为,着实令人作呕!
如果萧明彻成为皇帝,今后会不会逼迫大魔王,送自己进宫?
——侍、寝。
白照影打个激灵,突然冒出满身鸡皮疙瘩。
即便这是一本有男妻设定的小说。
然而皇帝召唤自己的皇嫂侍寝,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之事,这是想被史书怎么骂?还要不要脸了。
白照影按下这种揣测。
只考虑眼前的情况,七皇子请求入猎苑,这让他觉得此书的结局已经在望,难道萧明彻回来,会给局势来个逆风大翻盘吗?
白照影心头不适,也有些不安,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毡帐外,又是阵大风卷起。
风势凛冽,突然间,一只大手掀开毡帘!
白照影跟萧明钰同时收腿,在榻板缩成两个团子。都督挨着小桌,朝帐外叫了几声。
“是谁!”
然后两人这才见到来者,都督夹着尾巴后退,讨好地呜呜。
毡帐内部走入萧烬安高大的身躯,带着满身外头的寒气,形容略显疲倦,但总体来说还是很挺拔的。
“夫君?”
萧烬安阴沉着脸,因为见到烛光映照下,坐榻到处粘着亮闪闪的狗毛,大魔王锁眉,直接将小九拎出了帐篷。
***
可怜的九皇子软磨硬泡,最后只能跟成安挤着睡,睡兄嫂这边是别想了。
毡帐里。
没有外人,白照影还是回卧房更自在。
他以为萧烬安犯洁癖,嫌弃那些狗毛,所以就把外衣跟靸鞋脱掉,只留薄薄的里衣,钻进被窝,这样不会沾上多少毛发。
梨花木双人榻,不同于他们王府的架子床,它既没顶帐,也不靠墙。
孤灯光源沿着床榻侧边投射,影子就会投向床榻另一头的屏风。
白照影余光注意到屏风那头他们的剪影,有点出神。
他刚想伸手比出个小狗。
手就被萧烬安攥住,抱着他,额头相抵,像蚂蚁轻碰触角似的,紧紧搂着:“冷吗?”
大兴猎苑位于郊野,气温比上京城更低。
也是刚从萧明钰口中得到的情报,因为触犯敬贤帝忌讳,猎苑到处都没供应炭盆。
白照影蜷成个更小的球,方才后知后觉哼唧了声:“冷。”
然后他仰起了头。
有点没料到萧烬安今天流程走得这么早,身体由外到内都给他烫暖了。
他余光能望见屏风的影子。
就见梨花木榻上面,萧烬安的影像庞大了数倍,黑影狰狞宛如巨兽,向下不断猛扑。
白照影视线被泪水模糊。实在不明白,萧烬安今晚,为何如此急迫地需索?
他也无法考虑那么多……
身体的契合度太强。
他不多时就与萧烬安神魂同频。
对方的犬齿,啮咬他的脖颈,从动脉一路啃噬至耳后。
吮得全部是最危险的部分!
白照影瞳孔失焦般望向屏风上耸动的影子,身体则在梨花木榻,控制不住地颤抖。
忽然间,那梨花木榻发出阵强烈的咔嚓声!
白照影突然因为这道声音,暂时唤回了神思,好在床并没有塌。
他此时自下而上,抬眸凝视着萧烬安。
原以为今夜的情事激烈到可怕,他会迎面撞见,萧烬安对自己居高临下的征伐。
他并没想到,萧烬安骤然停下动作护住自己。使白照影在身体弯折至极致的那瞬间,捕捉到萧烬安从未见过的神情。
这个男人,并非得意,而是因为那小小意外,暴露出他的极其不安和害怕。
就好像,怕自己,刚才会突然消失了似的……
他是跟上辈子一样,命悬一线的病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