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89)
“娘, 你做的真好看!”
徐有芳对自己做的绒花也是满意至极。
刚开始的时候不顺手, 做坏过好多。多练手几次,后面倒是能把一朵花缠绕起来。
对她来说, 最难的不是掌控花的形状和颜色。
她刺绣多年, 从小就跟着名师学习,这些对她来说是最简单的。
难的是用火斗熨花瓣或者是花叶稍微卷曲的部分。
因为对花形过于了解,徐有芳也不允许自己在做绒花的时候, 图方便省事,就省略忽视这些细节的小地方。
期间手被火斗烫过好几次, 看着花瓣和记忆里的差不多模样,徐有芳都咬牙忍下了。
后面熟能生巧,自是越做越好。
也正是因为她这股非要做的相像的劲,让绒花看起来格外的真实。
怕绒花被压坏了, 徐有芳专门倒腾出来一个箱子用来装它们。
之前装在箱子里的衣服, 则是被全部取出来, 堆叠在另一个大箱子上, 用一块破旧的布盖在上面防灰尘。
徐有芳小心的装绒花,“火斗我得还给村长家,这段时间总是借他家的火斗, 实在是打扰了他们。”
凌星帮着她一起装,想着新一批的酱黄瓜要出了。
“酱黄瓜今天正好能出,给村长家送一斤去?”
家里酱黄瓜卖的价格,徐有芳是知道的。
黄瓜本来就是贵价些的菜蔬,这时候只会卖的更贵。
她想了一下,“一斤有点多,给半斤。满月做凉皮的时候,叫她切半张下来,你帮娘弄些调料,搅拌好了我一起给村长家送去,顺便还火斗。”
凌星点头,“他家有孩子,我凉皮就弄酸甜口的吧。”
“成,就按着你说的去做。”
夏季若是不下雨,村户人家吃饭基本上都是把桌子搬到院子里吃。
这样的话能吹点风,不会那么的闷热。
现在天黑的晚,吃完饭后,太阳还在西边挂着,要落不落的。
曹满月做凉皮的速度快的很,要给村长家切半张送去感谢,她第一张做好就麻利的切了。
凌星把调料拌好,又弄了些酱黄瓜出来,装了满满的一碗。
大家手头都还有其他的事情忙,徐有芳两只手也不好端两个大陶碗,外加一个火斗。
便带着沈来去,他手里端着重量轻的凉皮。
一路上沈来是咽着口水走的。
酸甜口的凉皮勾着味觉,口水控制不住的在口腔中泛滥,好悬没流出来。
这些都是卖钱的东西,沈来一共也没吃过两次。
还都是凌星背着徐有芳偷偷给孩子们加餐的。
村长家这会也刚好吃完饭,听到敲门声,二儿媳孙水叶过去开门。
见到是徐有芳,她脸色不太好。
这徐婶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三天两头的借火斗。
一次两次可以借,她也不是什么小气人。
可这借的次数也太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火斗是她家的。
孙水叶板着一张脸,也没仔细看,伸手就要接火斗。
“祝二媳妇,我来还你家火斗。”徐有芳把火斗还有手里装着满满酱黄瓜的陶碗一起送过去,“这是家里腌的酱黄瓜,拿回家去吃,对了还有这凉皮,也是家里做的。星哥儿专门弄的酸甜口,家里孩子都能吃。”
手里一下子多三个东西,还都是份量不轻的,孙水叶一时间也有些懵。
不过她很快就被香味吸引回神,低头一看,乖乖,这酱菜是黄瓜?
酱菜铺子她不是没逛过,价格心里自是有数。
还有没听过的凉皮,酸甜口?哪来的甜?莫不是里面加糖了不成?
孙水叶把口水咽下去,笑的眼睛都成一条缝。
“徐婶子你这也太客气了,不就是用个火斗,哪要你给这么多东西啊。”
嘴上是这么说,她的手是半点也没松。
就算是怀里东西再重,她都兜死死的。
徐有芳把东西还回去,带着沈来回家的时候,孙水叶还不忘热情的喊道:“下次要用火斗,婶子尽管来借啊!”
刚开始孙水叶的表情没藏住,徐有芳不是没看见。
而且这也不是孙水叶第一次给她摆脸色。
徐有芳清楚自己借的次数多,就是会引人不快,这无可厚非。
前面是家里实在没多余的钱买火斗,后面等绒花卖了,她还是自己买一个小的火斗用比较好。
这样还能想什么时候弄绒花,就什么时候弄绒花。
小一点的火斗她用来做绒花还能更顺手,灵活。
反正村长家的火斗,她是不准备再借用了。
孙水叶抱着东西回院子,王春霞看她走的艰难,连忙上去帮忙。
家里的火斗是借给了沈家用,她看到二儿媳怀里的火斗,就知道是沈家还回来的。
包括那两陶碗的吃食,不用想都知道是沈家人拿来的。
人已经离开,王春霞只好收下。
东西放进灶屋,正好祝如山看见了。
他看着两样吃食,腌菜竟然是拿未长成的小黄瓜腌制,另一样他更是看都没看过。
哪一样,都不是能出现在他们这样的村户人家。
祝如山到底是当了多年村长,有些事情看的比村民们更透彻一些。
一直以来,远离村子住在山脚,日子过的苦哈哈的沈家,怕是要起来了。
临睡前,祝如山把家人都召集起来。
只说了一句话。
“以后沈家要是有要帮忙的,别要什么好处,能帮的直接帮就是。”
虽说祝家的人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他们习惯了听一家之主的话,并且祝如山的话,从来没有错过。
祝家人纷纷点头应下。
绒花做好,凌星第二天摆摊子带了三十朵。
用布包好,放在背篓的最上层,也不占地方。
今天是端午,镇上的人比之前还要多一些。
周边的村子会有村民一起来赶集。
因此,镇上今日十分的热闹。
卖香囊,五彩线,生肖挂件的摊位前基本上都围着人。
空气里都飘着艾草,雄黄的味道。
*
刘山是布庄的掌柜,因为从小胎中不足的缘故,身体一直很瘦弱。
后面有钱了,能吃些滋补的药,填补身体。
不过每年夏季的时候,都会苦夏,什么也吃不了。
但今年不一样。
糖坊街有个汤包摊子,那摊子上在初夏的时候,出了猪皮冻,凉皮,他完全能吃得下。
后面出的酱黄瓜,清脆可口,他就着黄瓜咸菜,都能吃下一碗饭。
就连汤包,他蘸点醋,也能一顿吃十个。
终于在夏季有了能吃的进去的东西,刘山成为了汤包摊子的忠实顾客。
基本上每天都会来一趟,然后把摊位上的吃食,都给买一遍。
猪皮冻和凉皮买的最多,回去让夫郎调不同口味的料汁,往上一浇,顿顿都能“不重样”,根本吃不腻。
今天他依旧早早的过来排队。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猪皮冻和凉皮卖的越来越好。
来的稍微晚一点,他都买不上。
排在队尾的刘山一边注意着前面队伍,一边心里发愁。
东家的小女儿要过十岁生辰,这是个大日子。
他身为布庄掌柜,不管怎样都是要送些礼去的。
十分贵重的他买不起,就只能多花心思,送点能入人心的。
坏就坏在前几年东家的哥儿,女儿们过生辰的时候,他已经掏空心思备了不少的礼。
虽说不是多贵重的东西,可就是讨孩子们的欢心。
主家人看着也觉得不错,用心不用心,那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不然他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也不可能短时间内一路升到布庄掌柜。
踏实是一方面,用心仔细也是一方面。
今年是大生日,无论如何肯定不能比之前差啊。
刘山愁的不行别说是镇子上,就是县里面他都看过,没什么能入眼的。
要么就是太贵,他买不起。
正想的出神,前面传来一阵喧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