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88)
这张嘴啊,死活也亏待不了一点。
酱黄瓜因为价格便宜,口感好。加上以前没有吃过这种酱菜,别说是之前汤包摊子的食客们,就连周围摊子的摊主都过来买。
黄瓜就算是应季出来卖,价格都是一众菜蔬里面偏贵的。
更别提现在还不是吃黄瓜的时候,等着它成熟,且还有一阵子。
按理说这种酱菜卖的不可能低于五文钱一两,结果这比酱菜铺子里最便宜的酱菜,都要便宜一文钱。
关键还能试吃,先尝后买。
大家伙也不差这两文钱,掏钱也乐呵,还都是能一家子一起吃的。
酱菜基本上都是食客们捎带手买的,一两一两的卖。以为还有不少,结果汤包那些卖完后,往坛子里一瞅,就剩个底了。
沈归扒着酱菜坛子乐的合不拢嘴,这生意能做!
剩下的那些,凌星分成三份。
分别给书铺掌柜,武大力还有许七送过去。
去武大力那时是先买好肉和猪皮,临走的时候才把酱黄瓜给他。
就这武大力还追上来又给凌星框里添了半斤的五花肉。
书铺掌柜没想到凌星还想着他,心里也是感动不已。
看出凌星只是为了答谢上次给他卖低价的纸,这是专程来道谢的。
以前这些纸会留给一些相熟的书生,可没一个记得他的好。
倒也不是说他就是贪图回报和蝇头小利的人,而是被人记着好,放在心上惦记的感觉实在是太好。
掌柜的这心里暖呼呼的,连声说要是还有受潮有印子的纸,一定给凌星留着。
凌星笑道:“多谢掌柜好意。”
去城门的时候,没看到许七,还是和以前一样叫小吏带给他。
酱黄瓜一个坛子能腌十斤。
第一坛除去送人和家里留的,卖五斤。
第二坛是全卖了。
两坛子酱黄瓜的成本是八十文,纯盈利二百四十文。
菜地里的黄瓜要是一点不留长成后吃,还能再腌十坛子差不多。
沈归可高兴了,这要是二十斤全卖了,还能多七十文钱的盈利呢。
他之前也出去干过小工,一天能给三十文都是顶好的活。
酱黄瓜出的还快,三天就能卖。
每三天卖两坛,那相当于一天能赚一百多文。
真是赚大发了啊!
虽然他只拿其中四成,可后面还有其他咸菜。积少成多,手里的钱肯定是越来越有。
日子有盼头,沈归回去的路上都忍不住哼小曲。
不过只有他自己听得懂哼的是什么。
下一波酱黄瓜腌好卖完后,端午也要到了。
大禹也有吃粽子的习俗,不过不是为了纪念谁,只是不知从哪一朝开始有人做这个吃,慢慢的就流传下来。
粽子是有点钱的人家才能吃得起,正宗的种子里面包的糯米很贵。
穷一些的会不用糯米就用糙米替代,更穷的直接就不吃。倒是会用艾叶洗澡和祭祖,也算是过了端午。
小柳村每年也没几家能吃粽子过端午,今年多了沈家。
一家人忙活快半年,总归是要吃一顿好的。
家里人都有事情忙,芦苇荡靠在河边,家里不放心沈来去,就只有忙完的凌星还有沈回去摘芦苇叶子。
这还是沈归跟着一起卖菜和腌菜后,沈回第一次单独和凌星出去。
他莫名的有些紧张,眼神虽没看凌星,但整个人的心绪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他身上。
凌星对此毫无所觉,跟着沈回到一片芦苇地,目之所及都是鲜嫩的绿色,叶子长的真好。
以前凌星摘过有经验,摘的挺快。沈回没弄过,好几次都弄坏了叶子。
“摘这个叶子要快要准。”
凌星见沈回一直在失败,便上前手把手教他。
他将手覆盖在沈回的手背,边说边带着他的手快速往下。
啪——
芦苇叶子摘下的瞬间,沈回跌坐在地。
“二郎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人好好的突然坐地上,凌星很难不担心。
沈回喉间艰难滚动,他心中慌乱无比,只觉得心跳太快,要从胸口跳出来。
手背似乎被火炙烤过一般,整个手都抑制不住的轻微颤抖。
这情绪尚未来得及消化,突然沈回看到了什么,不由呼吸一滞。
之前还有些乱的眼神变得冷峻,盯着凌星的方向看。
准确的说是凌星身后。
“小心!”
一条细长带着花纹的蛇,吐着蛇信子朝着凌星的方向游来。
本是匀速游走,似乎发觉凌星没有注意,速度猛地加快起来,想要一击即中。
凌星听到沈回喊了一声什么,不等反应过来,手腕被一阵巨大的拉力往前带,整个人都朝着力量来源倒去。
沈回反应迅速,及时的把凌星拉离原来的位置。怕凌星摔到,用身体给他做肉垫。
那蛇一下子扑了空,瞬间转向沈回。
电光火石间,沈回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与速度。单手扣住凌星,把人死死按在怀里,迅速翻身给凌星再多一层的防护。
另一只手在蛇冲过来的瞬间,看准时机,一把捏住了蛇头。
冰冷滑腻的触感让人感觉到不适。
蛇身肌肉调动拼命挣扎,蛇口往上张开,要对抗人的力量。
凌星还处于懵懵的状态,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晓得沈回突然喊一声,然后就拉住他把他按怀里后,在地上滚了一圈。
他缓缓抬头,从缝隙里看到沈回另一只手上疯狂扭动的蛇,吓得脸色苍白,人都僵了许多。
他看不得这玩意,连忙把头缩回去。嘴巴似乎碰到什么东西,也顾不上那许多,只想着把自己塞沈回怀里,什么也看不见才好。
咔嚓——
随着一声怪异的骨裂声,沈回手中都快扭出残影的蛇,身子直挺挺的不动了。
血水从手中滑过,滴滴答答的落在草地上。
沈回浑身绷紧,喉结滚动,愣神了好一会,才动一下脖子,看向缩在他胸前的人。
脸颊被无意触碰到的地方,要烧起火来。
他声音低哑的要命,“哥夫,没事了。”
凌星侧过头,模糊间看到直线一样的玩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二郎你把它拿远些,我害怕。”
“好。”
沈回单臂用力,蛇尸被他抛远。
凌星这才松口气,从沈回怀里钻出来,发现沈回手上全是血。
“你受伤了!”
沈回扫了一眼,想到捏爆蛇头前发生的事,眸色加深许多。
“没有,蛇的血。”
凌星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抓着沈回的手检查好几遍。
宽大的手掌有不少茧子,硬硬的。凌星无意摸到,觉得有些划皮肤。
沈回另一只手死死的抓着草地,牙关紧咬,甚至咬了舌尖,这才让自己保持理智,没直接一把握住掌心里的手。
撑着让凌星检查完彻底放心后,沈回刷的一下就收回手,在凌星看不见的地方,抖个不停。
要命了,快别再抖,要被发现了。
沈回注意着凌星的视线,被抓握过的手往后放,紧握成拳,控制着肌肉。缓了好一会终于平复情绪,正常起来。
家里没有太多的糯米,粽子也不打算包太多。
沈回用河水洗干净手后,一下子开窍起来,芦苇叶子摘的又快又多。
加上凌星怕还有蛇出现,今天也是没想到,没带驱蛇药,摘的差不多二人便离开了河边。
第53章
端午前一天, 徐有芳笑容满面的拉着凌星去西头房。
床上铺满了形态各异,颜色精致漂亮的绒花。
“星哥儿快看看,娘做的这些绒花怎么样。”
凌星随手捡起离他最近的一朵绒花。
是海棠。
一朵朵海棠垂落在枝头,花瓣边缘微微卷曲, 好几种不同的粉色过度, 中间还有黄色的绒线做花蕊。
因实在是逼真好看,凌星下意识的放在鼻尖轻嗅。
自然是没有花香, 只有丝线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