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154)
也就一晚上功夫,今日又来要五十斤。
这在香肠里都是大订单了,更别提鲜肠。
搞得小吏反复询问三遍确认,是不是真的要这么多。
凌星把银子掏出来,一两银子另五百文。
铜钱每一百文串成一串,共五串。
“我银子都准备好了。”
昨天是提前交所有的钱,今天凌星就带齐银子来的。
小吏两眼盯柜台上的银子,这可都是业绩啊!
他只拿了五吊铜钱,“铺子里买五十斤以上,都可以只收三分之一的定金。后续不要,定金不退。”
凌星到底是做生意的,能先给定金,就没有非要提前把钱给齐全的。
他收好柜台上剩下的银子和铜钱,还有五十斤鲜肠的凭证,上面盖着缩小的官印。
这印无人敢仿冒,抓住了就是杀头的大罪。
五十斤鲜肠重量可观,第二日凌星是带着伙计和独轮车去的。
天蒙蒙亮,就开始烤肠。
不出凌星所料,五十斤的烤肠,今天卖了个一干二净。
还有些不够卖,隔天又多定了十斤。
五月底的时候,天气变得闷热。
食客们对烤肠的热情没有消退,不过凌星铺子里的烤肠售量,定在了一日二十斤左右。
因为在凌记小吃铺子出火山石烤肠后的七天,县里就多了几个卖烤肠的。也是火山石,专门托商队寻的。
如果不是要寻火山石,第二天其他家的烤肠就出来了。
凌星早有预料,对铺子里烤肠生意已经很满意。
小半个月的时间,他卖烤肠就赚了近六两。
加上其他的几样营生,五月盈利九十两。
去除一应其他花销,一成商税、伙计月钱、药钱、日常嚼用、学费这些,五月凌星到手有四十五两。
若是月盈利过百两,商税也需要再加一成。
估计他离提高商税的日子也不远了。
虽然铺子后面平均每天只卖二十斤烤肠,不如一开始卖那么多。但即便是按着每日二十斤的量来算,烤肠的生意后面每月最少也能赚七两银子呢。
卖烤肠本就是顺带的,没想靠它发什么财。多出的这些收益,凌星已经很满意。
天越来越热,他铺子里还缺少点喝的,准备做点冰饮。
每月收入还能再多些。
月底都是算账的时候,林清渝拿着香肠铺子的账本同样满意的点头。
没想到鲜肠还真是卖起来了。
看着每天销量不是很多,但积少成多,整体销量在铺子里还挺可观。
鲜肠保存时间虽短,不过天冷点的时候,也是能存三天左右。
到时候要是下面各个镇上都有烤肠摊位,鲜肠销售额还能再翻。
但比起能储存更久,可以大批量去其他地方售卖的香肠来说,鲜肠在云水县卖的再好,也比不上香肠。
可惜了,现在还不能大规模出售香肠。
想到这里林清渝就气。
该死的周拓,有本事别叫本官抓住你的小辫子!
第79章
绒花存货量眼看越来越多, 徐有芳知道不能再拖,得去一趟县里。
沈呈山放下家里的活,跟着徐有芳一起去。听说要去县里,谢青崖停一天生意, 要与二老同去。
王隽身体不太好, 用的药镇上没有,要去县里药铺抓药。
温度渐高, 他新做了一批驱蛇虫药粉, 顺便给凌星带去, 也能见见好友。
沈家二老自是答应,三人运气好, 刚到镇门口, 就有去县里的牛车。
上牛车后,人轻快许多。
谢青崖知道凌星铺子还有住处地址,到县里时便和沈家二老分开, 他要先去抓药。
等抓好药,会去铺子找凌星。
沈家二老也有要事, 三人各自离开,忙自己的事。
徐有芳和沈呈山没有直接去找凌星,而是自行去了首饰铺子。
他们终归是念过书,识字知礼。也善于和人打交道, 并不会露怯。
二人穿着不显贵, 却干净整洁, 无补丁。
头发梳的也好, 沈呈山绑着绣青松山峦的发带,徐有芳发髻上别着朵雾蓝色的绒花。
首饰铺子的伙计一双眼睛最能识人,只一眼, 就看出二人衣着虽质朴,气质却与进铺子的有权有钱之人有些相似。琢磨着估计是能买得起首饰的顾客,立即笑脸相迎。
“二位有什么需要,可尽管与我说。”
沈呈山直言道:“我们不是来买首饰,而是与掌柜谈绒花的生意。”
以为伙计不知道绒花,徐有芳正要配合,让伙计看他头上绒花。
随即就听伙计惊喜道:“还请二位稍等!我这就去喊掌柜的。”
刘记首饰铺在云水县是数一数二的大铺子,背靠府城,掌柜名唤刘峰,是府城首富刘家的家仆。
“掌柜的!掌柜的!云霞镇来人,说是要和咱们谈绒花生意!”
刘峰手一抖,手里的鱼食尽数落在缸中,荷叶下的锦鲤长大嘴巴吃着鱼食。
“你确定是来谈绒花生意的?”
伙计最善察言观色,瞧出刘峰神色不太对劲,收起笑点头,“是,他们亲口说的。”
刘峰神色越发古怪。
县里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还有哥儿们,从去年起,就戴起绒花。
来处很容易打听到,是云霞镇流出来的。
知道来处后,县里几家首饰铺子早就派人去镇上打探过。
得知售卖之人是个哥儿,还是个寡夫。
乍听觉得好拿捏,以为这生意很快就能是他们的,没成想却是个硬骨头。
一番仔细查问下,才知当初县丞妻弟想要这凌哥儿的包子方子,对方硬是没给,还跑去县衙,竟叫他见上了县令。
也不知是用什么法子,林县令还真替他出头。
不仅给他一块牌匾,认可他的生意诚信,还叫周县丞亲自过来处理起歪心思的酒楼掌柜。
那天酒楼外人来人往,好多人看见赵掌柜跪在地上,把自己扇的鼻青脸肿。
打探的人得知凌星与林县令有些关联,直接就打消不该有的念头。
只是礼貌询问要不要卖方子或者是合作。
那时候凌星和沈家都觉得家里一切都刚起步,怕步子跨太大,最后什么都守不住,便都拒绝了。
首饰铺子的人只能叹息着离开,不敢强逼。
回到县里,眼看着绒花热度在县里越来越高,他们也毫无办法,眼睁睁看着钱从眼面前溜走。
几家首饰铺子的掌柜们,做梦都是铺子里能卖绒花。
有钱不赚是傻。
既然云霞镇那边不同意合作,他们又不愿让钱就这么溜走,那就自己照着做。
若是他们自己琢磨出来,别说是县令,就是皇帝来了,也不能说他们什么。
各家派人买了些绒花回来,全送匠人那,叫匠人琢磨怎么做。
以为很快就能弄出来,谁知道第一步找材料,就卡了好几个月。
但找出绒花的绒是什么弄成的后,接下来的制作步骤,就简单许多。
匠人们为绒花美观,埋头苦练花型,配比颜色。终于在五日前,府城传来消息,说铺子里可以批量售卖。
谁知这节骨眼上,云霞镇那边竟然来人,要谈绒花生意……
刘峰啧一声。
心里仔细盘算起来。
如今县里能收云霞镇绒花的,估计只有几家小铺子,还有些首饰摊位。
倒也构不成威胁,看在林县令的份上,还是不把人驱赶走吧。
想通之后,刘峰继续喂鱼,视线找寻莲叶下的鱼,漫不经心道:“叫他们走,咱们铺子不需要绒花。”
不仅是他们铺子不需要,怕是其他两家大铺子也不需要。
他得到消息,那两家也都琢磨出来,不过花型这些还需要再打磨,出的没他们刘记快。
刘记能抢县里头一份的绒花生意。
伙计猜想着,怕是他们铺子已经掌握了如何做出绒花,不然不可能叫人走的。
掌柜不说,他就没有多问。只遵循吩咐,转身离开。
沈呈山和徐有芳被礼貌的请出刘记首饰铺子,二人对视一眼,眉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