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37)
出门时,沈回突然顿住脚步,回了凌星的话,“带上了,我会小心,哥夫放心。”
……
家里的地翻好几天,也差不多可以了。
徐有芳中午回来之后,下午没有跟着下地,而是开始做绣活。
凌星在那磨绿豆,听着徐有芳说现在的手越来越糙,做起绣活都不像以前那么灵巧。
刺绣极其的耗费精力,对眼睛的损伤也大。
如徐有芳说的,因为做活的缘故,她的手不再滑嫩,刺绣的时候能感觉到吃力且绣活不如以前好。
凌星不懂刺绣,他坐在凳子上转着小石磨,眼睛看向那一团团的彩色绣线。
他问道:“娘,你知道绒花吗?”
原身的记忆里没有绒花,也可能是他没有接触过。
徐有芳听完后也摇头,“没听过,那是什么花?星哥想要?咱这不知道长不长。”
凌星笑道:“不是长出来的花,是用绣线做出来的。戴在头上,就像是真的花一样,很是漂亮。”
“还有这样的花?星哥儿可会做?”
徐有芳一下子就来了兴致,她绣花最是厉害,只要是见过的花,形态颜色都十分的逼真。但她没有想过,绣线竟然还可以将花做出来。
绒花凌星并不会做,不过他看过视频,但只看过最简单的两种做法。
菊花和桃花最好做,只需要简单的弯曲再按着花型堆叠在一起。
那些复杂一些的花,凌星没有刷到过程视频。就算看了,他没有亲手做过,也不会记的清楚。
他想了一下绒花基本的做法,给徐有芳简短的描述一遍。
为方便徐有芳听清楚,还捡起小树枝在地面上边讲边画。
“将要用的颜色选择好,劈一下绣线,再将其固定用小刷子梳绒。等线梳好之后,要用细铜丝固定。”
“每个铜丝之间的距离按着花瓣的大小去定,最后再用剪刀从铜丝之间剪开,以木块按着铜丝旋动。再以剪刀修剪绒线,直到能弄出满意的花型。”
徐有芳听着凌星讲的,结合地面上的图解,还真叫她听明白了。
“卖画的铺子倒是有铜丝卖,有人会买了做掐丝珐琅的画。不过一买只能买一捆,多是多但就因为多,要一两银子呢。”
到底是富裕过,徐有芳的见知见闻比起寻常百姓,还是多出许多。
凌星见徐有芳有意,心想明天走镇上的画铺看看。
直接买一捆眼下肯定买不了,只看看能不能跟买的人换一截回来。
这个也要看运气,凌星不能保证一定就遇上,便也没有和徐有芳说。
磨好的绿豆浆进行搓洗沉淀,把剩下的绿豆沙都放在陶碗里后,凌星去洗麻布。
明天要用的面糊也揣好发酵上,他去东头房里数钱算账。
今天的绿豆凉粉卖了六十文,成本三十文。
包子和馒头卖了六百四十二文,成本四百一十五文。其中豆腐本来要三十文的,但谢青崖只要凌星十五文。
纯盈利是二百二十七文,去掉仓库和摊位费二十文,加上凉粉赚的,今天净赚二百三十七文。
明天凉粉会多做,还能再赚些。
算上前面几天赚的,四天实打实赚到手的,有五百九十六文。
凌星把钱串好,依旧放木柜子里,等着月底的时候给家里还有沈回统一分成。
…
沈回下的笼子在深山,他常年在山里打猎,知道许多小路,不像其他人进去那么困难。
天刚开始暖和起来,猎物没有夏秋两季那么多。这次沈回运气不太好,八个笼子没有一个有猎物。
有一个有被破坏过的痕迹,看样子是套住了,但是最后又被同伴救走。
重新弄好后,沈回直接朝着更深一点的地方去。
那边不远处有个深潭,是个温泉。
面积不大,深度却极深,盯着往里看有深不见底的感觉,会激发出心底的恐慌。
进入温度偏高的范围内,沈回掏出驱蛇药,小心的撒了一些在身上。
剩下的仔细包好又揣回去。
芭蕉叶长了一大片,这周围的温度比起外面要高一些,沈回用匕首切了一会后,额头冒着汗。
他消耗大,肚子饿了。
下意识准备找蛇窟,才想起来怀里有吃的,不必再冒险填饱肚子。
沈回盘腿坐在地上,打开油纸包,包子馒头都冷了,但还是比较暄软。
他张嘴要咬,中途又缩一下嘴巴弧度,没有咬太多。
细嚼慢咽他很不习惯。
以前吃东西,要么赶着时间追猎物,要么周围比较危险,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吃完。
按着凌星的说话,东西吃的快,和吃的烫,都对身体不好。
沈回嘴巴里嚼着馒头,准备咽下去的时候,又多嚼两下。
四个馒头两个包子吃完,沈回没觉得饱。
只能说不饿的慌。
绿豆糕一路走来,不可避免的碎掉了,甜香却依旧,丝毫不影响口感。
沈回吃着绿豆糕,从没想过只有孩子们能有的吃食,他也能吃上两块。
很好吃,比记忆里的绿豆糕还要好吃。
吃完之后,沈回又弄一些芭蕉叶,估摸着够三天用的,就扛着叶子下山去。
他的步伐很快,回家的时间比起之前要快不少。
沈回到家是下午,家里灶屋烟囱冒着烟。他扛着宽大的芭蕉叶,站在灶屋门口,见凌星在里面熬着绿豆浆水。
门口站着人凌星自然看得见,他手上搅拌的动作不停,转头一看见是沈回,脸上露出放心的笑容,“二弟回来啦,有没有受伤?”
沈回把芭蕉叶放下,神色轻松,“回来了,没受伤。”
不知为何,沈回鬼使神差的加了一句,“多谢哥夫给的驱蛇药,很有用。”
凌星知道药有用便笑道:“那就好,用完了我再找谢哥儿换,二弟别担心不够用。”
沈回点头,心情愉悦的去处理芭蕉叶。
要包吃食叶子需要好好的清洗,沈回力气大,头先不太能控制力道,上来就撕破好几下。
后面还是徐有芳看不下去,叫沈来还有小春小夏三人去帮忙洗,她去灶屋烧锅。
绿豆凉粉煮的时间要不了多久,凌星装了三大陶盆放那凉着定型。
徐有芳接着做晚上要吃的豆饭,凌星则是出去帮着一起洗芭蕉叶。
“哥夫你和我蹲一块!”
沈来招着小手,热情的邀请凌星加入。
他就是要和哥夫贴在一起才高兴。
凌星按着沈来指的位置,蹲下去一起清洗芭蕉叶。
打水回来的沈回看到他原先的位置蹲着凌星,放下木桶后,用葫芦瓢浇水冲洗叶子,接着不动声色的蹲在凌星边上。
“哥夫上次说想学唇语,还学吗?”
这几天实在是忙,凌星都忘了这茬,经过提醒终于想起来,他问沈回,“想学的,要怎么学?”
“前面需要大量的练习,要多观察,注意力需要集中,有些地方比较模糊不太清楚,需要记住通过后面读出来的唇语进行解析。”
沈回解释完后,凌星只有一个反应,好难学啊。
沈回的记忆力好,以前看的书都能记得。他能学会这样难的技巧,也无可厚非。
关键是,他的记忆实在算不得好,注意力嘛……也不太能集中,倒是比较有耐心。
沈回也知道唇语比较难,他也没以为凌星能熟练掌握,稍微读一点点就差不多了。
见凌星被唇语难度吓到,没说不想学可以不学,而是说:“可以只学最简单的一部分,后面的要耗费太多时间,哥夫不一定有空。”
凌星闻言点头,觉得按着沈回说的就好。
正要问沈回什么时候开始学,又听沈回说道:“若是哥夫想学习字,我也通些文墨,可以教哥夫。”
凌星有些疑惑,习字?他什么时候表露出想要学毛笔字的想法了?
“那个不用学。”
凌星会写字,就是毛笔字写的丑。他怕写字再给暴露了,因为原身是会写字的,记忆里那字还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