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117)
他活的好好的,不想因为这种理由被迫害死。
“嗯嗯,听娘的。”
凌星点头如捣蒜,显然真被吓着了。
徐有芳凝重的神色终于露出一些欣慰的笑意,随后看向沈回,对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盯着凌星的一双眼沉的吓人。
看到凌星的反应,沈回收回视线,冷不丁的与他娘对视上。
他沉默片刻。
“好。”
沈归那边徐有芳也交代了,不管家里有没有汉子在,让他们只站在门外收菜。
同样被吓到的沈归和凌星一个反应。
交代完后,徐有芳单独留下了沈回。
灶屋里静悄悄的,徐有芳看着二儿子许久。
“二郎,你去你大哥的坟前。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回家睡觉。”
沈回喉咙干涩,沉声道:“知道了娘。”
第65章
沈家来小柳村时间不长, 没有祖辈,也就没祖坟。
小柳村其他家有人去世,基本上都是葬在自家地里,距离家里有一段路。
沈还的坟离家并不远, 就在离沈家一里地外的山脚下。
按着沈家二老的说法, 离家近,不孤单。
晚上吃饭的时候, 凌星环顾一周。
“娘, 二郎人去哪了?”
下午从灶屋出来就不见人, 凌星以为是徐有芳单独交代他做什么去了。
徐有芳见沈回这个时辰还没回来,脸色一僵。
“你们先吃, 我出去一趟。”
她的脸色不好, 显然是在压着火气。家里其他人都不敢吭声说什么,只点头说好。
现在天黑的比夏日早,徐有芳手里提着做工粗糙的灯笼, 沉着脸走到沈还的坟前。
昏暗的光线下,徐有芳看见沈回背脊直挺的跪在沈还墓前。
沈回常年狩猎, 五感敏锐,听着脚步声猜到是徐有芳来了。
“你还不回去吃饭?”徐有芳僵硬的问了一声。
沈回依旧跪着,眼眸深沉的盯着墓碑,他声音沙哑。
“娘, 我没想通。”
他想不通。
来到坟前的时候, 他就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想通了。
徐有芳嘴唇一抖, 脸色发白, “你说什么?”
沈回道:“我对不起大哥,对不起家里人,也对不起……哥夫。”
他说完后自嘲一笑, 似是放弃抵抗,选择顺从自己的心。
“娘,我跪在这里的每一刻,心里想的都是求大哥原谅我,求他让我能和哥夫在一起。”
周围安静的落针可闻,只有缕缕轻风拂动。
徐有芳却觉得自己身处寒冬,整个人都在发抖,脑袋似乎空了,不知如何反应。
等回神的时候,巴掌已经狠狠的落在沈回的脸上。
她的掌心连着手臂,都震的发麻。
“你疯了吗!那是你哥夫!你大哥的夫郎!沈回,你怎么敢!”
沈回脸被打的偏向一边,嘴角裂开隐有鲜血流出。
他咬紧牙关,腮边绷紧。
“他不喜欢我,我没想过逼迫。”
“娘,我已经在很努力的忍耐了。你不能,我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看也不看他,一点心思都不存在。”
徐有芳觉得自己要疯了。
“你是不是因为当初替你大哥拜堂,所以想岔了,以为是给你自己娶夫郎?”
沈回摇头。
“是他太好了,我没办法不心动。”
“娘,我想他能对我再好点,只对我好。”
啪——
徐有芳又给了沈回一巴掌。
她冷着脸却已经泪流满面,单手指着墓碑,厉声斥责。
“你在你大哥的坟前说这些,你还有脸吗?”
“二郎,以前爹娘精力有限,全都在你大哥身上。而你自幼沉稳,我和你爹因此对你有忽视,是我们不对。”
徐有芳哭的更厉害,声音破了调,“可你大哥没有对不起你什么,你不能这样啊……”
沈回低头,脸上火辣辣的疼,心口也疼。
“我对不起大哥。”
他也恨自己,厌恶自己动不该动的心思。
但他也真的没办法,他什么法子都试了,打过自己无数遍,也尝试着避开躲着。
可没用啊。
一点用都没有。
他只要看凌星一眼,就控制不住的喜欢,想占有。
若非怕伤到人,他都不会如此的忍耐……
徐有芳只听出沈回的愧疚,忽略了他眼底藏着的疯狂。
她像是抓了根救命稻草,“二郎,女子哥儿多的是,家里现在条件也变好了,娘给你说其他的,全按着你的要求来成不?”
一阵沉默,让徐有芳的心提到嗓子眼,呼吸都轻许多,等着沈回的答案。
沈回抬起头,徐有芳与其对视,瞳孔微缩。
向来沉稳,不用操心的儿子,此时眼中满是疯狂的执拗。
痛苦却又坚决。
“娘,我只要他。”
他是谁,自不必说。
徐有芳跌坐在地,顺势倒在沈还的墓碑前,无声的哭着。
造孽啊。
早知沈回会喜欢上自己哥夫,当初就不应该冲喜。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过了不知多久,沈回低声道:“娘,天冷了,你回去吧。”
徐有芳眼泪哭干了,她缓一会后才木着脸站起来,提起早就熄灭的灯笼。
“二郎,你要是真喜欢,就该知道,你的感情会害死他。”
“所以,在他没有对你动心之前,在没有离开沈家之前,他就只能是你哥夫。你不准有一丝逾矩,否则,娘死给你看。”
沈回僵硬点头,“我知道。”
儿女都是债,徐有芳了解自己儿子,沈回是不会回头了。
既然如此,不如让他更小心收敛一些。
好在星哥儿对二儿子没那种想法,不然她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徐有芳走了,她也没说让沈回一起回家。
既然想不通,那就继续想吧。
他有那样见不得人的心思,该在他哥坟前多跪一会。
徐有芳回去只说沈回见沈还生辰要到,去和沈还说说话。
家里人都看得出来不对劲,毕竟徐有芳的脸色真的很难看。
但话这样说了,就是不要再追问,都接受了这个理由。
吃完饭后,沈家人四散开去借住的人家休息。
沈呈山和沈归睡一屋,乌雪和沈回睡灶屋里的小屋子,因此全家只有乌雪知道,沈回一夜未归。
更没人晓得他在沈还的坟前想了什么,求了什么。
翌日一早,沈来跟着沈回和凌星一起去摆摊。
他要去镇上还挺激动的,一路蹦蹦跳跳也不嫌累。
摆好摊子后,绒花那部分就交给沈来看顾,凌星也觉得轻松不少。
连着几天下来,沈小五对出摊子的热情终于减淡。
凌星前面被于桂香的胡言乱语吓了一遭,这几天终于拿自己当成个哥儿,也一直在和沈回“避嫌”。
在外面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不对视就不对视。
就算走路,中间也必须要隔着一个沈来才安心。
连躲了沈回好几天,这天回到家,看到了等候多时的祝村长。
对方这时候过来,只有一个原因。
于桂香的处理结果出来了。
祝村长看到凌星回来,连忙起身相迎。
他知道沈家有现在的光景,有这些生意,都是凌星的主意。
为了村子的发展,他也愿意姿态放低。
而且这事也确实是他的疏忽。
“凌哥儿啊,前些日子叫你凭白受非议了。那于桂香以后不会再嘴无把门的瞎说了。”
凌星静静听着祝村长说明缘由。
那天回去后,祝村长就直接去了于家。
于桂香的夫家也姓于,不过两家没什么亲戚关系,就是赶巧。
村子里人丁再少的,一家也有七八口人。
于家是人丁兴旺多,一大家子二十来口。他家儿子多,娶妻后又生子,人自然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