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174)
同凌星说了始末,谢青崖忍不住道:“幸好你今日才来,不然他们指不定还得在你面前开屏。”
说着他又抬起手臂,一掌拍在自己胳膊上,不屑道:“就他们身上那几两肉,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耍刀。我衣服脱了,比他们精壮多了!”
谢青崖拉着凌星的手,让他感受臂弯的肌肉。
凌星安慰一番谢青崖,肯定了对方的力量。
思绪却不由飘远,就算那两人真像谢青崖说的那样,在他面前开屏,他也不会被其身形所吸引。
在云水县,他没见过比沈回更好看又充满力量感的身形。
想到沈回,凌星耳尖有些红,心里算着日子,应该快回来了吧。
打手一事,谢青崖不好和王隽说。
不是怕王隽误会什么,是怕王隽心里难受。
他的身体是当年被家里打伤,后面忙着逃命,居无定所,在哪都待不久,错过了最佳治疗的时间。
也就在小柳村这几年才好好的看病问诊,没让身体更差下去。
春夏时身体状态比秋冬要好些,但也确实是一年不如一年。
家里条件有限,王隽又有意给谢青崖留钱,用的药都不算太好。
谢青崖这次是把家里所有钱都拿出来做生意,不破不立,他也是想搏一把。
后面有钱了,就能给王隽用好药养着,多活一年是一年。
打手说的那些话,谢青崖听着不舒服,王隽心里也一直担忧自己撑不下去。
若是如实相告,只会叫王隽难受。
谢青崖又不想对王隽说谎,干脆闭口不谈。
也特意叮嘱过凌星,不要和王隽说。
凌星把王隽的信收好,随后回了一封。
只说是那两人做事不认真,气到了谢青崖。他会请屠海帮忙找靠谱的人,让王隽不要担心。
凌星是行动派,说了就去做。
正好屠海也回来了,歇两天才出航。
为方便,屠海在县城买了座两进的院子。看着大,不过里面住满了人,显得拥挤许多。
全是他的兄弟们。
得知凌星来意,屠海黑了两个度的手摇着折扇,露出一口大白牙,“这事好办。”
屠海来县城跟着林县令干后,县城的地头蛇们不少都来示好。
单打独斗从不是屠海的主旨,他一向奉行多个朋友多条出路。
不过屠海也没来者不拒,选了几个实力不小,也讲情义有底线的相交。
秦腾飞是里面最有头脸,势力最大的一个。
他手下的人都有些功夫在身。
码头那一带就是秦腾飞的地盘,打交道次数多,屠海和他也最相熟,人能信的过。
于是便将秦腾飞介绍给凌星,由屠海做引荐人,秦腾飞没拿乔,当即就请人进去。
凌星的要求简单,有些功夫在身,话少守规矩。
特意提了一嘴,不准与谢掌柜和他套近乎,做好份内事就行。
秦腾飞混迹多年,一下就猜到凌星为何强调这些。
定是之前有人看着雇主是哥儿,心里生出些不该有的想法。
秦腾飞为人豪爽,不同于屠海性格和外貌不符,他一脸络腮胡,声音洪亮,满口答应。
“我亲自选人,调教好了立即给凌哥儿铺子送去,且放心吧!”
临走时,凌星思索片刻对秦腾飞道:“糖水铺子是秦老大的人在照看一事,我暂时不想声张。”
林县令总说抓不到把柄,那周县丞又不像是多隐忍的人,这次被将一军定还有后手。
手段来来回回不过就是那几样,猜也能猜到。
不声张提前防备着,说不定能钓上条鱼来。
如果没能钓到,那也不吃亏,至少铺子生意安生。
秦腾飞点头应下,配合凌星,真未对外声张一句。甚至还要去的人都小心谨慎些,在保证铺子安全的前提下,别太露面。
凌星一共要了六个人,铺子大,人要的就多些。
全当是雇保安,给铺子和人都多一份安全保障。
新来的打手如秦腾飞所言,是调教好的。
一个个腰杆笔直,观察敏锐,却不会看不该看的。
更没有说不该说的。
谢青崖满意的很,脸上又有了笑容。
糖水铺子生意是越来越好,早中晚都有客上座。
尤其是饭前饭后的点,好多人愿意花点钱进来吃碗糖水,配个小食,与友人交谈,消磨时光。
今日是休沐日,人比往日更多。
谢青崖忙到很晚才关铺子回家去,有两个打手护送。
糖水铺子每天都有伙计轮值过夜,凌星为以防万一,也将六个打手安排了轮值过夜,工钱给的足足的。
送谢青崖回家的两个打手,就是当晚和伙计一起轮值的。
二人送谢青崖回去后,便立即赶去糖水铺子。
一直无风无浪的糖水铺子,今夜掀起一阵风浪。
张九和张十靠近铺子就察觉不对劲,他们都是道上混的,那些个手段心里都一清二楚。
空气里隐约的迷药气味,寻常人闻不出来,但瞒不过他们的鼻子。
二人连忙掏出帕子,系在脸上了蒙住口鼻。
又往嘴里塞颗小药丸,味道比较苦,气味亦刺鼻。却能让他们保持清醒,避免吸多迷药晕过去。
里面的人也察觉到张九和张十的靠近,躲了起来。
两方人在暗中拉锯。
到底是张九张十对屋子里的布局构造更清楚,借着月光抓住了贴墙准备逃跑的人。
对方一身黑衣,还蒙着脸,张九按着人使其不能动弹。
张十摘下对方脸上黑布,眉头一皱。
“徐四狗?你怎么在这?”
此时张九张十脸上也蒙着帕子,徐四狗又被按着,根本看不出人是谁。
张十出声后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徐四狗下意识转头,忘了手臂被擒在后面,疼的哎呦两声。
张九知道是熟人,稍微放开一些,没彻底松开。
缓过劲来的徐四狗勾头惊讶,“张十兄弟你咋也在这?”
徐四狗是做偷鸡摸狗勾当的,张十心里清楚。他现在受铺子雇佣,抓到人肯定不能因为有交情就放掉。
他取出麻绳,把人捆住,确定捆结实逃不掉,才面对面的交谈。
“大哥派我来看场子,凌谢糖水铺子是我们大哥还有屠八爷照看的。你怎么偷到这来了?”
徐四狗身形一僵,满脸慌张,“啊?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嘛!我不晓得这事啊!”
不说屠海是县中新起的势力,有一帮子过命兄弟又跟着林县令干事,势头迅猛。
单说秦腾飞盘踞县城多年,你客气对待还好,但还是触怒对方,码头河里有的是地方。
徐四狗是真怕,他还没活够,不想被沉河。
张九想起什么,戳了一下张十,小声道:“我记得大哥叮嘱过,让我们不要太露面。估计大哥那边也没对外说过,是在联合凌掌柜在钓鱼。”
张十也想起来了,他嘶一声看向徐四狗,“还真钓上了鱼。”
人被张九连夜送到秦腾飞处,凌星是在翌日一早被请过去。
徐四狗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毛贼,又和秦腾飞的手下有些交情,都是道上混的,自是知道如何做能保命。
被送来的路上,他就把知道的全告诉押着他的张九了。
压根都不用人问。
这事不是张九或是秦腾飞能做主的,得叫能拍板定论的凌星来才行。
徐四狗煎熬一夜,终于等来人。
他在县里混了多年,哪条街有什么铺子,掌柜是什么人,有多少伙计,大致布局如何,心里明镜一样。
凌星他也是知道的。
云水县里能把生意做好的人不少,但能把生意做很好的哥儿,只有一个。
县里因凌星多不少摊位,叫他也跟着受益,口腹之欲得到满足。
但他也是要钱吃饭的,人家给的钱太多,他也拒绝不了。
不等凌星问呢,徐四狗就倒豆子一样,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凌掌柜,我真不是故意偷你铺子。那人给我百两白银,定金都给了三十两。还说偷到多少都归我,要是我不同意,就直接把我绑了送官。我这实在是没得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