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46)
一两发糕的大小,比起馒头稍微小一圈,不过也很扎实。
这又是红枣,又是好面,又是糖的,比馒头贵一文也不是不行。
主要是用料好,大小也合适,买的人还不少。
基本上都是买一两回去尝尝味道,也有不差钱的买个三四两吃一顿饱。
发糕卖的速度比起凉粉没那么快,主要还是因为价格。
不过它味道够好,口感也不错,至少两个时辰到了收摊,也全都卖完了。
按着糖坊街周围百姓的购买力,凌星估摸了一下,每天四斤发糕是完全能卖完的。
后面就按着这个量去买原料。
收拾摊子回去,凌星和沈回先去赌坊,将画像给了门口看门的大汉,并且说明缘由。
对方看一眼检查确认没问题,叫二人等着,其中一人带着画像进去。
没多久就出来回话,说八爷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凌星显然很高兴。
找凌月的事情又往前推了几步。
原身对凌月的情绪似乎并没有完全消失,因为找到人的概率又增加一些,凌星走路的步子都轻快许多。
结果因为高兴时没有仔细看路,人被微微突出地面的小树根绊倒。
沈回反应迅速,拉动树枝,把人往自己的身上扯,至少不用脸着地摔倒。
凌星整个人撞在沈回身上。
“嘶……”
一声压抑的痛呼溢出唇齿。
凌星上一秒还在庆幸没与地面接触,下一秒就脑袋疼的嗡嗡的,捂着口鼻直接蹲下身,眼泪都被疼出来了。
撞的太狠,沈回胸口处也有痛感,想来凌星撞的不轻。
他蹲下身询问,“怎么了?”
凌星疼的没办法回话。
因为舌头被牙齿咬到了。
豆大的泪滴落下,沈回看着那眼泪,怕凌星撞坏了牙齿。
这要是撞坏,后面可不会再长。
因着担忧,也顾不得其他,沈回只能伸手去拉凌星的手腕。
“张嘴,我看看牙齿伤没伤。”
凌星觉得嘴巴麻麻的,有微弱的血腥气。嘴唇有肿胀感,舌尖刺痛,口水控制不住的分泌。
牙齿虽有钝痛感,不过这个痛感比起其他,他完全能承受。
但也怕牙齿出什么事,这里可没有补牙。
没有镜子,凌星自己看不着嘴巴里外的伤势,只能按着沈回说的做,由沈回检查。
凌星听话的张开嘴。
睫毛被眼泪打湿,眼睛哭的发红。
唇瓣轻微的颤动,凌星语不成调,带着哭腔问:“二郎、我嘴巴、里面,是不是、破了?牙齿还,还好吗?”
说着,凌星稍微动了下舌头,方便沈回查看哪里受伤。
舌尖微微抬起,下一瞬凌星半张脸却被大手猛的捂住。
“唔。”
凌星一时间有些懵,睁着一双湿润的眼睛,疑惑的看向沈回。
他感觉到,沈回捂着他嘴巴的手,似乎在颤抖。
正要张口问沈回好好的怎么捂他嘴,电光火石间,凌星突然想到他舌根下有孕痣。
第33章
凌星并不是纯正的古代人, 对自己如今的性别还有孕痣的含义,没有太大的认同感。
他并不会觉得孕痣被看去,就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
但他现在还是有些紧张。
不怕别的,他怕沈回会尴尬。
嘴巴被捂住, 凌星不好说话。
他看着沈回, 见他眉间皱着,英俊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整个人冷冰冰的看不出其他情绪。
凌星拿捏不准沈回心里想什么, 往后缩一下, 将脸撤离沈回的掌心。
“二郎,你……看见了吗?”
凌星嘴巴还是有些疼, 他只能小声的问话。
沈回闻声, 回想起刚刚看到的画面。
被牙齿磕到的舌尖十分红艳,稍稍的伸出翘起,舌根下的孕痣若隐若现。
沈回意识到舌根处的不对劲, 下意识抬手捂住,那不是他可以看到的东西。
“哥夫放心, 我没有看清。”
说罢又将看到的情况说一遍,“嘴巴里面牙齿完好,舌尖有些红,应是撞到了。”
知道嘴巴里没什么事, 凌星也放心了。
他起身道:“那我们走吧。”
沈回借着找树枝的由头, 往边上走了些。
背对着凌星, 他低头看一眼之前捂住凌星嘴巴的右手。
掌心有些许水光, 是凌星因疼痛,控制不住落下的。
沈回眼帘微垂,他很快握紧了掌心, 黑眸翻涌着情绪,又在转身之际尽数压下。
*
今日午后天气极好,太阳很大,暖意十足。
曹满月和徐有芳给两个孩子洗完澡后,各自也洗了。
谁在里面洗,另一个就在灶屋外看着门。以防有不清楚的,误进了去。
在灶屋里洗澡,也是为了取水方便。
洗完之后门打开,地面就正对着外头,水迹也能更快的干。
凌星给三个孩子用干布巾擦头发,完了又拿王隽送来的启蒙抄本,教三人识字。
地面上被用树枝划的乱七八糟,是三个孩子的书法大作。
只能从里面隐约辨认出“一”字和“大”字。
实则这是一个“天”字。
在三人学会歪歪扭扭画出沈字后,挨到了凌星洗澡。
哥儿和女子虽说一样都能生子,不过到底也还是有些不同。
虽不会与和男子一样,防的那么厉害,但多少也是要避一点嫌。
按着徐有芳昨天说的,凌星洗澡的时候,是同为哥儿的小五看着门。
曹满月收拾了衣服去河边洗,衣服有些多,小春和小夏跟着她去帮忙。
徐有芳坐在院子里纳鞋子。
她绣活做完了,明天能送去换新的回来做。
之前答应要给曹满月和两孩子的布鞋,徐有芳没忘,找出积攒下来的碎布头,着手做起来。
纳鞋底要锥针,这个是铁做的,价格也贵些。村子里有锥针的只有三家。
沈家是没有的,鞋子这东西两三年才做一次,用的时候都是去有锥针的人家借。
“小五啊,娘去趟村长家借锥针,你好好看门别乱跑知道不?”
沈来没人陪着玩,无聊的用手抠地面的小石子,“知道啦娘。”
在山脚下翻了半晌地的沈回,袖子撸到手肘,露出粗壮结实的手臂。
他到院子里打水准备带去山脚,给沈归和沈呈山喝。
对于要多翻地种菜,然后拿去镇子上卖这件事,沈归是认真的。
就连沈回都被他撒娇卖乖的求去帮忙,沈回受不住沈归那么大个人,还拉着他的手咿咿呀呀的喊二哥,只能点头同意。
刚到院子里,沈来就捂着肚子跑过来。
“二哥!二哥!我肚子痛要去茅厕,哥夫在灶屋洗澡,你帮我看一下,我很快就回来了!”
沈来是真的憋不住,也不等沈回应声,撒腿就朝着屋后跑。
灶屋门口,沈回倚靠在边上的土墙上。
他的耳力过人,能够听见里面哗啦啦的水声。
沈回仰头看湛蓝的天空,漂浮的云层,却听不见除了水声以外的任何声音。
“二哥,你到底答不答应我啊?”
沈来肚子疼的快,上茅房也快。
想到娘亲叮嘱他看好灶屋,却中间跑了茅厕,沈来拿捏不准他娘会不会因为这个揍他,干脆求他二哥不要把这事说给娘听。
谁知道他二哥木头桩子一样,说了两遍都不理他。
沈来只能拉一下沈回的衣角,“二哥,你咋不理我啊?”
“嗯?”沈回终于低头看沈来,“你说什么?”
“我说不要把我去茅厕,然后叫二哥帮我看灶屋门的事情告诉娘。”
沈来说话的声音有些虚,他二哥的表情有些可怕,像是要吃人。
这是生他气了吗?
“好。”
沈来一愣,还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二哥答应了?
看着沈回离开的背影,沈来原地蹦哒几下,又老老实实坐小凳子上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