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炮灰和主角师兄解蛊后(171)
程思摇头:“没有。”
“不可能啊……圣女肯定在这里。”宋无尽皱起来眉。
整个倾月宗都知道,思寰峰上那位从不沾染情爱的寒州剑尊去凡域了结因果, 却带了个人回来,据说那人还是凡城献出的圣女。
虽然大家都对这位圣女产生了浓郁的兴趣,但孟长赢把人藏得很严实,一个月下来,根本没有人看到过这位圣女的真容。
按道理来说,圣女就在思寰峰上,可殿内明明只有程思一个人。
宋无尽头脑风暴了好一会儿,惊恐地看向程思:“你……不会是孟长赢把圣女干掉了吧?”
很好,不愧是你。
程思,或者说是易容后的陈慕律深吸一口气,憋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圣女?”
宋无尽如遭五雷轰顶:“可你分明是个男子啊!”
陈慕律左眼皮直跳:“没听说过女装?”
“那那那……你你你……你们……你们……你们岂不是……”
陈慕律好脾气地冲他笑笑:“宋无尽,双/修没听说过吗?”
宋无尽捂着胸口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今天身体这么反常,这是在提醒他里面有一桩惊天大秘闻啊。
“你们……居然是断袖?!”
“明明是修炼。”
“你们是断袖!你们……那……”
宋无尽向无头苍蝇似的在原地踱来踱去,视线又再次回到那张宽敞得不像话的床榻上。
“……”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他哆哆嗦嗦地伸手虚指着:“所以你们这一个多月……都是在……这间屋子里双、双修?”
陈慕律啊了一声:“居然有一个月?”
那点重逢的愧疚和欣喜已经被宋无尽这傻子搅得荡然无存,陈慕律笑吟吟地看着他无助地原地蹲下,心情忽然就顺畅了不少。
“问你个事。”
他起身走近,但宋无尽双手抱住自己,自卫式地大叫起来:“你别过来!就站那里问!”
陈慕律轻轻啧了一声:“这是哪里?”
“思寰峰啊。”宋无尽可怜巴巴地维持着保护的姿态,“不是,你不知道吗?”
陈慕律垂下眼,压低了声音:“在下不知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得了仙君青眼,孤身一人被带到上界来,也不知自己身处何地。今日若没有你开口,我竟不知自己已经被困在这里一月有余了。”
“啊?!”
宋无尽目瞪口呆,连防御都忘了:“那你难道……”
陈慕律说谎都不打草稿,张嘴便来:“剑尊大人说,我们只是在修习罢了。”
果不其然,宋无尽一下子就跳起来:“岂有此理!孟长赢也太坏了,居然这么欺负你!不行,我得带你去掌门面前好好理论一番。”
“能为剑尊大人出力,是我的福气。”陈慕律低下头,拼命压住上扬的唇角,“我仰慕剑尊大人已久,只想多了解一些大人的喜恶,免得惹大人不快。”
宋无尽匪夷所思地看着他,面前的青年内敛谦卑,居然当真眼瞎到一颗心全都扑到了孟长赢那狗东西身上。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断袖的世界果然可怕。
“无尽小公子,你既然被剑尊大人带到这里,想必也是剑尊亲近之人吧?”陈慕律挤出一滴泪,拉起宋无尽的双手逼他和自己对视,“你能不能告诉我,剑尊他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啊……他这些年过得如何?”
不知道是陈慕律演得太逼真还是宋无尽的精神状态已经岌岌可危,总之他没有反抗,只是愣愣地点头。
宋无尽挠挠头:“其实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他抬头,对上青年恳切的目光。
“好吧……我尽量都告诉你。”
在宋无尽别扭的叹气中,陈慕律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
顺利得不可思议。
他从宋无尽的口中,听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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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域交界,崇天城。
城西客栈生意萧条,没有客人,跑堂的小伙计和账房先生凑了一桌,就着花生米拼酒。
“刘老头你听说了吗?”伙计李三一脸神秘,“有个大人物要来了!”
账房的刘老头只低头剥花生:“啧,谁啊?李三你能不能别老这么婆婆妈妈的。”
“哪里还有别人?就是十年前横空出世的那位!那什么州什么的剑尊……”
刘老头往嘴里塞了一把花生:“寒州剑尊。”
“对,就是他,寒州剑尊。”李三激动地拍了下桌子,差点没把酒坛子掀翻,“我可听守城的那群修士说了,这剑尊要到咱们崇天城来。”
刘老头护住酒坛:“来就来呗,日子照样过。”
李三不满地盯着他:“我说你这老头怎么油盐不进呢,难道你不想去看看那剑尊长什么样?”
“还能是什么样?两只眼睛一张嘴,是人都长这样。”刘老头呼噜呼噜喝了两口浊酒,“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去多玩几圈叶子牌。”
李三更生气了,直冲他翻白眼:“我不理你了,我和掌柜的说去!”
说曹操曹操便到,傅秋娘叉着腰从后厨走出来,见他们二人这样子便开始数落:“你们两个死东西在角落里鬼鬼祟祟说什么小话呢?我可告诉你们,就算没有客人,也不代表你们就能偷懒了!”
“傅姨啊,什么风把你吹出来了。”李三讪笑着站起来,“我和刘老头正聊着那位仙君呢!”
傅秋娘冷哼:“你小子还不死心啊?”
李三唯唯诺诺的地望着她,不敢回嘴。
他是杂灵根,连崇云门的杂役弟子都做不了,只好灰溜溜地回来当个跑堂的。但傅秋娘和刘老头可不一样。
这两人都是崇云门外门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崇云门十年前因为勾结魔族被清算了,他们二人才隐姓埋名。
傅秋娘挑了挑眉:“孟长赢来崇天城可算不得什么好事。”
“怎么不算?”李三好奇道,“孟剑尊来了,不说别的,我们生意肯定好做不少!”
“傻小子。”刘老头摇了摇头,“这钱可不是谁都有命挣的。你忘了崇云门的下场了?”
寒州剑尊从来都不是道骨仙风之人。
若碍了他的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十年前,崇云门勾结魔尊,蓄意破坏魂虚秘境,扰乱仙盟盛会。等到劫云散去,孟长赢出关的第一件事就是提着神邪剑赶到崇云门,将所有奸细一网打尽。
他孤身前来,一人一剑斩尽邪魔,彻底肃清了仙域边境,以化神初期修为力压大乘期,又有这般雷霆手段,短短几日便声名显赫。
崇云门覆灭,不过来去三日光景。
青年道袍左袖上还沾着斑驳的血迹,面色冷淡,挟漫天的雪与霜而来,一剑将崇云门的山门一分为二。
万年灵铁铸就的匾额被拦腰斩断,他御风在天,睥睨着所有人,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
“世间再无崇云门。”
那是崇云门所有人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那不正说明了孟剑尊很厉害吗?”李三不解道,“有他坐镇崇天城一带,至少我们不用再提心吊胆,担心那天魔族来人攻城。”
傅秋娘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傻孩子。你仙盟那群老家伙为什么把这么厉害的剑尊大人塞到崇天城来?”
“啊?”李三眼珠子一转,“难道……”
刘老头灌了口酒:“之前魔族根本没有针对崇天城,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傅秋娘沉默地站着,默认了。
“孟寒州心思之深,整个仙域都没有几人能与之相当。可他如今也才不过三十来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