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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人心疼大师兄吗?(73)

作者:莫寻秋野 时间:2025-03-03 15:52 标签:仙侠修真 重生 穿书 情有独钟 救赎

  他们是干曜长老的首席弟子,得将在此处所听到的决断带回干曜山,传给山中弟子。
  两人面色平静,看不出变化,亦看不出心中所思。
  灵泽长老往沉怅雪脸上多瞧了两眼。
  座上无人对干曜长老的处置有异议,长老大会很快散场。
  干曜山的两个弟子也离开了。所有人都走了个干净,只有灵泽长老留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待宫中只剩下了灵泽长老和上玄掌门,以及他们二位的随行弟子后,灵泽长老才终于从座上站起身来。她挥挥手,示意自己的随行弟子先行离开。
  弟子向她作揖行礼,回身离开。
  灵泽长老走到上玄掌门案前,向他行了一礼。
  “掌门。”她说。
  掌门端起身旁弟子刚倒好的一杯茶,瞧了她一眼:“何事?”
  “干曜师兄之事,我并无异议。”她说,“只是,师兄既然行此虐生之事,那干曜宫中,是否便不宜再有灵修弟子了?”
  掌门笑了声。
  他这一声笑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灵泽却还是皱眉。
  不论如何,对着一个弟子可能遭受到的迫害,为师为长者却笑出了声,总归是令人心中不快。
  “掌门,这并非可笑之事。”她说。
  “我自然知道。”上玄掌门说,“我只是稀奇,你居然和玉鸾说同样的话。”
  灵泽长老愣了愣:“玉鸾师弟?他怎么会……”
  “我也不知,他怎会知道。”掌门抿了一小口茶,淡然道,“这事是只有你我,以及广寒与干曜知道的。或许,他也是发现了什么吧。”
  “可不论如何,沉怅雪也是干曜捡回来的兔子。灵修之者,在仙修界地位卑贱。若论起来,是等同于凡世那些入了奴籍之人的。灵修们都有人锁着,都有一主子监管。所以,如何处置他,也是必须干曜来定。况且,虽说干曜虐生,可沉怅雪何时受过折磨?”
  他一席话,又把灵泽长老说得哑口无言。
  她试图辩驳:“可,不论如何,师兄都是虐了生。掌门也并非不知,师兄对这些灵修有多……”
  “可他也是将沉怅雪养成今日这般模样了。”掌门说。
  “……”
  “若是当真想折磨,又为何对他传业授道,又助他开悟,让他只用了数十年便能化人形修剑法?”掌门说,“你们,也不要因着一作恶多端的狐妖,便怀疑干曜的为人。”
  “若是真有虐徒之事,我自当不会不做处置。”
  “可他将沉怅雪养得这般好,为何你们还频频将他说得罪大恶极?”
  掌门目光如剑,镇定又坚决。灵泽长老望着他的双眼,不愿再废话下去,于是低敛眼帘,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她走下上玄山宫,空中还在飘着雪花。
  天决门中,昼夜交叠,一日一日,时岁如指间流沙而过。
  出了正月,开了春,天决山上不再飘雪。
  可高处不胜寒。
  虽说开了春,但天决山上还是冷。绿芽迟迟不冒,仍是春寒料峭。
  早晨时,山宫门口的门柱上还会结一层冰霜。
  钟隐月闭关的第三十一天清晨,天决山天牢的门大开,干曜长老被放了出来。
  在里面被关了三十天,饶是耿明机,出来时也是衣衫褴褛,身上伤痕累累——瞧着是被掌门询问时,受了一些拷打之刑。
  他头发都乱成团了。顶着这么一团鸟窝出来时,他就见掌门独自一人站在天牢门口。
  看见他,掌门向他一点头。
  “你或许怨我对你定了责罚。”掌门悠悠说,“可不论如何……唉。”
  说到一半,他叹了口气。
  干曜长老没好气地睨着他,心中厌恶至极,却还不得不得看在他是掌门的份上,等他把话说完。
  “你怨我,我不怪你。”掌门说,“我说这话,你一定不爱听……可你……你想一想何宫主吧。”
  干曜长老眼睛里的那些怨怼僵了僵。
  他没有回答。掌门抬起了手,耿明机低眸瞧了眼,见他手中拿着的正是自己的佩剑。
  耿明机上前几步,一声不吭地拿过自己的剑,一句道谢都不说,掠过掌门就上山去了。
  他回到了干曜山去。
  虽未告诉山中弟子,但常年在他山宫中的邱戈窦娴都已得到了消息。
  打今日清早起,两人就一直站在山宫门口望眼欲穿。见到迈着长阶走了回来的耿明机,两人立刻喜出望外,跑着迎了出来:“师尊!”
  “师尊,您可算回来了!”
  他俩欢天喜地,跑到他身边,拉着耿明机往回走。即使耿明机现在浑身上下脏得跟个阶下囚似的,他俩也丝毫没在意,反倒十分心疼。
  “师尊定是在天牢里受了苦,身上都这么脏了!”窦娴怨道,“明明师尊是被冤枉的!掌门也真是的,竟敢这般对待师尊!”
  “行了,别在背后多嘴。”
  耿明机在天牢里待得乏累,声音都没什么力气。他说完窦娴,转头又对邱戈说,“我先去沐浴更衣。”
  邱戈忙说:“弟子领您过去。”
  窦娴被耿明机留在了山宫中。
  邱戈扶着他往宫后的温泉去。
  窦娴不在,耿明机才沉声对邱戈说:“你没说出去吧。”
  “自然是未说。”邱戈说,“师尊所做之事,本就是替天行道。可行天道之事的路上,免不得会遭旁人不理解。可师尊做事光明磊落,无需理解,说了也是与他们那些蠢货白费口舌,有何必要说出来?”
  耿明机笑了,赞许地点点头:“说得不错。说起来,沉怅雪呢?他竟敢不出来迎我?”
  “沉师兄已好些时日都没来师尊的山宫中了。”
  说到沉怅雪,邱戈立刻气愤起来,“说起那兔子,师尊可得再好好管教管教了!师尊有所不知,您不在山宫里,他都要反了天了!”
  他这么说,耿明机脚步一顿,对着他一挑眉:“哦?”
  数个时辰后,日落西山,月挂玄空。
  天一黑,干曜宫中的灯烛点了起来。
  烛火亮起。
  沉怅雪闭着双眼,跪在耿明机的书案前,丝毫不意外。
  他甚至能平静地闭目养神——即使耿明机一回来就叫邱戈来找他,邱戈就幸灾乐祸地叫他来干曜宫跪着。
  从早晨跪到晚上,沉怅雪腿都仿佛生生断了一样没了知觉。
  耿明机将杯子里的热酒饮尽。
  灯烛里的烛火慢吞吞地烧着烛丝。
  无需睁眼,沉怅雪就感受到了耿明机的视线。那双眼像两把剑,直勾勾地割着他的皮肉。
  耿明机放下小酒杯,拿起案上精雕玉琢的黑玉凤鸟纹酒壶,从案后走了出来。
  他脚步缓缓,一步一步慢慢悠悠,散步似的朝他走了过来。
  耿明机边走边冷声道:“你邱师弟说,为师深陷牢狱时,你跟那个废物花瓶寸步不离,还在他们二人受妖攻击时袖手旁观?”
  沉怅雪眼皮都没抬一下,一个音节都不回。
  “问你话呢。”耿明机不耐道,“哑巴了吗?说话!”
  “师尊想听什么?”
  沉怅雪说了话,眼皮却仍是一下都没有抬。
  “啊?”
  “不论我说什么,反正最终都是一个结果。”沉怅雪说,“师尊要打便打吧。不论说什么,您下手都不会轻的。”
  在耿明机书案旁幸灾乐祸看热闹的邱戈没想到他这次这么硬气,愣了愣。
  耿明机脸色一黑。
  他声音阴森下来:“你承认了?”
  沉怅雪不回答。
  他闭着双眼,好似根本不把眼下的事儿当一回事。
  耿明机勃然大怒,扬手将手里还有小半壶酒的玉酒壶猛地摔到沉怅雪脑袋上。
  沉怅雪哆嗦了一下,没叫也没喊。
  酒壶的玉碎片哗啦啦掉了一地,有许多都落到了他的白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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