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人心疼大师兄吗?(45)
“走慢点,师姑,”他只能在后面喊,“我走不快啦,一会儿我看不见你了。”
青隐停了下来,回头一瞥,见他根本没挪动几步地方,当即鄙夷道:“谁叫你穿那么多的,多碍事儿。”
不穿这么多我不就冻死了吗!
钟隐月敢怒不敢言,只好干笑。
青隐低下身,回头往后一扑,在半空中化作一只白狐,向他奔了过去。
变成了白狐,她倒是优雅了许多。
她停在钟隐月身侧。钟隐月一低头,见到她这只狐狸眉间还有一点朱血。
青隐仰头道:“坐上来,我驮你回去。”
她现在的体形比一般白狐大了许多,的确能驮起一人。
钟隐月却有些腼腆:“不好吧,师姑……”
“等你下山,太阳都要跟你一起落山了。你若不上来,你师姑也可以把你打晕了再驮回去。”
钟隐月:“……”
“你是想大大方方地坐在上面被我驮回去,还是想晕着回去?”
钟隐月不推脱了,默默地坐了上去。
“坐好了。”青隐甩甩脑袋说,“抓紧我的毛,不然一会儿被甩下去。”
钟隐月都没来得及听话地去抓住,青隐就抬脚冲了出去。
速度快的像过山车。
钟隐月呜嗷一声,真差点没被掀下去。
后山里回荡着他的惨叫:“师姑——!!”
玉鸾山山宫前,青隐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望向山宫。
她敏锐地感知到了什么,于是眯了眯眼。
钟隐月松开她,从她身上翻身下来。
他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抱住了山宫的柱子,已经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青隐幻化做了平常白狐的体形,在原地啪叽一坐,鄙夷道:“这就受不住了?”
“你也太快了,师姑……”
钟隐月抱着柱子缓缓滑落,坐在台阶上缓了半天。
“你们玉鸾这体质真是一个不如一个。”青隐砸吧砸吧嘴,再次看向山宫里面,漫不经心道,“你难不成捡回来了一只兔子?”
“啊?是捡回来了,现在就在里面呢。”
钟隐月抬手指指宫内。
青隐乐了:“那可真有意思。”
钟隐月眨巴眨巴眼,突然大惊:“师姑,你想吃了它!?”
“……没有,别瞎想。”
钟隐月这才放心:“那就好。”
差不多缓过劲儿来了,钟隐月站了起来。他拉开宫门,请青隐进去:“师姑请进。”
青隐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她站在宫门前,将山宫里头打量了一遍。
钟隐月跟着迈过门槛进入,回头将门关上。
他一回头,见到那兔子正竖着耳朵看着这边,很是警惕。
钟隐月觉得有些好笑。他低下身,半蹲在青隐身边说:“师姑,那就是我捡回来的兔子。它受着重伤,师姑修为高深,可别吓着它。”
青隐呵呵两声:“行,我离它远点。”
青隐四处看了一圈,最后着眼于钟隐月书案旁的一隅。
于是她对钟隐月说:“我瞧你书案旁那处不错,且去为我安置一番吧,放些软垫一类的。不必太用心,我闲不住,更爱四处闲逛,若累了就去那处歇歇脚。”
“是。”
钟隐月向她行了一礼,立刻转身去寻软垫了。
他走了,青隐便转过头,望向那只趴在钟隐月毛裘里的伤兔。
在和她四目相对时,伤兔往后瑟缩了好些,竖起的耳朵也讪讪落了下去。
钟隐月已经转身去内宫了,不在此处。
青隐便开口:“放心吧,我帮你瞒着。”
怕惊动钟隐月,她说得声音极小。
不过兔子耳朵灵光,况且这兔子真身又是个灵修,她知道他一定听得到。
果然,那伤兔肉眼可见地放松了许多,只是仍是惧她,眼眸一直闪烁着。
她不在意,这世上惧她的灵物太多太多。
青隐动了动两只硕大的狐耳,朝他微微眯眼一笑,转身离开,找钟隐月去了。
稀奇了。
她心中想,干曜宫的大弟子被他师尊折腾完,居然趴在这玉鸾宫里养伤。
第32章
钟隐月找出个软垫来,又寻了些别的物件,在书案旁给青隐安置了一番。
他放了软垫,又在软垫里面放了些垫子,生怕硌着青隐。
青隐慢悠悠地甩着尾巴过来优雅躺下,打着哈欠感受了一番,说了声不错。
她满意了,钟隐月才松了口气。
系统给的任务,总算是解决了一个。
到了晚上, 温寒给他端来吃食,瞧见他书案旁盘了一只白狐, 整个人都呆了。
“师尊,”他端着食盘愣愣道,“您怎么又捡回来一只狐狸?”
钟隐月啧了一声,放下手上书卷:“别乱说话,这是你师姑祖。”
“哎!?”
温寒大惊。
他这反应倒在钟隐月的意料之中。
青隐的存在,这山门里没人知道。
前玉鸾长老傅应微羽化登仙,青隐被迫随着登天后过了数月,便随着一道惊雷回来了。
她对原主说,自己对于在天上当仙的日子毫无兴趣,还是更喜欢人间。
而傅应微也尊重她的选择,于是放她回了玉鸾山,请她跟着下一代玉鸾,守护玉鸾山的安危。
次日, 原主也被傅应微托了梦。
可他对此极为不安,也十分害怕青隐。
害怕的缘由, 就是当时他已经抱了干曜的大腿,再加上本人性格欺软怕硬。
青隐也看出来了,毕竟原主不让她去那儿不让她去这儿的,生怕露了狐狸尾巴出去,叫干曜知道了他宫里还有这么只白狐灵兽。
他可是跟干曜说过,他玉鸾也同样最讨厌这些灵物。
青隐这才自觉无趣,隐山去了。
从自天上回来到隐山而去不过几日的空,那时玉鸾宫的人也都鸟兽群散了,登仙台也没开放,整个玉鸾宫就原主一个人,此事倒是没被外人所知。
大家都以为青隐随傅应微在天上做仙。
想到此处,钟隐月便对温寒说:“你师祖——前玉鸾长老,身边一直有一修为高深的白狐灵主作灵兽跟随,一人一狐除魔卫道镇守一方,这在世间也是有名的,你知道的吧?”
温寒忙点头:“弟子有所耳闻。”
“这便是那白狐灵主。她虽和我师尊一同登仙,但数日后便觉无趣,回了人间,一直隐居在玉鸾山中修行。这眼瞅着要入秘境,我怕出些什么事,便去请她出山来随行了。”
“师尊为人亲和,虽说数百年前在某万年秘境中与她一战后胜了她,将她收入名下做了灵兽,但却并未以主仆相称,而是做了姐妹。”
“故而,为师还需唤她一声师姑,你们便得叫她师姑祖了。”
青隐一直摇着尾巴含笑旁观,钟隐月这边话音一落,温寒怔愣地望向她,她才举起毛茸茸的爪子挥了挥。
温寒忙躬下身去:“师姑祖安!”
青隐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嗯。”
“师姑见笑。”
温寒恭敬地将饭食端给钟隐月,食盘上就只剩下了一盘菜叶子。
他端着食盘,小心翼翼道:“弟子不知师姑祖来了,只带了师尊和给那伤兔的吃食……师姑祖要吃些什么?弟子这就去做。”
“不必了,我比较喜欢自己抓。”
“?”
温寒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疑惑地看向钟隐月。
钟隐月朝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少问,应下就是。
温寒便又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离开了。
临走前,他把菜叶给了兔子。
兔子蔫巴巴地吃着菜叶子。
钟隐月瞧了它几眼,它好像比昨天更蔫了。
真奇怪,明明给它用的灵药是上乘的,早上给它上药时,伤口也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