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人心疼大师兄吗?(56)
“倒也是,干曜宫那边早已乱了,他处理事情都得要一会儿。”钟隐月说,“再等他一会儿。此次凶险,你们修为都不深,都要注意些,别离了我周围。”
“是!”
钟隐月看了眼他们三个。
其余两个都有佩剑,只有白忍冬腰上空空如也。
“我去取个东西,你们再把马车收拾一下。”
钟隐月撂下这一句,又入宫去了。
他走到宫内深处,一直走到一扇深掩的木门前。
木门门上挂着灵锁。
钟隐月解开灵锁,推开门,走入门内。
门内一片昏暗。
似乎很久都没人来过这里了,处处蒙着厚重的灰尘。
可即使如此,依旧压不住房内浑厚的灵力。
屋内摆满架台,各类法器摆列其上。
钟隐月四处打量一圈,最终转头走向右边的深处。
屋内很久都没人打扫了,摆放的物件更是堆在一起,满片杂乱。
右边这处,各类乱七八糟的物件堆成了山,动一件都会飞起大片灰尘来。
钟隐月翻找着东西,在灰尘里咳嗽着,心里嘟嘟囔囔地骂了几句原主。
翻找半晌,他终于在很下面的地方翻出了一把蒙尘的剑。
片刻后,钟隐月出了门来,重新挂上灵锁,朝着宫外走去。
轿子都已经备好了,干曜宫的人也都已经来了。他们站在远处,各自背上背着一剑。
瞧见钟隐月,沉怅雪向他点了点头,面上噙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钟隐月也向他点点头。
温寒跑过来:“师尊,马车都备好了,我们快些动身吧。”
“马上动身。”钟隐月说,“忍冬,你来。”
白忍冬连忙上前几步过来。
他问:“师尊有什么吩咐?”
钟隐月把刚从后头拿出来的蒙尘仙剑交给了他。
它身上的灰尘已经被钟隐月洗净擦干,露出其下剑鞘上精雕玉琢的剑纹。此剑通体纯白,剑身极薄,浑身净是寒光,还幽幽散着寒气。
“拿着它。”钟隐月说,“这是百年前,我随你师祖入万年秘境时得到的仙剑。此剑沉于那秘境的万丈水渊之中,名曰万渊剑。你还没有佩剑,我本想日后待你能更好运用灵法后再交给你,只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今日竟有除妖卫道之事出来……先用它吧。”
白忍冬懵了,他接着钟隐月交给他的剑,一时都不知如何是好:“多、多谢师尊……”
“此剑认主。”钟隐月说,“它如今只认我,你先拿着去用。我想,过些时日,等去了那秘境里,你能找到你的剑,倒也不急着先找一把只认你的剑。”
“是……是!”
白忍冬激动得磕磕巴巴,兴奋之意难以言表。
钟隐月没有再说,最后拍了拍他的脑袋,抬头往前两步,刚要开口说话,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沉怅雪脸上神色有些奇怪。
他还在笑,只是不知为何,变得有些笑里藏刀了。
那双笑眼盯着白忍冬,里头似乎多了些什么。
钟隐月诧异地眨眨眼。沉怅雪一偏头,瞧见他,那眼里的东西当即烟消云散,朝他温温柔柔弯起眉眼一笑。
哎哟,真好看。
钟隐月捂捂嘴,差点下意识地傻笑出来。
他清清嗓子,道:“好了,此事紧急,我们立刻动身。我叫门中弟子备了三台马车,干曜宫的诸位请入轿吧。”
他这意思,便是干曜宫与玉鸾宫的分开坐。
邱戈和窦娴巴不得如此,钟隐月也知道他俩巴不得。刚出宫门来的时候,他就分明看见他俩用嗤之以鼻的目光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不过出于礼数,他俩还得在沈怅雪后面上去。
干曜宫的三人向钟隐月行了一礼,正要上轿子,钟隐月又伸手拦住:“慢着。”
三人又齐齐看过来:“?”
“沉怅雪。”钟隐月叫他,“你上我的轿子。掌门说你知道那妖物的事,我还对此一无所知,你来我这儿,为我说明一二。”
沉怅雪笑了笑,行礼应下。
钟隐月又拍了一把温寒的后背,对着他仨往旁的马车上努努嘴,示意他仨快进去。
对自己家的孩子,就用不着那么多礼数。
仨人也立刻明白钟隐月的意思,忙不叠滚进轿子里。
邱戈和窦娴也上了轿子,沉怅雪走上前来,为钟隐月掀开轿子的门帘。
青隐一跃跳了进去,钟隐月随之低身进去,沉怅雪跟在他后面进去了。
马车内有一灵器。
钟隐月将手覆在上面,问道:“要去哪儿?”
“江北北郊的西那母村。”沉怅雪坐在他对面答。
钟隐月点点头,手上释放灵力,心中默念地点。
灵力释放足够后,静止不动的灵器逐渐运转起来,马车出发了。
灵器逐渐吸收满了灵力。待它自己顺畅运转自如,钟隐月收回了手。
他松了口气,抬头看向沉怅雪。
沉怅雪朝他一笑:“长老辛苦了。”
“这有什么的。”钟隐月忧心道,“你没事吧?”
沉怅雪一怔,笑意顿失。
他愣愣地问:“长老何出此言?”
“怎么能不问?今日干曜出了这么大的事。”钟隐月皱眉道,“他也是疯了,那等大庭广众之地,还要对你动手。”
沉怅雪轻笑了声:“师尊就是那个脾气,我已习惯了。”
钟隐月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可不该习惯。”钟隐月说,“受着委屈,怎么能习惯了委屈,我真是看不得你受委屈。”
沉怅雪沉默了。
钟隐月也没说话。
马车行在空中飞驰,轿子内开始冷了。钟隐月往旁一看,一火炉盆正摆在轿子中央。
他随手一挥,一道离火从手里飞出去,落到那炉盆中,当即燃起火光来。
轿子里暖和了许多。
钟隐月抬头问:“你之前说,你有计划从那儿出来,那计划进行得如何?”
沉怅雪又沉默了片刻,才答:“算是……进行得还不错吧。”
“是吗。”钟隐月说,“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沉怅雪摇了摇头。
钟隐月叹了口气:“好吧,你一切小心。”
沉怅雪点了点头。
他又忽的笑了:“莫说这些了,长老,长老还是先忧心眼下的事吧。”
“那个妖物?”钟隐月靠在轿内的椅背上,手托腮道,“说起来,那究竟是个什么妖?”
“是只兔妖。”
钟隐月一怔。
趴在钟隐月旁边余座上的青隐闻言,耳朵抖了抖,眯着眼转过脑袋,装没听见。
沉怅雪面色未变,脸上仍是淡淡的笑意。
“那只兔妖,半月前在凡世屠了两个村子,前去收拾的山门也全军覆灭,皆被它给吃了。之后,它便逃走了。”他说,“兔妖最擅长逃走,毕竟有一句俗语是狡兔三窟,这俗语可是十分正确。不论兔妖还是兔子,逃走时都会设下多个陷阱,若要寻找它的踪迹,是十分困难的。”
“并且,那只兔妖修为高深,还十分了解人修,所以前去查它行踪的修者们都纷纷掉进它的陷阱里,遭了毒手。还请长老多加小心,不要步其后尘。”
钟隐月点点头。
“传来的书信上还说,在这半月的调查过程中,兔妖又已接连屠了两三个村子了。它速度极快,杀完就走。”沉怅雪说,“这次它去了这西那母村,本也是赶不上的,不过在屠戮时,偶然有一修者路过。这修者出了手,护住了村庄。”
“双方对峙时,兔妖落下败风,元气大伤。虽说被它逃了,不过修者已在四周布下结界,必然是逃不出来的。”
“只是坏就坏在,村中有许多负伤之人,妖修外形又千变万化,只怕是变成了某个村民混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