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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雪人能活多久(96)

作者:稚楚 时间:2025-03-31 00:11 标签:ABO 情有独钟 先婚后爱 欢喜冤家

  “他凭什么安顿下来?”
  傅让夷愣了一秒。
  一直以来他都相信,自己早就已经愈合了。那些伤疤比皮肤还要厚重、坚固,只留下了一些后遗症,总隐隐的不舒服。但这一刻,看到祝知希的表情,他才意识到,那些藏在底下的脓从来没好好清除过,只是被痂掩盖了。
  祝知希的愤怒划开了那层痂壳。他竟然在替他疼。
  傅让夷定定地盯着这陌生的表情,伸出手,捏了捏祝知希的下巴,道:“都过去了,正义天使。”
  天使才不会想杀人。
  “没有过去。”你一直没有走出来过。
  他的视线下移,落到傅让夷的左臂。隔着衣服布料,他甚至能清楚地描摹出那些伤痕的形状。
  “那也没关系。”傅让夷很无所谓地说完,忽然间靠近,近到鼻尖触碰到一起。气流在暖热的空气里交织,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怎么咬牙切齿的?还以为是我听错了。”
  也不知是哪根弦断了,祝知希竟直接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他们接过很多次吻。但这是第一次,祝知希觉得心如刀绞。他如今才知道,每一个亲密接触,可能都会令傅让夷想起残酷的过去,但傅让夷几乎从未拒绝。
  [当你把一件事视作武器的时候,它才会变成武器。]他再次回想起这句话。天,当初自己是怎么天真地说出口的?太残忍了。
  即便如此,傅让夷依旧没有发怒,没有强势说服,哪怕这是他最痛苦的症结。
  哪怕他的真心一再地被践踏,却还是在今天,选择对他袒露一切。他以为他才是最勇敢的那个,这一刻才发现,原来真正勇敢的,是傅让夷。
  一枚贝壳艰难地朝他打开自己,露出柔软的蚌肉、一颗珍珠般的心。而他拿着一把尖刀,刀柄烫得快要握不住了。
  这个吻越来越深,变得难舍难分,像他们意外交缠的命运。舌尖划过他的尖齿,祝知希尝到血和蜜的香甜,也尝到眼泪的苦涩。他有好多想说的话,想告诉傅让夷,那不是爱,是诱.奸和占有。可他又很想说,我是爱你的,是真正的爱。
  可他也想过占有。区别在哪?傅让夷会接受他的爱吗?会害怕他的占有欲吗?会被他伤害吗?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重。傅让夷似乎察觉到了,分开这个吻,拍着他的肩膀,低下头,轻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祝知希脸色苍白,拧着眉,下唇有些发颤。
  他心口突然间抽痛,痛得浑身冷汗涔涔,却不敢告诉他。
  缓了一会儿,他才抓住傅让夷的手腕,虚着声音说:“我……胃有点不舒服,想喝热水。”
  他知道傅让夷会毫不犹豫地下车、去找水。傅让夷也的确这么做了。
  “你在车里等我,哪儿都不要去。我很快回来。”
  “好……”
  后视镜里的傅让夷快步离开,甚至跑了起来,越来越远,消失在街角。祝知希盯着,不知是不是错觉,心痛的症状似乎变得微弱了一些。
  他打开车门,在寒风中拢紧外套,一步步走回福利院,回到那条走廊。
  穿堂风像刀子刮在他脸上。祝知希毫不犹豫,伸手去摘那没人要的相框,可不知为什么,他怎么都摘不下来。
  他突然哭了,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滴在水泥地上。这辈子他从没这样伤心地哭过。
  最后,他用手背擦掉眼泪,捡起地上的半块红砖,狠狠地砸向那相框,像年少的傅让夷挥出的绝望的拳头,一下,一下,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遗址中回响。
  玻璃碎了一地,相片轻飘飘地落下,祝知希捡起来,擦干净那上面小雪人的脸。翻过来。
  和很多的合照一样,背后都会印上人名,这一张是用圆珠笔写上去的。祝知希忍着痛,数了一遍又一遍,找到了他的。
  “廿廿。”
  他喃喃念了好几遍,擦干眼泪,把照片藏进怀里,回到了车上。
  作者有话说:
  傅让夷的生日是8月25日,那一年的农历是七月二十(不要拿我们这个世界观的年份来对应哈,就当是平行世界)二十是廿,所以在没有正式被领养前,他叫廿廿。
  章鱼寿命很短,只有几年而已,但是灯塔水母很特殊,可以通过分化转移实现逆生长,是“永生”的。


第44章 温柔抚慰
  傅让夷找了两条街,才找到一家还没搬迁倒闭的小面馆。店主人很热心,用纸碗给他盛了一大碗热水,怎么都不收他的钱。
  于是傅让夷一路上端着这碗水,快步返回。等他看到了那辆漂亮得与这条街格格不入的白色轿车,惴惴不安的心才稍稍放下。
  刚走近,车窗就降下来,祝知希笑着伸出半个脑袋,笑着冲他挥手,仿佛刚刚的不舒服已经完全好了。水已经变温,他看着祝知希一口口喝完。滞后的感官此时才慢慢浮上来,傅让夷攥了攥被水汽烫红的指尖。
  “谢谢你。”祝知希的眼尾泛红,眼皮还有些肿,显得他那颗红痣愈发明显,好像晕开了似的。
  傅让夷移开视线:“好点了?”
  “嗯。我们回家吧?”
  傅让夷点头。
  一路上祝知希都在和他说话,天南地北的,就是不提刚刚那些事。很多时候傅让夷都觉得他特别通透,总能一针见血地戳穿伪饰,直指他最软弱的部分。
  可祝知希的通透又是十分仁慈的。他明明挖到了,看到了,却又轻轻帮他把一切掩盖,然后,用不算太高明的手段转移话题。
  “傅让夷你看,这片雪!好标准的六角形啊。”
  离家还剩一个路口,在红绿灯前,傅让夷看向他指着的雪,最后移开眼神,望向他。
  “要是雪花能被留住就好了……”祝知希自言自语。
  听到这句话,傅让夷想到了过去他总会反复自我告诫的一句话——强求一些不可得的东西,只会让他的人生更痛苦。
  “嗯。”他也轻轻地重复,“要是……能被留住就好了。”
  还是没有半点长进。
  从遇到祝知希,对他冷言冷语,半真半假地演戏,半推半就地相处,易感期过后,自我拉扯,给自己敲响警铃,却又无法忍住,对他予取予求,为他改变自己,从头开始学习如何关心,如何沟通,再一次、也是最彻底地袒露自己,完完全全,不剩一丝秘密。
  都是想留住这个人。
  每一次都是这样。当他特别想要某样东西,想要它属于自己,就会开始出现一种令人恐慌的坏预感,感觉自己即将要失去了。
  原来敲响的从来不是警铃,是巴浦洛夫手中摇动的响铃。
  挽留已经成为他的刻板行为了。
  他对自己毫无办法,甚至有些气馁。因此回到家里,傅让夷就把自己关进浴室,放水,洗澡,把那些多余的情绪和渴望都冲掉。当他觉得自己又一次恢复成平日那个自己,推门出来时,却看到了换上睡衣的祝知希。
  傅让夷愣了一下,视线从他的脸,落到他身上。祝知希穿的是他买的那套米白色睡衣。
  他看起来干净、柔软,耳朵和手指关节都透着淡淡的粉。他靠近一步,仰着脸小声问:“你累不累?”
  傅让夷垂眼盯着他说话时露出的牙齿:“为什么这么小声讲话?天都还没黑。”
  祝知希愈发小声:“因为我要假装现在已经10点了,然后我要邀请你和我一起睡觉。”
  “什么?”傅让夷有些莫名。
  “嘘。”祝知希拉住他的手腕,“我不知道你累不累,但是我好累啊,可是倒计时又跳得特别快,很影响我的心情,我肯定会睡不好。你得帮我。”
  他一口气说完,又笑了一下,小声说:“就当我们今天在美国,快过来。”
  就这样,傅让夷被拽到了客卧,看着祝知希直接推开门,他竟然很想补个敲门仪式。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被拉得很紧,帐篷里的灯亮着,小避风港被光充盈,变成一个大大的黄色灯笼,床头点着香薰蜡烛,烛火微微摇曳,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像薰衣草,又像佛手柑,很窝心,总之不是用来抑制信息素的檀香线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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