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雪人能活多久(57)
“不不不。”他瞥了一眼一旁那个怪吓人的Alpha。
刚刚他好不容易等到电梯,都进去了,谁知电梯门突然打开,外面站着的就是刚刚那个戴着止咬器占有欲强得可怕的顶A。他都准备好道歉的话术,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觊觎他老婆的心思,虽然他确实漂亮。
没想到电梯外的客户先开了口。
“我请他来当……那个见证的人。”傅让夷还微微喘着气,低着头,打开戒指盒,“这样就不止我们两个了。”
送货小哥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不是啊帅哥,你刚刚追电梯的时候明明问的是:可以拜托你帮忙当一下我们的证婚人吗?我的伴侣想要补一个求婚仪式。
怎么到自己老婆面前,证婚人三个字就烫嘴了?但他没敢说出口,不能得罪客户,何况客户还是顶A。
傅让夷靠近了些,来到快把自己演崩溃的祝知希面前,用很轻的声音问:“那你现在还想要……吗?”
作者有话说:
——送货小哥回去之后的八卦群聊——
[我跟你们说,你们是不知道,我今天送个戒指吃多大瓜,一开门那个信息素味儿差点儿给我脑袋劈开了,肯定是易感期,结果开门的时候那个A还戴着止咬器,我就纳闷了,你们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说不定止咬器是情趣呢hhhh]
[有道理啊!他对他老婆占有欲简直了,我多看了一眼他表情立刻垮了]
[易感期的Alpha本来就很恐怖好吗?占有欲强到爆表,还很冲动,很容易做出一些平时绝对不会做的事,你小心点吧你]
[他后来怎么了?没对你做什么吧?]
[……他请我当他的证婚人了,我送个戒指莫名其妙被喂了一嘴狗粮,看着两人求婚,他们故意的吧?]
[???]
[爱成这样还没求婚??]
[而且我全程都不敢看他老婆,我怕我看了他找公司投诉我……]
[这么小心眼的男人?这么没有安全感?长得应该不咋地吧]
[啊这,长得简直帅得要死,我要是把这个求婚视频放网上,第二天这个止咬器就得脱销]
[还有视频???发来看看]
[发了我会死的……客户隐私啊这是]
[那你还录?]
[止咬器帅哥让我录的……我不录也是死。]
[这绝对是工伤(拍肩膀)]
——三分钟后,小哥连发三条新消息——
[没事了大家。]
[他给我转了一笔天价小费(笑)]
[帅哥你老婆永远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绝对不离开你!!]
第27章 求婚宣言
自打认识傅让夷以来,祝知希无数次故意逗弄、踩踏他的底线,逼迫他做一些不情不愿的事,看他的反应……每一次,他都从恶作剧中收获诸多乐趣。第一次把自己弄得如此窘迫。
诡异的是,他现在却无法叫停,脑子里的另一声音不断地在替他回答:想要!想要。
他也知道,是因为今天特殊,是因为傅让夷严格遵守了他的承诺,不可反驳,必须履行他的每一个要求。所以才有了这场仓促又好笑的求婚。
“我……”祝知希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眨眨眼睛,“你求吧。”
送戒指的小哥拧着眉,视线在两人身上飘来飘去,越琢磨越觉得奇怪。
这信息素怎么着都得是大干一天一夜才有的水平吧?怎么这俩人这么不熟呢。炮友转正?不对啊,不是“补”求婚吗?谁家好人先结婚后当炮友的啊……
他再次看向这位顶A客户。
“好。”傅让夷低着头,看着首饰盒里并排放置的对戒,轻而缓慢地开口,“那我现在就……”
“等等。”临时证婚人忽然举手,但一开口差点儿被信息素怼吐,又咽回去。
“呃,我是想说,一般的求婚好像都是要录像的,您二位不录一个留作纪念吗?”
我们结的也不是一般的婚。祝知希想装醉含糊过去,但自己的假老公却先一步开口。
“那麻烦您帮忙录一下吧。”
祝知希眨眨眼。
他不会是看出来我在装醉了,想留个罪证秋后算账吧?
“哦,那行。我来录。”证婚人拿出手机,对准镜头,然后指挥道,“傅先生您先把盒子关上,对,我喊开始了您跪下,然后再打开。”
傅让夷感到有些微妙。
今天好像很多人都在命令我。
但他还是照做了。
在证婚人喊出开始的瞬间,这座公寓的玄关仿佛变成了一个充斥着打光和摄影机位的片场,他是个演技糟糕的新人演员,没有剧本,没有技巧,导演水平也相当一般,他只能拙劣模仿见过的类似场景,哪怕很俗套。
“祝知希……”
他身子一沉,打算单膝跪地,可下一秒手臂就被拉住。一抬头,傅让夷看到祝知希泛红的脸。
“不用跪。”他小声说,“我们不是……”
不是真的伴侣?
祝知希也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低着头把话说完了。
“……不是平等的吗?”
对手戏演员忽然来了句称得上神来一笔的临场发挥,新人演员更慌了。
他僵硬地站好,打开戒指盒,吸气,呼气,正要开口。
长震动响起,在安静的玄关显得格外清晰。三人面色各异,证婚人皱着眉,视线转来转去,仿佛在找谁才是那个破坏气氛的罪人。
是我。
“对不起……”祝知希低头,从卫衣兜里拿出手机。一看来电人,眼前一黑。
该死的大祝。
他毫不犹豫地摁掉,闷闷道:“继续。”
半分钟后,新人演员再次做好心理准备,深呼吸后,低低地开口:“祝知希,你愿意……”
又被打断了。
这次是一阵干呕。
因为不是自己的锅,祝知希颇有些上赶着抓人错处报复回来的心态,扶着脑袋看向“证婚人”,借着“酒劲儿”胡言乱语。
“您这是怀了吗?恭喜恭喜呀!”
还不是你老公信息素太猛了!证婚人咽了口水,干咳两声,捂住嘴:“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但傅让夷并没有捡回话头,重新再念一遍台词。他垂眼看着戒指。几秒后,啪的一声轻响,戒指盒盖上。
他离开玄关,朝公寓里面走去。留二人面面相觑。
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中断,是个人都得萎了。
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祝知希心情复杂,想着是不是现在叫停比较好。
早知道傅让夷这么认真,就不戏弄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对送货小哥说“谢谢你,不用继续录了,可以回去了”的时候,傅让夷又回来了。他手里还拿着半瓶红酒,就是不久前,祝知希去酒柜里挑的那瓶黑皮诺,做热红酒剩下的。
很显然傅让夷喝了几口。止咬器摘下来了,他嘴唇还残留着一些酒液,显得红而湿润。
他将酒放在玄关柜,看了一眼祝知希的眼睛,又垂下眼睫,开口时很平静。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人不在这儿,在考古工地。当时我已经在那儿待了五个月,从夏天到冬天……”
证婚人举着手机,满脸疑惑。
这还是在求婚吗?还是走到别的流程了?你俩别在我面前离婚啊!闹掰了也别投诉我行吗?打工不易啊。
他看向刚刚还在耍酒疯的Beta,发现这一位现在也出奇地平静。
“有一天晚上,下了暴雪。雪把树枝压断了,我也被吵醒了。当时是凌晨三点,我很担心探方现场被破坏,所以就披了件羽绒服,拿着个探照灯,一个人跑去现场了。当时结了冰,地上很滑,我不小心摔倒,掉到一个很深的排水渠里……不过还好,只是左腿胫骨骨折,发了几天烧,住了一段时间院,不是太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