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雪人能活多久(139)
“笨蛋。”他忍不住轻声骂道。
这次傅让夷没再纠结这个点评,只是说:“不要哭了。”
“那你留下我。”祝知希坐回到床上,抬头看他,一副我知道你拿我没办法的表情,“否则我会哭到你易感期结束。”
傅让夷又露出那种无奈的眼神了,只是这次还包含非常艰难的忍耐。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都送上门了……
刚刚那个差点把我强上了的Alpha是你的第二人格吗?
眼见这样的威胁还不够。祝知希举起自己的手,掌心面对他:“这几天你都不在,倒计时一直在走,没多少天了,你要帮我补回来,否则我可能撑不到找到雪……”
“别说了。”傅让夷第一次强硬地打断他说话。
祝知希停下来,望着他,没继续说话了。
一个阴差阳错进入生命倒计时却不想死,另一个,每当易感期来临就被折磨得不想活,彼此都是对方唯一的救命稻草。
最终还是后者妥协了。
但他的要求是:“你把我绑起来,像上次一样。”
“没带绳子。”祝知希撇过脸。
傅让夷拿出酒店叠好放在柜子里的浴袍,抽了系带,塞到祝知希手里。
明明不久前才在调情时说过想要把他绑起来,可真的动手,祝知希又不情愿,动作慢吞吞,绑的结也不像上次那样。
傅让夷看着,有些着急。他不确定自己的理智能维持多久,很怕伤到他,叹了口气,语气很无奈:“要不要再绑紧一点?”
“很紧了。”祝知希嘴上这么说,但也没眼看自己打的那个结,松松垮垮。
“这我能挣开,打上次的手铐结不行吗?要不我还是去医院……”
“好好好。”祝知希皱着眉嘀咕,“手铐结手铐结,听你的。”
但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把傅让夷的手臂反绑在后腰。他还记得第一次易感之后,傅让夷的肩膀疼了好几天,也不吭声。
“这样行吗?”傅让夷盖着被子靠着床头坐着,垂着头,盯着搭在被子上捆好的手。
“没问题的。”祝知希扯了扯,一转眼瞥见散在床上的浴袍,又低头,看了他自己,最后抓抓脸蛋,站起来,“我……去洗一下,忙了一天又坐飞机。”
“不用……”傅让夷想去拉他,结果两手一起,也没拽住。祝知希溜得太快了。
“很快的,我保证。”兔子溜进浴室,刚刚关上门,又打开来,跑到床边拿走浴袍,飞快亲了一口他的脸颊,超小声说,“等我。”
“等一下,能不能帮我拿……”傅让夷哑着嗓子开口,没说完,欲言又止。
“什么?”祝知希停下来,扭头看他。
“……你的针织衫。”傅让夷声音很低,“刚刚,被我撕坏的那件。”
祝知希耳朵红了,捡起那件差点被撕成两半的针织衫,递过去:“我刚刚哭的时候是不是说我最喜欢这个来着?你别放心上,我这人就这样,最喜欢的有一百来件呢。”
说着他又觉得不对,赶紧找补:“不是,就只有衣服是这样,别的不是……”好吧别的好像也是……祝知希感觉自己越描越黑。
进了浴室,他又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说,“人不是,真的。”
他说完,飞快关门,靠在半透明的玻璃门板上,像块粘乎乎的年糕,慢吞吞滑下来,坐到地板上,将滚烫的脸埋进膝盖,搓乱了头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前一秒还因为虚惊一场而松懈,下一秒就把自己全掏出去,现在居然又紧张起来了。
又不是第一次……
没事的,怕什么,不就是小小Alpha的小小易感期吗?
可以的。
没多久,浴室门就再次打开,水汽漫出来,一道暖黄色的灯斜着落在床上,正好照亮仰头倚靠着的傅让夷。
祝知希看到他,愣了愣,因为此刻的傅让夷脸上罩着那件薄薄的白色针织衫,沉重的气息被布料盖住,呼气时轻轻顶起,吸气时又紧紧贴合侧脸的线条。他的手也被绑着,胸膛一起一伏,看得祝知希脸红心跳。
他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想趁着傅让夷现在看不见,悄悄拿一样东西再溜回去。可刚拉开抽屉,就暴露了。
傅让夷抬了抬手,指尖扯下针织衫,转头看过来的眼神很懵,眼睛都红了。
被抓包的祝知希显然更加尴尬,他蹲在地上,裹着浴袍,像只偷吃东西的小动物,抬着头冲他眨眼。
“回来了……”傅让夷的声音比方才还哑了,像高烧不退的病人。
“那什么,”祝知希裹紧了浴袍,站起来,咳嗽了两声,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一口气说了出来,“我本来是想在里面准备好了再出来的,但是我忘了拿润滑,我以为抽屉里会有呢。”
居然没有。只有两盒套。
“我也没带……”
主要是真没想到飞过来是干这个的,谁没事儿带这些东西啊。太不正经了吧。像我这样的正经人出门只会带结婚证。
傅让夷的重点又跑偏了:“你带了什么?”
“证……”祝知希脱口而出。
“镇定剂?”傅让夷似乎想起来什么,精神振作了些,“你拿过来,放在这儿,要是我失控了就扎进来……”
“我说的是证!”祝知希急了,“结婚证!”
傅让夷怔住,呆呆地望着他:“结婚证……”
他这副表情好像在问带这个干嘛。祝知希也觉得有点好笑,但很快他为这个情境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摸摸鼻尖,说:“那万一,警察叔叔来查房,至少不会把我们抓走,咱们是持证上岗的……”
傅让夷的表情变得更诡异了,好像想笑,但又没笑出来。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说:“没有那什么,不行……”
其实可能可以。
祝知希松开了裹住浴袍的手,垂下来,没有系带,浴袍也自然而然地散开了。蜜色的灯光令他的皮肤蒙上一层莹润的光感,像雕啄、打磨过的象牙。
他上了床,跨坐到傅让夷身上,抬手,轻轻按在他肩膀,又拂过他的侧颈、耳后。
随着他的一举一动,散开的浴袍也轻轻摆动。
他抵住了傅让夷的额头,说:“你先亲亲我。”
像方才那样对话,其实已经花掉了傅让夷全部的忍耐,梦中迷恋的人近在咫尺,那一道坚守的防线也彻底击溃。
因此傅让夷毫不犹豫地抬头吻了他,那一瞬间两幅身体连战栗都同频。
“我好想你……”他没办法伸手拥抱,只能在不断往前靠,想要和祝知希贴得更紧些,接吻时急不可耐,噼里啪啦像着了火似的,烧遍全身,完全失去了掌控力。
烫而湿润的唇舌,贝壳般的牙齿,灼热的气息,带着潮气的皮肤和头发,短促的、梦呓般的话语,都被欲望搅在一起,像粉色的糖浆,从头淋在他们身上,哪怕短暂分开,眼神与眼神,唇与唇……处处都拉扯着晶莹的糖丝。
祝知希像是雪堆的,一吻就滴滴答答融化了,软软地靠在他身上,明明喘不上气了,却舍不得结束亲吻,到最后受不了,哼出了声。
傅让夷还保留着一丝理智,主动退出来。
“喘口气儿。”他说着,从脸侧一路吻到他耳朵。
明明洗了澡,却好像是故意没有摘下耳饰。耳垂上坠着一颗水滴形的钻石,晃动着,像一滴泪。
祝知希仰着头,任由他吻下去,睡袍半散开,右边的肩膀都露了出来,被亲吻到了。
“你这次情况好像……没那么严重……没有神志不清。”祝知希说话都打颤,还惦记着他的病情,“是因为没有被信息素诱导吗?”
傅让夷想的却是,你这么快就忘了刚刚进门时的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