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世界遗忘后我成了救世主(82)
他房间窗户很大,里面正好便是书桌,李仪也不进门,就隔着窗户对他道:“也没什么事,就整理名册这事,我不是和你一起办的吗。”他递给谢仞遥一摞纸,指着最上面那张末尾的一个名字道:“这个叫顾渊峙的,也入咱们落琼宗的名册么?”“入,”谢仞遥给他笑着解释道,“这事说来复杂,但顾渊峙当年确实拜过师尊为师,是叫我师兄的,只不过现在在外面,麻烦师兄给登上吧。”“好,”李仪点点头,收了名册,彬彬有礼地道,“入名册就要刻弟子牌,我就是再来和师弟核实一下,如此便没错了。”
他道:“还有一事,一刻钟前咱们宗门前来了一个人,说是认识你,现在就在宗门门口等着呢,白棠今天值班宗门,看见后让我来知会你一声,师弟要去看看么?”“应该是我朋友,那我去看看,”谢仞遥笑道,“多谢师兄告知。”
谢仞遥送走李仪,就往落琼宗大门走去。
几天前梁磐刚来信,说是这几日就回悬钟大陆,到时来拜访。谢仞遥以为是梁磐,但到了大门,却没见人。
“往前面林子里走了,”白棠松松抱着剑,没个正行地倚在门口,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头一扭,狗尾巴草的草尖就指向了一个方向,声音含糊,“不用谢,你师姐我就是这么良善。”谢仞遥笑了笑,按着她指的方向走去,等身后看不见白棠的身影后,谢仞遥突然察觉有道气息靠近了自己。下一瞬,他就被人抱了个满怀。“好漂亮的美人,”抱他的人亲了亲他耳尖,“怎么这么像我师兄。”谢仞遥被抱得猝不及防,伸手搂住了他肩膀,一抬眼,就撞入了顾渊峙漆黑的眼眸。他风尘仆仆,像是赶了许久的路。
谢仞遥也笑了,他任顾渊峙的胳膊揽在自己腰间,让他一路的风尘在自己身上找到落点。
他伸手碰了碰顾渊峙的脸,在他怀里小小声地问道:“怎么瘦了呀?”
第60章
顾渊峙整个人气息都有些虚浮,谢仞遥抬头看去,两人离得近,他看见顾渊峙眼底极淡的青色。整个人也瘦了些。
顾渊峙体格本就比常人健硕许多,哪怕在素月秘境里受伤时,也没有这般的情况。
顾渊峙受不住他这样看向自己的目光,于是俯下身子,将头深深埋进他颈间。过一遍血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是将身体里的血液尽数抽出,滤出杂质,再灌回体内。根据那本古书的记载,他的血脉虽算不上最杂的,但也要过五遍血。
三日前从过血池里出来,顾渊峙来不及休憩,就直奔着落琼宗来了。他想谢仞遥想到心尖都在泛疼。
但过血之事,顾渊峙都不算给谢仞遥说。
他埋在谢仞遥颈间,去闻他身上的味道。过血后,他愈发地像野兽,等鼻尖都是谢仞遥身上才有的清淡香气后,顾渊峙才能稍稍平静下来。
谢仞遥仰着颈,学着他的样子,抬手捏了捏顾渊峙耳垂。顾渊峙从他颈间抬起头来,看着他,漆黑眼中都是笑:“是我太想师兄了。”“那你去我屋里休息会,”谢仞遥避开他视线,将下颌枕在他肩膀上,声音轻软,是绝不会在第三个人面前露出的模样,“我晚上带你去见见师尊。”“今天有好玩的,带你去玩,”顾渊峙被他小动作弄得心软,又亲了亲他耳尖,“晚上有东西给师兄。”
顾渊峙像蓬勃的草,总能有轻易融入一个地方的野蛮生命力。
谢仞遥在落霞山脉生活了二十多年,都不曾发现还有这样新奇的地方,但顾渊峙只来了一日,就连怎么进去的法子都知晓了。“大多数拍卖会,拍卖的都是奇珍异宝,灵器丹药,”顾渊峙细致地给他带好面具,牵着谢仞遥走在曲曲折折的游廊里,跟他解释道,“但也有一些拍卖会,专门拍卖一些没什么用,但新奇的玩意儿,例如可以变换颜色的衣裳,吃了能让身上骨头消失一个月的丹药。”“这种拍卖会不拍卖任何有修炼价值的东西,不用担心发生争抢,因此很安全,来的人也都是些有趣的修士,”顾渊峙笑道,“落琼宗三个月后不是要收徒吗,这是大事,落霞山脉最近来的人多,就有了一场这样的拍卖会。”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建在落霞山脉边的一处庭院。
庭院极大,不知有几进,他和顾渊峙顺着游廊往里走,不时有其他参加拍卖会的修士从他们身旁而过。谢仞遥听着顾渊峙讲,视线就瞥见一个小童从他们身边过去。小童只穿了个红肚兜,扎着个冲天辫,屁股底下坐着一只硕大的……公鸡。这应当是他的灵宠,整只鸡是褐色,但鸡尾巴却五彩斑斓。公鸡走得斗志昂扬,从他们身边过去,本来目不斜视,尽显高傲。
但不知为何,路过顾渊峙身边时,整只鸡的脸色突然大变,还没等谢仞遥反应过来,就迈开两条细腿,惊恐地瞪着一双斗鸡眼,吧嗒吧嗒跑远了。“它怎么见你就跑,”谢仞遥看向顾渊峙,忍不住笑:“你们从前有仇?”顾渊峙捏了捏他的手,也笑:“是到地方了。”
两人说着话,游廊也到了尽头,和寻常的院子不同,从游廊出来后不是院子,反而是一座大厅。大厅内便和寻常的拍卖场一样了,一层叠着一层设了许多座位,座位中间围着的,是拍卖的高台。顾渊峙带着谢仞遥,直接进了最上面一个包间。进了包间后,谢仞遥就摘了面具。包间构建特殊,里面的人能瞧见外面,外面的人却瞧不见里面。
谢仞遥看了会儿外面,又仰头看了看包间,对顾渊峙沉思道:“怎么感觉你这些年赚了不少灵石。”反倒是他自己,这么多年秘境虽下了不少,但得到的宝物机缘得到却少得可怜。谢仞遥望天,想了想若是让他带着顾渊峙逛拍卖会,怕是坐不起包间的。真是个好穷好穷的师兄。
谢仞遥眨眨眼,心虚。
顾渊峙被他这副模样勾得心痒,但又不敢对他说都是攒来娶你的,于是只道:“天性使然。”
他一抬手,包间的门被锁上,下一瞬,包间一暗,外面的场景尽数消失,整个房间摇身一变,如同一间最普通的房子。包间设有软榻,顾渊峙坐在上面,暗下来的光勾勒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他浓而深邃的五官被渡了一层阴影,凭添了层道不明的意味。
尤其一双眼,眼尾线条凌厉,眼眸漆黑,正看着谢仞遥,带着丝笑。顾渊峙轻声道:“师兄过来。”谢仞遥似乎知道他想干什么,于是慢慢走过去,离顾渊峙只有一尺近的时候,他伸手拉住了谢仞遥的手。谢仞遥没有坐下去,而是跪在了软榻上。
两人都没说话,但他没被握住的另一只手撑着顾渊峙肩膀,才低下头,顾渊峙就微微仰头,碰上了他的唇。这是他们见面后的第一个吻,漫长而温存。
谢仞遥不自知的是,他这样去亲顾渊峙时,手撑着他肩膀,整个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向他贴近。直至他发散在顾渊峙身上,像是某一种的垂怜,又像是对顾渊峙动作的一种允许。
顾渊峙每每这样被他贴近,指尖都会发颤。
而他伸手,扣着谢仞遥的腰,将他更深地往自己怀里拉去时,撑在他肩膀上的手就会变成搂绕。一直到衣裳被揉乱,那截纤瘦腰肢在他怀里变软,两人变得密不可分。
只是亲吻,顾渊峙简直就要溺/死在他身上。
天底下怎么会有个谢仞遥。许久后他微微松开怀里的人,用额头抵着他额头,低声问:“有没有想我?”谢仞遥弯着眼,眼尾一层薄红,笑意从极漂亮的眸中淌出来,让顾渊峙几近失神:“你有没有想我?”顾渊峙喉头滚动了一下,良久后嗯了一声。
谢仞遥笑意便更大了些,他小声道:“我也想你,我听你的话了,天天都在想你,白天忙没空的话,就晚上抽空想一会儿。”
顾渊峙顿了一下,片刻后,去亲他眼尾。
谢仞遥任他的唇落在自己眼尾,许久许久后,听见顾渊峙喊他:“师兄…”
做我道侣吧。
后半句话被咽在喉咙间,谢仞遥只听到了师兄两个字。
他应了一声,顾渊峙的唇就往下移,拂过他脸颊,最终落到他颈边。那处的皮肉嫩,不过轻轻一咬,就是一个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