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世界遗忘后我成了救世主(155)
她扬起脸,眉目间方才的阴霾一扫而尽,欢喜道:“卫小二什么时候突然有这手艺了!”樊梵却注视着这龙凤呈祥的茶盏,声音中有些疑惑:“这是卫师兄送的?”“不是他还能是谁?”游朝岫欢欢喜喜地抱紧实木盒子,“我就只有这一个亲人了。”
樊梵顿了顿,拿出了一直藏在身后的玉如意:“可卫师兄已经提前把贺礼给我了。”
卫松云和落琼宗的宗主有矛盾,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因而这次合籍大典,他都未能来参加。
方才游朝岫坐在床上伤心,樊梵想着,大半是她的合籍大典上,却连个亲人都无。但卫松云早已知道两人要办合籍大典,离开之前,特意提前将贺礼给了樊梵。是一柄玉如意,希望游朝岫和樊梵两人以后,事事都如意。
方才樊梵想拿给游朝岫的惊喜,便是这个。
樊梵将玉如意轻轻放到了龙凤呈祥的茶盏旁。游朝岫一时也愣住了:“那这是谁送的啊?”
她正在疑惑,对面樊梵又从实木盒子里拿出来了一个小东西。
是个苍绿的储物戒。
储物戒上什么都没设,樊梵和游朝岫略一使灵力,就瞧见了储物戒里的空间。只一眼,惊得两人许久未回过神。
半晌后,樊梵才下意识地去细看储物戒里的东西。
“五万上品灵石、十万中品灵石、二十五万下品灵石、十件上品灵器、十七件中品灵器、三十二件下品灵器,灵丹五十五瓶……”
这些东西,被标明了数,分门别类地放在储物戒里,占了大半个空间,樊梵只念出来,就觉得指尖都在发麻。但他眼珠一转,就又瞧见了两道上好的灵脉。
天道在上,当年他可是为了一道不怎么样的灵脉,差点死在落霞山脉里。灵脉旁,还有金光在闪烁,樊梵看过去,惊讶道:“竟然还有一万两黄金和两万两白银!”
他们常在五大陆奔波历练,接触的凡人百姓较多,日常买东西,用凡间的银子,比用修士的灵石要方便很多。
给游朝岫送东西的人,能想到这点,可见是异常用心了。
樊梵怔怔地看着这一切:“阿岫,这是给你送了一份嫁妆啊……”他说完这话,良久没听见游朝岫说话,视线从储物戒里出来,去看她,顿时被吓了一跳。游朝岫抱着实木盒子,茫茫然地坐在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樊梵忙掏出手帕给她擦泪,就听见她道:“我好像忘了件很重要的事情。”
游朝岫抬起眸来,大颗的眼泪涌出眼眶,滴在她的红嫁衣上,她哭得如此伤心,简直像个不知事的孩子:“夫君,谁给我送的啊,我好像把他忘了。”谁为她准备了这些,谁给她讲过故事哄她睡觉,谁又曾挽起袖子,笑着给她烤鸽子。师尊已死,卫松云远走他乡,她早已凋落四散的师门里,还有哪个亲人?
她怎么会忘了,谁让她忘了。游朝岫手指紧紧地扣着怀里的实木盒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猛然起身,朝门外奔去。木门外,一片空荡荡的黑夜。
顾渊峙伸手,将门关上。他转过身去,就见谢仞遥正坐在床上,看春宵仙尊给他寄来的信件。
他挂念着另一件神器,沐浴完连发都未擦干净,就低垂着眼睫,看得聚精会神。顾渊峙捞起桌边的帕子,一下子盖在了他头上,谢仞遥猛地被遮住视线,不得已地仰起头来,没有目的地去摸顾渊峙在哪:“眼睛呢?”
他故作慌张地道:“顾渊峙,大事不妙,我眼睛瞎了!”顾渊峙握了握住他乱抓的手,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他挪了挪帕子,认真给谢仞遥擦起头发,笑问道:“合籍大典好玩吗?”
谢仞遥被他擦着头发,没法低头,只能双手叠着信纸,抬起来放到自己视线正中央:“好玩。”实则他在院子外站了一夜,只听见里面的欢闹声,具体什么样子,连看都没看见一眼。但游朝岫也总算有个亲人在场。
他好玩两字说得极为随便,顾渊峙一听就觉得他在撒谎。谢仞遥心中不好受,虽不说,但他能感觉到。
于是故意逗他:“那日后我和师兄的合籍大典,便也这样办。”
果真,他说完,就见谢仞遥僵了僵,放下了手里的信纸。
他仰起头,瞥了一眼顾渊峙。
他刚沐浴完,只穿了一件寝衣,发霜白,眸子乌黑,素白而柔软的模样。顾渊峙被他这么一看,忍不住俯身就要亲他。然而刚靠近闻到谢仞遥身上的香气,就看见谢仞遥唇角一弯,道:“你那个能让人长尾巴的果子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第109章
灵果这事,顾渊峙还以为他忘了,谁曾想这时候被他提了出来。
看着谢仞遥的眼睛,顾渊峙罕见地卡壳了一下。这种东西,他哪里敢光明正大地拿出来给谢仞遥看。
偏他又做不到拒绝谢仞遥,一时绞尽脑汁,竟想不出个应对的法子。
他身下,谢仞遥却猛地伸手,搂住了他脖颈。
两人本就离得很近,谢仞遥这么一拉他,只需微微仰起头,就吻住了他的唇。顾渊峙瞬间就被他身上刚沐浴完的香气包围了,他更深地俯下身去,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搂着谢仞遥的腰,将他整个人拢进了自己怀里。握着掌心里的柔腻腰肢,顾渊峙的嘴逐渐不老实了起来,他放开谢仞遥被他亲得湿润的唇瓣,唇缓慢拂过他脸颊,一路朝他颈窝/舔/去。谢仞遥温顺地对他扬起颈子,在顾渊峙咬上他锁骨的那瞬,软声道:“拿出来吧。”
顾渊峙一顿。
他师兄对他是惯会做这些的——用些柔情绰态,让自己听话。他似乎认定了顾渊峙会吃这一套。
顾渊峙确实吃,但绝不甘心于这么浅尝辄止。他手下一用力,谢仞遥就被他压在了床上。
烛光漫过谢仞遥散落在床沿边的发,却再也流不进两人相贴的身躯里。
床上,顾渊峙手一滑,就进了谢仞遥衣摆里。
谢仞遥手搂着他后脑,被他亲得整个人都绷了起来,一切都在视线里晕成一片片起伏的光晕。唯有顾渊峙落在他大腿上的手掌,感受如此清晰。
就在谢仞遥衣襟被/褪/到腰际时,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宗主!”
谢仞遥一僵,整个人瞬间就清醒过来了。
但他身上,顾渊峙反而将他搂得更紧,他脸埋在谢仞遥颈窝里,麦色的手臂上肌肉隆起,喷在谢仞遥颈边的喘气热得厉害。谢仞遥手滑到他后颈上捏了捏,他清醒过来了,耳朵反而红得更厉害了,沉下声音斥了一声:“顾渊峙。”
顾渊峙抱着满怀的软腻,埋在他颈窝里,拿牙磨了磨他的颈肉。想杀人。
但最终还是万分不情愿地松开了谢仞遥。
谢仞遥身上已经没什么衣裳了,顾渊峙的倒还齐全,他便伸手去帮谢仞遥穿衣,视线拂过他横在床褥间,已经被揉出粉意的膝窝,一时转不开目光,又被谢仞遥瞪了一眼。顾渊峙下/腹一麻,俯身上前,狠狠地亲了一口他脸颊:“我先去替师兄看看是何事。”
来的人是今晚值守宗门的一个小弟子,顾渊峙心中不爽,倒也不会对他发脾气,将人请了进来。小弟子进屋后,谢仞遥也收拾好,从屏风后出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谢仞遥问他。小弟子面上一片急色,口里却半天没说明白,到最后一拍脑袋:“宗…宗主还是…跟我来一趟吧!”
谢仞遥和顾渊峙一路便跟着他,到了落琼宗接待来客的迎客殿。方才听小弟子话里的意思,是有人半夜来访,但是谁来人也不说,指名道姓地要见谢仞遥。小弟子话都没说一句,就被他拿剑架到了脖子上,于是只能半夜来喊谢仞遥。
真正见到来人后,谢仞遥还是被震惊了一下。
来的人竟然是玉川子。
他平日里最喜一尘不染的白衣,此时却满身是血,还有源源不断的血自他额角涌出,滑过他眼角,流成了一道狰狞的血泪。将他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衬得极为可怖。他怀里紧紧抱着一把剑鞘,剑鞘一端戳在他下巴上,正在被他从脸上留下的血慢慢染红染脏。见到谢仞遥后,玉川子眼中死了一般的神色才稍稍活了过来些。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到了身旁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