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世界遗忘后我成了救世主(78)
良久后,被子底下伸出一只手,竖着一根手指,朝他晃了晃。谢仞遥不是生气,他只是觉得有哪些不对劲,如果此时清醒,他能明白刚刚一整个过程,他连腿带脚,都被顾渊峙玩了个遍。
但此时,他只会下意识地用被子把自己藏起来。
顾渊峙看着他细白的指尖,缓声哄道:“我明日就要回宗门了,怕是要离开师兄一段时间,师兄能先不生我的气了吗?”片刻后,细白指尖弯了弯。紧接着,谢仞遥的头就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他自己脱的只剩下一件亵衣,发有些乱,散在身上,是深卧里,才有的清软模样。顾渊峙伸手将他的发一点点归拢好,带着他躺了下来。他将另一床被子扔到了一边,手臂一捞,把谢仞遥抱进怀里后,两人盖上了一床被子。这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
顾渊峙指尖一动,床外红蜡烛芯一爆,下一瞬,就灭了下去。
整间屋子陷入了黑暗。
顾渊峙捏了捏谢仞遥柔软耳朵,道:“也不会离开多久,过不了几天,我就会去找师兄的。”
过了一会儿,他怀里谢仞遥闷闷地应了一声:“可是隔了好远。”
“师兄是不舍得我走么?”顾渊峙闻着他发间的淡香,轻声道,“是不愿意离开我吗,你平日里面皮薄,有些话我不敢问。”只敢在这样的时候说出来。
谢仞遥握着他手腕,摩挲着上面那个遥字,很久很久后,微微仰头,用唇碰了碰顾渊峙的喉结。他声音很轻很轻:“有时候我想你,也不敢说。”
顾渊峙胳膊收紧,低声笑了,他道:“所以要说出来对不对?”
“所以师兄,”顾渊峙与他额头抵着额头,在黑暗中寻他眼眸,“你对我几分喜爱,又几分怜悯?”谢仞遥掀起眼皮,与他对视,两人呼吸都交缠在一起。长长的时间过去后,谢仞遥伸出胳膊,搂住了顾渊峙脖颈。
他把自己往顾渊峙怀里送去,一点点地贴上他,直至两人胸膛贴着胸膛,没有一丝缝隙,发纠缠在一起。谢仞遥去亲他,顺着颈吻到下巴,最终落到唇上。他声音低低的,但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你不要觉得我不喜欢你。”
“顾渊峙,我爱你,”谢仞遥紧紧地抱着他,“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是这样的喜欢。
“好。”顾渊峙伸手盖住他的眼睛,不让谢仞遥看到自己落下来的泪。
他声音冷静平稳:“我记着了。”许久后,顾渊峙放开手,低头亲了亲谢仞遥眼睛,又说了一遍:“我记着了。”好像方才那句话,能像个手帕,或是一封信,被他好好叠起来,藏在怀里一样。
谢仞遥任他动作,环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要流泪。
顾渊峙又亲了亲他耳尖,他偏爱这样的小动作,笑问道:“师兄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谢仞遥听到这话,眼睛亮闪闪:“什么都可以吗?”顾渊峙被他问得心软,嗯了一声:“什么都可以。”他说了这句话,谢仞遥想了想,反倒说不出来想要什么。他没有一刻,比现在都圆满。
于是谢仞遥打了一个哈欠,慢吞吞地道:“想要睡觉。”
顾渊峙笑意更大,他给谢仞遥盖好被子,轻声道:“睡吧。”
谢仞遥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过多久,呼吸就平稳了下来。
顾渊峙看着他的睡颜,不知过了多久,低声道:“我也爱你。”“谢仞遥,”这话太轻,更似呢喃,“以后不管是不是我,你都要相信,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第57章
第二日卯时过半,天还未大亮的时候,谢仞遥就醒了过来。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缓了许久,才明白自己正侧着身,整个人被顾渊峙拥在怀里。顾渊峙的气息无孔不入地绕着他,他体温又高,谢仞遥手脚被他煨得发软,整个人昏昏沉沉,直至昨晚的记忆窜上脑子。……谢仞遥能想起醉酒后发生的事。
等把昨晚做的事从脑中过了一遍,谢仞遥伸手捏了捏鼻梁,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以后绝不碰什么劳什子破酒了。头顶顾渊峙呼吸平稳,谢仞遥将腰上的手臂挪开,坐了起来,穿好衣裳正要下床,视线一斜,就撞进了顾渊峙睁开的眼里。他脱口而出道:“昨晚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顾渊峙也坐起来,微微低下头去看他,学着他的语调道:“我也不记得了。”谢仞遥见他这样,怔了怔,到底笑出了声。他也不理会顾渊峙,弯着眼下了床,只剩顾渊峙被他的笑晃了一下神,再回过来神时,谢仞遥已经坐在了镜子对面,正准备束发。顾渊峙下了床,走到他身后,轻声道:“我给师兄束发。”
谢仞遥就松了手,任他动作。
他的发多而柔软,摸上去的触感极好,顾渊峙手指插进他发间,近乎迷恋这种感觉。
谢仞遥却微微仰起头,看见了颈子上的吻痕,经过了一夜后,颜色更深。
他和常人不太同,身上若留下了印子,便不太容易下去。此时红红紫紫一片,更是刺眼,一瞧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顾渊峙也瞥见了他的动作,他束起发来手巧,不过片刻,谢仞遥的发便已束好。顾渊峙整个过程都没说什么,到最后只是松了手:“束好了。”谢仞遥嗯了一声,他转过身来,仰起头与顾渊峙对视。
他伸手握住了顾渊峙的手,两人手相碰时带起细微的弧度,谢仞遥眉眼都弯弯的,温声细语地问道:“等会儿还要出去见人,这样挺不好意思的,能先把它弄没吗?”
顾渊峙站着,整个人的阴影拢着谢仞遥。他低头看过去,他师兄束了发,比醉酒散发时少了些温软,偏生笑着,这笑又和平日里不同,带着些柔柔亮亮的期盼。顾渊峙守在他身边经过了一整个素月秘境,一点点地耐着性子,终于见到了谢仞遥不设防地,对他露出这一面。这不是轻易的,若想让谢仞遥对他多谢这种时候,便更需要耐下心来。
顾渊峙告诫着自己。俯下身来,顾渊峙手放到了那截玉般的颈上,指尖一动,颈上的吻痕顿时消散。顾渊峙手没离开,揉了一把白腻的颈,温声道:“是我不好,昨天喝了酒,没控制住。”
“没什么不好的,”谢仞遥面皮薄,也只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低头伸手碰了碰顾渊峙手腕上的遥字,“下回如果我不清醒,不能再哄着我做这种事了,可以吗?”“好,”顾渊峙答应得行云流水,他手还扣在谢仞遥颈上,拇指压在他颈上方,微微往上一扬,带着谢仞遥抬起下巴来。顾渊峙与他对视,低声道,“那能在师兄身上刺字这话,还作数么?”他问得正经,好像谢仞遥如果不答应,他就真会老老实实不做一样,但整个人又压在他上方,注视着他的眸子黑沉沉的一片。谢仞遥脖颈被他把握着,逃避不得,被他看的红从耳际泛出来,又慢慢地染到脸上,他到最后,只能伸手盖住顾渊峙的眼睛,慌不择言地道:“该走了。”两人只是在小镇耽搁了一夜,画舫划得亦不快,不过一个多时辰,顾渊峙和谢仞遥就回到了船上。
游朝岫和卫松云正在百无聊赖地哄唐豆子说话,唐豆子人小,但自素月秘境出来到现在,还从未说过一句话。对于游朝岫和卫松云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
游朝岫和卫松云蹲在她跟前,正在演一出武松打虎的戏码逗她笑,卫松云身为老虎,刚被游武松一脚踢翻在地时,就见唐豆子仰头朝他们身后看去,张了张嘴,喊出了出秘境后的第一声:“爹。”
两人一同扭过头看,就看到谢仞遥和顾渊峙上了船。
游朝岫两人霎时间有了主心骨,也不玩什么武松打虎了,就这么将唐豆子扔在那里,凑到谢仞遥身边嚷嚷道:“师兄师兄!钟鼎宗的两个昨夜就回他们宗门了,我们是不是也要回家了?”顾渊峙跟在谢仞遥身后,听到后道:“我也要走了。”
谢仞遥转过身去看他,顾渊峙对他笑了笑:“落琼宗给我留个门,我过段时间就来找师兄。”
卫松云在旁边插嘴道:“不用留门,宗主令找回来后,过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宗门就要开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