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世界遗忘后我成了救世主(129)
“燕衔春的事情,现下还没有传遍五大陆,但整个平沙大陆,已经都知道了,”沉沤珠今日穿了金屏山弟子服,显然是没来得及换衣裳,就匆匆赶来了,“我想也不用几日,五大陆都会知道了。”
她环顾了一圈,道:“金屏山已经下了对燕衔春的追杀令。”
她说完这句话,窗外忽地传来一阵喧闹,谢仞遥等人低头望去,就见是一群陌生的修者从他们楼下鱼贯而过。
打头的那个人,谢仞遥无比熟悉。
正是唐秋旋。
谢仞遥看了几眼,回身问道:“论道会不继续了?”
“还办,”沉沤珠收回视线,“天道机缘没了,魁首的奖励,我们会换成别的,但有不少宗门只是为了天道机缘而来。宗主说,这些宗门,想中途退出的,也都是可以。”
楼下过去的皇室,显然就是中途退出,准备离开的。
他们的想法不难猜,就算不是为了天道机缘,此时出了这样的事情,众宗门也没了继续参加论道会的心思。沉沤珠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攥了起来。
好好的一个论道会,因为燕衔春,让她们金屏山成了一个笑话。
她心中有事,在座的其他人亦是如此,这顿饭吃的冷冷清清,到最后,沉沤珠举起酒杯来,努力笑道:“接下来应当是不会太平了,诸位,各自保重。”
“如果事情解决,有机会再一起喝酒,还是我请客!”
窗外不时有匆匆的脚步声传来,都是出镇的弟子,不远处,金屏镇的墙上,燕衔春留得字都还未清理干净。
不过几日的时间,动荡的气息已然轰轰烈烈的来临,任谁都清楚,这次的论道会,许只是一个开始。
但天道之下,小小的雅间里,年轻人们还是一同举杯,酒盏碰撞出清脆的响声:“不久后再见。”
*
等从雅间回来后,天已经黑了,顾渊峙跟着谢仞遥,直接回了他的住处。见他一路沉默,谢仞遥猜他是今日喝了不少酒,醉了。
谢仞遥这么想着,果真就看到顾渊峙跟他进屋后,噗通一声坐在了桌子边,一言不发地抬头,朝自己看来。谢仞遥见他这样,也不理会他。
他自己在灵阵里折腾了一天,纵然身上施了净身诀,但到底过不去心里这关。
将顾渊峙扔到一边,谢仞遥自顾自地去洗漱,出来后,就见顾渊峙还坐在那里。唯一与方才不同的是,他身旁桌子上,点上了烛火。
谢仞遥在他身前站定,去瞧烛火。
蜡烛端端正正地被摆在烛台正中央,一点都未歪。
谢仞遥擦头发的手顿了顿。
原来没醉啊。
但他下一瞬,就被顾渊峙拉着,搂进了自己怀里。顾渊峙手抬起来,将他擦发的帕子拿了过来,随手放在了桌子上。他捉住谢仞遥手腕,不等谢仞遥反应,就抬手掀起了他袖子。顾渊峙低头看去,就看见谢仞遥小臂伤口上,自己昨日给他涂的药膏,已经被洗掉完了。
烛光流在谢仞遥小臂上,将他的伤疤照得纤毫毕现,丝毫掩盖不得。顾渊峙握在他手腕的手未松,抬起头来,看向谢仞遥。他什么话都没说,甚至是神色都未变一下,只是抬起头,漆黑的眼眸瞧了过来。但谢仞遥却感受到,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顾渊峙生气了。
谢仞遥脑中,下意识地蹦出这个想法。
他与顾渊峙认识以来,第一次感受到,顾渊峙如此明显的怒气。
对着自己。谢仞遥从未被他这样对待过,他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却又一时无话。顾渊峙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没关系,他等着谢仞遥说。良久后,顾渊峙听见谢仞遥道:“我头发还没干。”
顾渊峙一下子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一字一句,很轻地道:“学不会爱惜自己,是吧?”
第93章
他这两日,心中积攒的不知道对谁的怒气,随着这句话,一下子爆发了出来。谢仞遥感受到,顾渊峙握着他手腕的手,猛地攥紧了。他拇指本就搭在谢仞遥伤痕上,随着他的力道收紧,拇指猛地按了下去,尖锐的疼痛让谢仞遥手臂不由得颤抖了一下。顾渊峙察觉到他的颤抖,一下子松了劲。
谢仞遥将手臂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衣袖落下,遮住了伤口,谢仞遥垂眸,没有理会顾渊峙这句质问。
他往前一步,准备拿起桌上的帕子就走。
但桌子上的帕子被顾渊峙抢先一步地握在了掌心里。
下一瞬,他直接弯腰抄起了谢仞遥,放到了自己腿上。
帕子落在谢仞遥头上,顾渊峙什么话都没说,脸色依旧冰冷,沉默地给他擦起了头发。力道很轻。
谢仞遥不反抗,却也不看他,他低头去看自己方才被顾渊峙握住的手腕。
上面赫然又多了五道手印。
顾渊峙擦发的时候用了灵力,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谢仞遥的发就干了。
顾渊峙刚放下帕子,就见眼前多了一截皓白纤细的手腕。
手腕上布着五道通红的手印。很是故意地停在了他视线正中央。
顾渊峙瞧了两眼,抬起头来,就见谢仞遥正看着自己。他刚沐浴完,发被灵力烘干了,眼里却还残留着润意,这么无声看着顾渊峙,讨伐都显得柔软。但也在明明白白地说:你弄疼我了。
顾渊峙与这样的他对视了片刻,再也维持不住冷淡的神色。
他抬起手臂,搂上谢仞遥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更深地带了带,俯下身去,轻轻将脸,埋在了谢仞遥脖颈间。一霎那,谢仞遥沐浴后,残留的湿润香气,就包围了他。
过了会儿,谢仞遥听见他道:“对不起。”
谢仞遥握着他衣袖的指尖攥紧,却不是为他这句对不起。他感受到脖颈间,传来了一阵湿润。
谢仞遥脑子迟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是顾渊峙哭了。
顾渊峙埋在他脖颈里,哭了。
谢仞遥仰起头来,看见了暗沉沉的房梁。顾渊峙的泪滑过他锁骨,往下坠去时,谢仞遥转过去了脸,看向了桌子上的烛火。
明灭火苗中,蜡油如泪,顺柱而下。
谢仞遥眯着眼看了会儿,沉默地抬起手臂,揽着顾渊峙的颈,让他更深地埋进了自己怀里。他下巴枕上顾渊峙发顶,顾渊峙发根硬,扎得谢仞遥下巴痒,谢仞遥挪了挪,找了个合适的位置。
就这么安静地等待着顾渊峙。一直等到顾渊峙说:“我再给你上药。”
他从谢仞遥怀里抬起头来,眼眸漆黑,目光清明,若不是谢仞遥衣襟前还湿着,根本看不出他方才哭过。谢仞遥眨了眨眼,摇摇头。
他从顾渊峙怀里起来。
谢仞遥撑着顾渊峙肩膀,下一瞬,就跨坐在了顾渊峙腿上。他在顾渊峙怀里微微撑起身子,伸手轻轻一推,就将他身后的窗户关上了。两人身旁,烛芯一声轻爆,随后趋于平静。谢仞遥重新在他腿上坐好,低下头来。
两人离得太近,谁都没有说话,一时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顾渊峙抬眸,斑驳昏黄的烛光里,能清楚地看见,谢仞遥垂下的每一根柔软眼睫。烛火从侧面淌过来,将他一半侧颜照得纤毫毕现,又将他另一半脸欲说还休地拢进了黑暗里,不含情也胜含情。谢仞遥抬了抬眼,一时间,满屋的光彩都似被他敛进了自己眸中。烛火暗淡下去,谢仞遥坐在他怀里,美得惊心动魄。顾渊峙第一次真正认识到,美人如玉这个词的意思。
他一时竟呆了,直到谢仞遥捉起他的手腕。
谢仞遥拉着他手腕,慢慢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后腰上。他现下只穿了一件里衣,宽宽松松,衣带系得也不规整,方才一番动作,早让里衣又松散了些。
因而顾渊峙的手掌落到他后腰上,碰到的不是衣裳,而是温软的白腻。
掌心里的腰肢纤细得好像一只手就能拢住,还残留着沐浴时被蒸腾出的温热,顾渊峙手落上去,脑中还没反应,手中的触感就让他不由自主地用了力。于是麦色的指腹掐着,微微陷进了莹白的皮脂里。谢仞遥被他掐得颤了一下,抿了抿唇,腰肢柔顺地迎上了顾渊峙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