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崩铁]开拓者今天又在披谁的马甲?(84)
“长老所言毫无道理,动用私刑本就不堪,尔等却以此为荣……虽不意外当今咒术界的腐朽之况,我仍为年轻一代感到十分痛心。”
他又提到了另一件事:“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生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昨日因意外受伤,若不是我刚好在附近,二人恐怕伤亡惨重。他们经历浅薄,性格单纯,只以为是自己能力不足,但你们所做的手脚,瞒不过我的眼睛。”
三月七捂嘴惊呼:“丹恒,你是说他们故意让两个年轻人去送死?”
高层这下坐不住了,连声反驳:“荒谬!‘窗’监测咒灵等级不准之事时有发生,我们怎么可能会暗地控制?咒术师数量本就不多,我们这样做有何好处?”
降谷零见已经撕破了脸皮,也就无所顾忌,坦言道:“几位,有什么好处,你们心里再清楚不过。”
丹恒继续发问:“我虽对咒术不甚了解,但敢问诸位,倘若肉体死亡几乎腐烂,只有一颗大脑存活,操纵肢体……这对于你们而言,是正常的吗?”
有个老太太被他的气势吓得冷汗浸湿后背,脱口而出回答道:“这可是罪不容诛的万恶邪术!”
“那么,敬请见证吧,你们所谓的邪术——”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丹恒的额顶生出两只峥嵘龙角,棱角分明,眼角一抹红影,手握重渊珠,双脚踩浮空,波光水彩簇拥着他们的主人,恍若控水的神明,高不可攀。
而后,他手腕轻拂,一只横梁大小的苍翠水龙凝聚而成,以破灭万军之势重重砸上羂索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
强劲水流携带对方撞上了墙壁,势能如同坠落崖底的高天瀑布,云雾升腾,结实的墙壁顿时撕裂成碎片,摇摇欲坠。
老者躺在碎石间,霎时吐出一口黑血,颤颤巍巍抬起了一只胳膊,很快没了声息。
“你,你竟敢当着我们的面杀人!”
丹恒缓步走来,所过之处,步步生莲。
刚才还惊声尖叫的老东西们瞬间鸦雀无声,不自觉连连后退,生怕触了霉头。
“我杀的不是人。”
长枪对准了地上的尸体,在额头处,有一处浅浅的疤痕,好似被什么东西开过颅。
饮月君冷声命令道:“出来,要是再藏下去,休怪我手下无情。”
第48章 怀恨于心
这下翻车了。
羂索心想。
他的第一反应是立刻抛弃掉这具废弃无用的尸体, 然后操纵他的本体,趁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隐遁逃走。
然而,令他又惊又怒的是, 不知为何,被水流冲击过的身体内外好似有一股强大的禁锢力量将他困于老人破碎的颅骨之中,无法轻易动弹,就连咒力的运转都成了难事。
——此为【虚数】专有的禁锢伤害,缩在小小的一方咒术界的他自然无从得知。
存活了千年之久的老妖怪一面惊愕不已, 又对这股陌生的力量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忌惮和垂涎。
这一定不是人类已知咒术中的任何一种,甚至没有咒力的气息,不能包含在咒术的力量体系之内。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变数。
他究竟是什么人?会不会影响自己布局多年的终极计划?
羂索这些年主要的重心都放在封闭的咒术界,尤其是那位咒灵操使身上, 最近更是在紧锣密鼓安排计划。今日赴约来到公安和咒术界的交流现场, 也不过是正巧闲的没事, 又恰好受到加茂家主委托,来看看政府那边又想做整什么幺蛾子罢了。
只是没想到, 本以为是一场用来放松的场合,冒出了这么一个棘手的家伙。
虽然普通人社会也安插有他的人手, 但羂索的重心终究不在那边, 而“星核”又是机密中的机密, 无论是哪国政府都对此捂得密不透风,因此, 如果他不费上些功夫打探, 对于当今地球的局势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也就导致了二者如今信息不对等的情况。
因为他默不出声的装死行为, 丹恒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漂亮的眉骨至鼻梁间被窗外的光影切成一道分割线, 唯有一对青色的冷眸璀璨动人,其中似有碎金摇曳。
长枪一抬,对准了他的头颅,如同潮水般的可怖威势无时无刻压迫着他的脑神经。
如果自己下一秒再不做出反应,恐怕就会消亡于此了。
依照对方说一不二的作风,根本不会留给自己求饶保命的机会。
察觉到禁锢之力逐渐削弱的羂索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痛快地解开束缚。
隐藏在房间暗处、用来保护咒术界高层的死士一个个现出身形,高层们还没高兴太久,便发现这些从小培养的亲信眼中闪着红光,行为举止僵硬,明显是被什么东西操纵住了。
“*日本粗口*!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听从我的命令?”
他们气急败坏地咒骂道,直到一个死士毫不手软地拧断了其中一人的脑袋,高层们才如同被掐了脖子的鸡一般瞪圆了眼睛,连滚带爬,想要逃离这个房间,保住自己的一条老命。
“他们被人控制了……哈,这才是你的真正能力?如果丹恒之前答应了你,恐怕会和他们落的一个下场吧?真是下作的手段!”
降谷零拔出手枪,枪枪朝着致命位置,只可惜普通的火药对于这些身怀咒力的死士收效甚微,顶多给对方搔搔痒。
三月七给队友套了个盾,释放的满天冰霜延缓了死士的行动:“丹恒!这边交给我们,你尽管和那个大魔头开打!”
“一些小手段,你们就撑不住了?”
习惯于躲藏于幕后的羂索用自己的本音不适应地开口道,“你不是咒术师……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与你无关。”丹恒冷然道。
“不不不,看看你的模样,巍峨美丽的龙角,铠甲般精心雕琢的龙鳞,修长有力的龙尾……你的身份对我而言已经不是秘密,我的眼光一如既往的不错。”
羂索发出咯咯的邪恶笑声,“龙啊……一个只会出现在神话中的字眼……拥有这样强大力量的你,怎么会甘心和弱小的人类混在一起?他们会怕你,畏你,但绝不会视你为同类。”
“咒灵和人类的关系何尝不是如此?看看这些老东西,冥顽不化,僵化保守,为了一己私利,甚至不惜献出同类作为祭品……你对此也很苦恼吧?你比五条家的那个小子更强大,更成熟,我毫不怀疑你可以在三天内杀掉全人类……所以,为什么要压抑你的毁灭欲?为什么要忍受所谓的规则约束?为何不推翻这个可怜可悲的旧世界,用你的权威建立一个崭新的世界?”
丹恒不为所动:“你的遗言,到此为止了。”
见挑拨离间之计没有起效,羂索也不气馁。
他向来擅长广撒网,缓收仓。
降谷零猜的没错,加茂良平的术式根本不是所谓的“测谎”,而是以消耗咒力为代价,短暂操纵对方一段时间。经由他之手审讯的犯人,最后也并非是由于术式而说出了真话,不过是羂索操纵他们的嘴巴,让他们说出了自己想听到的“真话”罢了。
这些死士都曾经接受过“加茂良平”的审问,所以羂索得以在他们的身上埋下了引子,只要束缚发动,他就可以完全控制这群人将近20分钟的时间,但相应的代价也是极为惨重的,所以加茂良平这个老头也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消耗品。
但夏油杰的术式就没有如此多的限制,他还那么年轻,就可以做到操纵上百只咒灵,这还不是他的极限。
“天赋”,多么温柔,又多么冰冷的词啊。
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是如此的不公平,有的人生而强大,身份显贵,可以随意恃强凌弱;有的人匍匐半生,却只能堪堪够到别人的起跑线。
他痛斥世界的不公,痛斥世界加赠于个体的丑恶,痛斥他曾经寄予厚望的世界是如此的不完美,所以才愿意为了那个貌似不可及的理想,而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