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崩铁]开拓者今天又在披谁的马甲?(324)
“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没断奶的小娃娃,竟然能查我的底布……地步。”
涛然阴笑了两声,又因为牵扯到了伤口而面色一阵扭曲。
“学会那些人对琥珀王都不怎么敬畏,更何况是丰饶星神?想拉他们入伙,我只需要抛出几个钩子……嘶……他们就咬上钩了。”
彦卿捏紧拳头,上前一步怒斥道:
“那你呢,你难道对帝弓司命、对六司中枢、对罗浮百姓,对你的族人……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之心吗?”
“果然还是小娃娃脾性,大人的世界只讲利益,何来感情?”
他像是挤牙膏一样,彦卿问一点儿,他挤出来一点儿,不慌不忙,似乎在有意拖延着时间。
作为长期位居幕后的掌权者,他肚子里的秘密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也正是仗着这一点有恃无恐,断定了罗浮不敢轻易杀他。
不过……隔壁的那家伙,是真抱着杀死他的想法来的。
回想起那时的拔鳞之痛,森森血肉裸露在外,遭受地面的粗砂砾石摩擦,仿佛有无形的炼狱之火在燃烧……
涛然的眼中闪过一抹实质化的恐惧后怕。
那张地狱归来的恶鬼似的染血面容……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他也从来未曾忘记!
那个时候,他的老脸被一个外族人按进了最低微的尘土里,然而,就在他即将窒息毙命的前一秒,星核猎手却突然止住了动作,转而掐住他的脖子,深沉嘶哑的声音在他耳边震荡,一点一点他割断名为理智的弦:
“你以为你们持明的罪孽能在死后一笔勾销吗?你错了,饮月也错了……你还不配死亡,我允许你再多活些时日,让你见证,何为世间最痛苦无疑的酷刑诅咒……”
正因为这句话,涛然最终活了下来,但也终日战战兢兢,惶恐度日。
“所以,博识学会的涉案人员,名单大致就在这几个人里面吧?”
彦卿圈定了一个范围,按照常规操作,接下来就要禀报给将军,而后罗浮与学会展开交涉,让他们将罪犯移交给幽囚狱。
他暗忖道:但将军近日忙着不可开交,在持明内部斡旋,查看建木动静,关注演武仪典的赛程进度……一刻也不得闲。
“说实话,我不太想去麻烦将军。”
“那你再想出个法子来?”
他冥思苦想了一阵,突然眼睛一亮:
“确实还有一个办法,我可以去找老师帮忙联系学会。”
“老师?就是你经常挂在嘴边的开拓者?他和博识学会难道有关系?”
云骑骁卫有些不确定地说:“老师他……似乎认了博识学会的一位颇负盛名的天才学者做义父,关系十分友好,经常在朋友圈里转发那位维里塔斯·拉帝奥教授的文章……额,虽然彦卿愚钝,一篇都没看懂过。”
寒鸦:“我也看过,比龙女大人开的药还要助眠。”
“总而言之,如果有他在我们这边,哪怕不需要将军府做牵头人,抓捕涉案人员一事应当也能大致解决。”
“没问题,幽囚狱不宜久留,彦卿大人,云璃小姐,可跟随我一同离开监狱后再做决断。”
“麻烦寒鸦姐姐带路……”
他们正要沿着原路返回大门,涛然捂着脸,在他们身后突然出声说:
“几位,你们该不会以为就能这么轻易的走掉了吧?”
云璃双手叉腰:“就凭你的那点儿三脚猫功夫,你难不成也想来个破门而出,把我们留下来?”
“我当然留不下你们,但拥挤的幽囚狱内,自有人可以留下你们的尸骨……”
他捋直了舌头,字正腔圆的威胁道。
彦卿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召唤出飞剑围绕在身侧。
“这种感觉……是地震?”
云璃也掏出了大剑,三人背靠背站立,警惕的仰头看向四周。
地动山摇,冥灯忽闪,原本幽静的环境顿时变得喧嚣起来,仿佛潘多拉魔盒在顷刻间打翻破裂,所有的邪恶,血腥,罪孽尖叫着蜂拥而出,在人世间踏上了疯狂的征服旅程。
寒鸦颤抖着声音说:“几百年来,幽囚狱从未有过这么大的动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当是有一大批数量难以估摸的犯人集体越狱了。”
已经不需要他们再去猜测,从楼道里有如野马狂奔而出的丰饶孽群证实了他们最坏的猜想。
“嗷呜——”
“血,给我血……!”
面对此情此景,换作一般人已经双腿战战,转身逃离,而后就会被激发了狂性的丰饶孽物们撕碎殆尽。
但在场的三人是何许人也?
云璃长这么大就没怕过事儿,扛着一人多高的巨剑,扭头看了一眼云骑骁卫,不合时宜地提议道:
“彦卿小弟弟,上次的决斗并非出于我二人本意,但我知道你肯定也心痒痒。不如我们两个就趁着这个时机好好比一比,看谁杀的猎物最多,谁就有资格抱得爷爷的那把好剑归,如何?”
“求之不得。”
两个人互相抿嘴一笑,而后以身化剑,刺入敌群,切瓜砍菜般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
红蓝双色交织,飞剑和重剑齐舞,各有所长,默契无间。
寒鸦被扔在最后,连忙无奈地喊道:“二位小心!”
她看向明显知道些什么的涛然,冷声道:“幽囚狱的越狱,难道也是你的手笔?”
“寒鸦大人,您未免把我想的太神机妙算了些。我可不比你们所崇拜的那位神策将军,他一个人就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我却得喊上几个外地来的榜首……帮手,才能得到今天这大快人心的一幕!”
龙师不顾伤口撕裂,仰着脑袋,得意洋洋地笑了出来。
“杀吧,就凭你们几个人的力量,就凭整个幽囚狱的警力……你们能杀得干净吗?”
寒鸦召唤出毛笔,沉声道:“在我死之前,我会先杀了你,不会让你逃狱的阴谋得逞。”
“杀了我?不不不,寒鸦大人,你们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抓紧时间逃跑,从他的爪牙下逃跑……”
寒鸦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如纸般失血凄惨。
“你们的最终目标,竟然是那头关押在最底下的恶兽……不,姐姐……”
坚固的地面开始疯狂震动,似乎在昭示着一个长期被封印的骇然大物正在以势不可挡的步伐破开一切阻碍,朝着大门出口狂袭而来!
她顾不上其他,急呼道:“彦卿大人,云璃小姐,我们快走!呼雷他脱困了!”
然而,已经迟了。
背后扎满尖刀的巨型狼形生物在孽物们的簇拥下爬上了这层楼,轰然跳到了他们的面前,直接震碎了地面,碎石飞溅。
“两个拦路的小鬼……也好,就拿你们的嫩骨头打打牙祭。”
呼雷略带僵硬地侧头,瞥向龙师所在的牢门:
“那边的,我听几个尚存理智的崽子说,就是你策划了这一切?哼,虎头蛇尾,粗糙有余……掺杂着一股仙舟人特有的诡诈味道,不过并无大碍。只要挣脱了强加的囚笼,破匣的狼群总会厮杀出一条足以昂首阔步的林径。”
涛然干笑两声,迫于局势不得不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价值:
“恭迎战首大人,还请您为我解开桎梏,我接下来将会为你们指路打开通往各个洞天的大门,让尽可能多的丰饶子民前往外界,倾覆这座狂妄自大的船只。”
灼灼野浪扑面而来,彦卿微微睁大了眼睛,胸腔内的那颗心脏如雷鸣战鼓般狂跳不止。
罗浮的监狱里……居然镇压着如此恐怖的野兽?
他从未听将军提过。
云骑骁卫猛然捏紧了剑柄,迈步上前,和横刀格挡、浑然没有一丝后撤之意的朱明女孩站在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