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崩铁]开拓者今天又在披谁的马甲?(342)
前者好说。
持明一族肩负世代守望建木的职责,既是义务,也是他们权力的根本来源。
可现在建木没了,涛然死在监狱里,龙师们自保都来不及,面对神策府的安排,怎敢说一个不字?
至于后者,椒丘和阮·梅带着研究成果离开监狱时,狱中还有不少游荡的犯人,待到祸首呼雷伏诛,十王司便能调集剩余人手,开始重要的修复工作。
满目疮痍的幽囚狱一层,墙角坍缩的一堆万斤碎石忽而发出一阵猛烈的颤抖,道道裂痕蔓延,而后砰的一声爆炸开来。
压在石下的黑发男人抚着心口站起身,慢吞吞地迈开步子,在晕状烟尘的映衬下,更显得眸中的两窜血烛像是森林的鬼火一般瘆人。
死而复生之人的正对面,一只佩戴领红色领结的黑猫不知何时端坐在所剩无几的栏杆石墩上,如同像一具优雅的狮身人面像。
“刃,你的支离剑,我找来了。”
男人的首领体贴地说道。
他呆呆地捡起地上那把由百冶亲手锻造的大剑,沉默地盯了半响,才低声问道:
“……剧本进展如何?”
“很顺利,有忆者帮忙,基本没出什么大差错,虽然那家伙也悄悄干了点别的……哼,无伤大雅,我不和他计较。”
黑猫轻盈地跳下围栏,跟在他的脚边,用细长的猫尾巴拍了拍男人的裤腿。
“我们走,卡芙卡和银狼在星槎海接应,再过半个系统时,判官就该找到我们了……”
“哪里跑!艾利欧,我就知道这件事肯定有你的手笔!”
一只蹲守多时的小灰毛从石头后扑了出来,气势汹汹的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龇牙咧齿。
艾利欧:“啧,来者不善。”
穹先是冲着二舅善意地笑了笑,视线下移,表情又瞬间变得凶恶了起来。
“桀桀桀,你跑不掉了,除非让我吸一口,或者答应我的要求!”
刃偏过头,装作不认识他。
艾利欧直觉这小子出现准没好事儿:“你来这里干什么?小鬼,你现在不是应该和你的同伴们一起庆功吗?”
穹伸出一根手指对准黑猫,眼神飘到了其他地方,防止自己因为小猫咪的可爱外表而有所心软,语气悲愤地控诉道:
“你还有脸问我!系统,你还记得一个月前异界他乡的开拓者吗?你当初承诺给我的一座星琼矿产奖励,到现在还没兑现呢……呜呜呜……我命好苦啊……”
回来后忙着修改剧本、差点忘了还有这码事儿的星核猎手首领:……
好吧,不怪他追到这儿来。
“五座星琼矿都给你了,下次别来烦我。”
穹立马改变态度:“老板大气!”
在艾利欧嫌弃的小眼神下,开拓者抱着手机,盯着账户上足足有八个零的石头数量,一个劲儿嘿嘿傻笑。
刃没眼看:“走吧,艾利欧。”
闻言,穹终于舍得把黏在账户余额上的眼珠子艰难挪开,试探着问:“二舅,艾大老爷,你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干些什么?看在昔日同僚的份上,就给我透露一点呗。”
“无可奉告,小子。”
艾利欧冷淡拒绝,又说:“但你应该很清楚,在命运指向的分岔路口,我们还会有无数次可能的相遇和重逢。”
刃的脚步顿了顿,倏而回眸,不冷不热的说:
“……在到达终结的彼岸之前,我会先埋葬一切无终的因果,包括你在内,饮月。”
抛下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他便和绿瞳鬼魅的黑猫消失在了漫漫道路的尽头。
“丹恒老师,他发现你了唉。”
残垣断壁的背面,丹恒背靠在墙上,神情看不出一丝端倪,只是低垂着薄薄的眼睑,捂上了微微发烫的腕甲。
“本就不出意料,但……他变了许多,这兴许是件好事。”
今日的丹鼎司人满为患。
彦卿和云璃,两个重伤的小孩又分配到了一座病房。
隔壁的飞霄刚吃完解药做了检查,大摇大摆地路过,把头伸了进来,饶有兴趣地说:
“我从判官那儿得知了你们的战绩,小朋友,未来可期啊,以后要不要来我们曜青锻炼锻炼?”
朱明将军站在试图挖墙脚的曜青将军的背后,笑眯眯道:
“飞霄将军莫要说了,彦卿心性成熟,可云璃这孩子本就骄傲,你再夸她,她就要像那天上的气球,膨胀得下不来了。”
“爷爷,我哪有!”
飞霄听见自家幕僚又在隔着老远叫她,瘪了瘪嘴,和炎老匆忙地寒暄了两句,不情愿回到房间乖乖躺好了。
“云璃,彦卿,苦了你们了。”怀炎摇着脑袋,“我忙于率领云骑维护罗浮治安,景元更是以身入局,难以保你们周全。但令我没想到的是,你们竟能在危险重重的幽囚狱立下如此汗马功劳,真给景元和爷爷长脸啊,哈哈哈!”
彦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发红的鼻尖,“您言重了,这是彦卿份内之职。”
“不过,彦卿小友受了重伤,行动恐有不便,守擂比武一事,你有何想法?”
“禀怀炎将军,根据白露小姐和灵砂大人的诊断,辅以药物和康复训练,我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恢复七八成实力……所以,彦卿不会放下守擂剑士的职责。”
云璃抱胸道:“之前你不还说什么不想当了吗?怎么又改主意了?”
“在那个时候,彦卿认为,同样是为了守护罗浮,一个云骑骁卫比起守擂剑士更为重要。可如今呼雷虽死,在这期间,我也看到网上对罗浮的一些质疑……哼,彦卿当然要用硬实力打他们的脸!”
这一回,少年人应有的锋芒在这个谦虚得体的男孩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
“有志气,不过嘛,你就不怕我上去把你的位置和奖品夺下来?”
“云璃小姐大可试试,咱们上次的对决还没分出个胜负呢。”
怀炎无奈打断:“云璃,奖品本来是爷爷带来的,你个朱明的小丫头去抢,说出去岂不是让人觉得我们吝啬?”
“凭实力争夺所有权,这有什么吝不吝啬的?但爷爷你说的对,我还有许多宝剑,也不差那一把……等等,我的老铁还没找大叔要回来!”
“莫慌莫慌,你的老铁,我找回来了。”
云璃像是个跟玩伴不幸分开的稚童,伸长了手臂去接,一摸着就再也不松开了,埋头悄悄问:
“老铁,快告诉我,黑漆漆红眼大叔有没有欺负你?哦哦,没被欺负,就是有点委屈,觉得自己好像成了某把剑的替身……”
她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等我下次见到大叔,一定帮你好好质问他!”
彦卿注视着头顶的天花板,不忍心道:“云璃小姐,星核猎手已经越狱,他们素来行踪诡谲,你们恐怕很难再有下次相遇,而且,如果真遇见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越狱了?他怎么也不给我一个兑现承诺的机会……”云璃闷闷不乐的说。
“别这么不高兴,云璃,我有一物要赠你,你一定喜欢。”
爱剑如痴的女孩接过爷爷递过来的长条剑匣,打开的那一刹那,眼里像是盛满了亮晶晶的琉璃,发出一声爱极了的惊叹:
“爷爷,这是谁锻的剑?好妙的手艺!犷而不鄙,厚重雄浑,一看就是杀敌的好手!”
能与剑交流的朱明匠女抚上漆黑的剑身,轻快的语调染上了些许迟疑,嘴唇嗫嚅着说:
“就是……不爱说话,都说剑肖主人,哼,锻它的匠人,肯定也是个闷葫芦!爷爷,它叫什么名字?”
窗帘随风飘舞,火炉般朱红的日光反射进屋内,倾泻在老人花白的头发上,宛如一颗徐徐升起的孤星燃烧出的最后的光亮。
老人的唇角牵起一抹温柔的弧度,遥望着窗外的满园春华,哑着嗓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