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崩铁]开拓者今天又在披谁的马甲?(37)
无论是由衷相信的,还是半信半疑的,亦或者是浑水摸鱼的,全都对【药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因此,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蒙受药王恩赐、死而复生的代号成员,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纵使信仰狂热者趋之若鹜,有条件的不惜翻遍了从古至今的国内外典籍,也没能找到类似的记载,接受赐福的终究只是少数人,而且是boss最为亲近信任的那一批人。
一时间里,拼命刷任务、争相表现自己的组织成员多如过江之鲫,组织内部的懒散风气焕然一新。
这可忙坏了一众官方卧底,平时为了往上爬,卷得要死要活,这下子组织出了新动向,上司下命令要求搜集有用情报,可怜的卧底们咬咬牙,不得已又卷出了新高度。
只不过,有几人例外。
“Gin,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
琴酒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的贝尔摩德好似猜到了他下一秒的做法,连忙抢着说:“别急着挂嘛,最近这段时间组织内部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废话,潘多拉正是经由他手献给boss。
“长生不老,死而复生,任何重伤和疾病都可以痊愈,很神奇吧?”贝尔摩德摆弄着自己新做的紫罗兰美甲,随口说:“任何命运的馈赠,都暗中标好了价格……同样经历过那场实验的你我,对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体会尤为深刻。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Gin,我本以为你会答应boss。”
琴酒作为带回“潘多拉”的功臣,乌丸莲耶第一个找上的赐福对象就是他。
面对货真价实的长生诱惑,琴酒却果断拒绝了。
重回年轻的boss当时问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琴酒当然一清二楚。
他选择站在了boss的对立面。
冷心冷眼的男人从不相信在这个残酷冰冷的宇宙,会有一个如此仁慈的神明,慷慨地播撒长生的种子,全心全意满足信众的一切要求。
除非祂是一个邪神。
【丰饶】的赐福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美好诱人,那个叫黛青的神秘女人,真是把boss迷昏了头。
又是女人……
联想起下落不明的雪莉,还有不久前让他功亏一篑的占卜师,琴酒的心情更糟了。
看在琴酒为组织兢兢业业打工多年的份上,乌丸莲耶放了叛逆的下属一条生路,派遣他前往组织的美洲分部,担任总负责人。
琴酒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场明升实贬的调任。
他从小出生于贫民窟,为了活命,只好进入斗兽场殊死拼杀,博富人和上位者们一乐。是组织把年幼的他从暗无天日的尸山血海里捞了出来,给予了他自保的资本。
他于是低下头颅,成为“那位大人的鹰犬”,为组织卖命至今,为了实现boss那看似不可能实现的愿景。
所以那时的琴酒接受了那场实验。他比贝尔摩德要幸运,实验的副作用没有在他身体内留下太多的后遗症,唯一表现在外人眼前的就是一头浑然天成的银白发色。
而现在,这场持续数十年、你情我愿的交易,要画上终止符了。
如果让开拓者来形容琴酒此时的心理状态,可以用一句话总结:
——“累了,无所谓了,毁灭吧。”
他毫不留情地离开了日本这一片土地,踏上了前往美洲的路途,传到有心人耳朵里,就演变成了“鹰犬和主人闹翻,高层琴酒即将倒台,朗姆恐成最大赢家”。
贝尔摩德对这些煞有其事的传闻轻蔑一笑。
“倒台?可笑。他是组织中为数不多的聪明人,待到潮水散去,琴酒,不,黑泽阵,就是那个站在岸边的极少数。”
而她,要在组织的覆灭之火燃烧之前,添上最后一把柴薪。
“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琴酒冷冷说道。
“当然不止。Gin,我只是担心你远在美洲,隔岸观火,烟雾丛丛,看不清太平洋彼岸的这场好戏。”
“哼。”
琴酒当即挂断了电话,不再听神秘主义者那些似是而非的谜语。
他最近和女人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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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的轮流接见很快轮到了贝尔摩德。
她经过一路多重安检,历时多年,终于再一次走进了boss的安全屋。
也终于见到了那个让她彻夜难眠的男人,乌丸莲耶。
他果然变年轻了,胆子也变大了,敢示于人前。双眼炯炯有神,精神焕发,老人的谨小慎微和青年人的强大活力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得到了最好的结合,却也将他割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如果长生毫无代价,那她这些年遭受的痛苦折磨,又算什么呢?
贝尔摩德对自己说。
boss的身边燃烧着几缕幽绿的鬼火,一个身姿窈窕的倩影好似鬼魂,在其中若隐若现。
她应该就是这几日风头大涨、被誉为boss新欢的“黛青女士”了。
“boss。”
贝尔摩德下跪低头,露出脆弱的后脖颈,这是一个通常意义上表示臣服的姿势。
“好久不见,贝尔摩德。起来吧,在我面前,你无须多礼。”
“boss说笑了。”
贝尔摩德的脸上绽开一个习惯性的假笑,起身,在boss的允许下,端正地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来的目的。”乌丸莲耶开口道。
“是的,boss。”
“组织这些天的动静,我全都看在眼里。”他没什么感情的笑了笑,“不必为那些跳来跳去的小老鼠们感到心烦意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将徒劳无功。”
“您所言极是。”
她的态度温顺极了,给人一种人偶对答的错觉。
乌丸莲耶感到非常满意,于是说:
“那么,你可愿意,与天同寿,登顶极乐?”
在贝尔摩德耳中,boss的低沉男声,和一个女子的声线有那么一瞬间的重合,有如一只蛊惑人心的诡谲狐妖。
如她所料,“黛青”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boss变成如今一副野心家的模样,也不知吃了这狐狸多少迷心药。
从某种意义上讲,她确实误打误撞猜对了。
岁阳寄生对宿主的负面影响是逐步递进的,现在的乌丸莲耶以为所有的决定都出自自己的意志,然而,伴随着岁阳侵害的愈发深入,他的精神将会越来越薄弱,完全释放内心的欲望,最后变成任由幻胧涂抹的白纸。
开拓者(小声):解释一下,在剧本剧情里,这是“丰饶民”黛青残魂使出的手段,类似于吸食宿主的精气,和“岁阳”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哦。
贝尔摩德略显犹豫的神态被乌丸莲耶看在眼里。
他冷笑道:“看来,你和琴酒已经通过气了。”
“boss!我……”
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代号成员当即跪倒在地。
“等等。”旁观的黛青打断了乌丸莲耶的话,声音染上了几分咄咄逼人:“你的身上,有一股隐隐约约的来自【记忆】的恶臭,这股味道……你见过【焚化工】或者【流光忆庭】的【忆者】?”
乌丸莲耶原本因为被人打断而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焚化工】,【流光忆庭】……这又是什么势力?”
“【记忆】星神浮黎的拥趸,一群喜欢躲躲藏藏的鼠辈罢了。”黛青说。
贝尔摩德茫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有一个行走在【记忆】命途的家伙在你的脑子里打上了印记,大概率是盯上了你的记忆。”黛青循循善诱道:“告诉我,贝尔摩德,你这些天见过谁?你有没有做过一些迷迷糊糊但是真实可感的梦,有没有人试图和你对话,谈论你的过去和未来?你有没有忘记一些事情,然后又猛地回忆起它们?”
全部说中了。
贝尔摩德捏紧拳头,冷汗浸湿掌心,她咬了咬唇,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您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