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崩铁]开拓者今天又在披谁的马甲?(296)
彦卿自然知无不言:“椒丘先生有所不知,自罗浮召开演武仪典的消息传开,各方来客纷纷扰扰,港口码头的吞吐量比之前大了好几倍。宾客里鱼龙混杂,其中不少人伪造身份,手续不全,就想闯入罗浮,但大多数都被我们拦截在了洞天铺设的关卡之外。只是这回一时不察,让这只羽夷闯了进来。”
椒丘沉下温和的眉眼,低声说:“我猜,这些偷渡客大多数都听闻了寿瘟祸祖降世的传言。”
彦卿苦笑道:“椒丘先生猜的没错。”
三人若有所思的视线齐齐看向不远处那棵参天生长的巨型树木。
“丰饶民……他们为了建木而来。”
建木下,古海边。
“穹,你说我们真的能做到将军说的那什么……守株待兔吗?”
三月七举着两片大叶子遮住美少女的脑袋,小声吐槽道,“我们都在鳞渊境待了快一个星期了,兔子没看见一只,持明卵倒是来来回回数了八九遍,我连持明族今年的蜕生人口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穹点头认同:“对啊,不过话说回来,罗浮的持明族确实人口好少啊,还没有我今天吃的貘貘卷多。”
“你也太能吃了,该不会又背着我们走上贪餮命途了吧?”
丹恒给同伴认真分析道:“景元有他的考虑,建木二度生发,而药王残党除之不尽,一定还有少数盘踞在罗浮各处,尤其是丹鼎司和持明族内部。而此次寿瘟祸祖显灵,建木奇迹再现,他们一定坐不住,会找时间来查看动静,我们要做的只是静待良机,将敌人顺藤摸瓜,一举拔除。”
三月七无聊地开始玩起了相机,有一搭没一搭地扯起了八卦:“听说丹鼎司新来了个司鼎,好像也是持明族,叫……灵砂来着,我听白露提了一嘴,她喜欢得不得了,说那个姐姐身上香喷喷的……”
“你说灵砂?我前不久见过她。”开拓者冷不丁出声道。
“唉?什么时候?”
丹恒:“三月,你忘记了吗?他前几天好奇建木的味道,上去咬了树干一口……”
“停,我不想知道他干的那些奇怪事儿了,再听下去,我的精神都要被你污染了。”
穹警觉道:“等等,是不是有人来了?”
丹恒示意他们隐蔽身形,自己起身试探看去,默然半晌,启齿道:
“那是……涛然长老。”
第177章 差评?追加好评!
“丹恒, 这家伙是持明族的龙师?他怎么会来这里?”
丹恒拧眉道:“没错,就是涛然长老。只是,当年把我驱逐出去时, 他还不是这副外表……”
此时此刻,丹恒口中的涛然长老就站在持明族古迹残存的一面墙壁旁,双手环抱,不时左顾右盼,面上显现出高位者惯有的不耐和傲然, 好像正在等什么人。
正如丹恒所说,男人只能大概看出持明族的大致特征,另一半的身躯却是被碧色龙鳞覆盖,额头还长出了一只歪歪扭扭的龙角, 倒像是生物实验失败后不伦不类的产物。
——必有古怪。
列车组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选择按兵不动。
三月七举起照相机, 咔嚓咔嚓就是一顿狂拍。
不管涛然偷偷摸摸来到建木下的意图为何,只要有这些明晃晃的证据摆出来, 到时候由不得老东西信口抵赖。
穹更是盯紧了龙师的一举一动,激动得苍蝇搓手, 恨不得立马把坏蛋揪个现行。
“他该不会是要密谋干坏事吧?让我瞧瞧, 他等的人是……”
他差点叫出声:“唉, 怎么是她?”
那朝着龙师迎面走来的,赫然就是昔日土生土长的罗浮持明、今朝从朱明仙舟衣锦还乡、丹鼎司新上任的司鼎, 灵砂大人。
司鼎大人一身仙衣飘飘, 黑直的长发如雾垂落,显露出一对持明族特有的尖耳朵, 最显目的特征莫过于那好似抹了胭脂的肌肤,肆意流霞, 贵气非凡。
擅长用香的女医士前不久刚给误食建木的开拓者看过病,后者对她的外貌不可谓不熟悉。
三月七放下照相机,满脸疑惑:“她就是灵砂大人?不对,司鼎怎么会和行事鬼祟的龙师有约?莫非……”
丹恒抓住两个同伴蓄势待发的刀兵,提醒道:“先等等,接着看下去。”
在三人隐蔽的注视下,灵砂走到距离涛然有三五步的距离,停住脚步,语气是挑不出错的恭敬,但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涛然长老邀请灵砂来此一聚,不知长老想聊些什么?”
涛然慢悠悠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率先发难:
“灵砂大人,您这次回来后荣登高位,可真难请得动。早在您新上任时,龙师们就向您发过请帖,邀您在龙师府邸小聚,您以公私分明、不宜见客的名头拒绝了;我们另换地方,邀在您的工作场所丹鼎司一会,您又以工作繁忙、周转不开为由拒绝了……呵。”
他背过身,俯视持明圣地鳞渊境的全貌,感慨颇深:“没想到啊,还是得邀您在这建木古海相见,您才舍得大驾光临,给我们几个老不死的一个面子。”
灵砂双手抱胸,鼻翼微微翕动,随意扫过几米开外的繁茂草垛,收回视线,笑意盈盈道:
“长老言重了,灵砂岂敢有所怠慢?只不过是前几日接手了罗浮这丹鼎司,发现内部陈年积垢,上下沆瀣一气,不得已忙里忙外,清污除臭,今天刚好得了空闲。您这番话,倒是折煞妾身了。”
她显然也对涛然的外表感到些许诧异,又问:“灵砂有一事不解,长老如今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涛然身居高位多年,脸皮厚如金人,什么刁难辱骂没经历过?只是哼了一声,对年轻人夹杂在敬辞里的深义一笑了之,坦然解答了她的疑问:
“这也是我们邀你在建木之下小聚片刻的原因。”
他扫过鳞渊境大大小小四处安置的持明白卵,语气染上了一丝痛心疾首:“灵砂,你可知今年我族的蜕生人口有多少?我们的族人数量,又还剩下多少?”
还不待后者有所回答,他又自顾自的接着说:“自从饮月之乱后,持明族的人口每况愈下,我们几位长老都为此操碎了心,我百般尝试,不惜以己试药,也因此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长老为我持明大计烦忧,妾身不便置喙。”
灵砂话音一转,沉下了声音:“但……您所谓的实验,怕是不在联盟允许范围之内吧?”
“说的不错,擅自动用丰饶力量来行繁衍之术,确实是联盟罪不容诛的恶行。”
涛然颔首,颇为自豪地承认了。
灵砂眉峰微蹙,因他这般风轻云淡的态度惹得冒出几分火气,又被擅长情绪管理的司鼎大人强行按捺下来。
“你们果然动用了祸祖的力量,看来龙师确和药王残党有所勾结……”
她终是忍不住长叹了口气,字字泣血道:“妾身虽早有听闻,心中有所猜疑,但事实如此,仍令我万分痛心!”
“祸祖?丹朱啊丹朱,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一样天真。”
涛然嗤笑一声,愤而挥袖,滔滔不绝道:“星神哪有什么善恶之分?司命,祸祖,不过是联盟所下的定义罢了!帝弓司命……叫的倒是好听,但三十年前,当祂的光矢射下的那一刻,万灵俱黯,日月无光,多少无辜者死于其手,和那烬灭军团的罪行如出一辙,你们怎么不谴责祂的恶行?”
灵砂见二人已经撕破脸皮,便也无所顾忌,厉声反驳道:
“荒诞!长老此言,全是诡辩。”
涛然浑不理会,缓缓朝她走来,灵砂担心他留有后手,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只听见大逆不道的龙师以一副过来人语重心长的口吻,袒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实话告诉你吧,丹朱,我们的实验陷入了僵局,还需要两件至关重要的辅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