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崩铁]开拓者今天又在披谁的马甲?(169)
利维坦·俾斯拿起车内酒水台上的一瓶高奢红酒,降谷零自觉接过去开瓶倒酒, 利维坦·俾斯给他递了一个“你很懂事”的眼神,然后慢条斯理的说:
“如果是放在以往被公司全权接管的星球上, 这些人没有出来蹦跶的机会。”
也就是说,反抗者都会被公司镇压吗?
降谷零在心里自动翻译道。
“我对他们没有任何人格或者思想上的偏见。只可惜,在宇宙变革的浩瀚洪流面前,庸人的无谓反抗,不过是微不可察的逆流,翻不起任何水花。”
嘴上说着“没有偏见”,利维坦·俾斯轻蔑的嘴角都快撇到地上了。
他这种等级的高位者,自带一套自圆其说的宏大叙事,自然是瞧不起组成社会无数根毛细血管的平凡人。
面色苍白的男人抿了一口红酒,几滴如鲜血般浓郁的酒液沾在他的唇边,让他看上去更像一只躲藏在阴影里的吸血鬼贵族。
“若不是星穹列车的阻挠……”
话音未尽,他叹了口气,不再多做言语。
降谷零心中一凛。
利维坦·俾斯的实际打算,如今已经算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如果列车不在了,地球上再无一个银河大型派系势力可以制衡公司,以利维坦·俾斯的狼子野心,随便找个由头,地球岂不是就会轻易沦为公司的私有财产?
但等到列车组处理完虚无残秽,他们就得踏上离开的步伐了。
总不可能一直要求对方为地球停留,他们也需要独立成长壮大。
然而,刚出新手村,迎面就遇到了99级的大boss,这让小破球如何是好?
大boss本人笑了笑:“你也觉得我很残忍,对吗?”
降谷零自然不敢承认。
“不必在我面前撒谎,我知道,你生活在一个和平无忧的星球上,所以你对这个宇宙冷酷残忍程度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利维坦·俾斯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叙述道:“公司为了琥珀王的【存护】理念而建立,我们信奉的是物尽其用,等价交换。我们为蒙受灾难的星球提供支持,星球的文明就要支付给我们相应的报酬。”
“给你举个小小的例子吧,在距离地球百亿光年之外的一个星系上,有一颗环境污染严重的星球。那里的人们必须佩戴呼吸机才能生活,社会发展停滞。在其他文明看来,这颗资源凋敝的残疾星球简直是毫无价值,是公司好心地主动给予了他们一条活路。”
“……那条活路是什么?”
“最终的结果当然是皆大欢喜——公司的【技术研发部】花费大价钱治理好了当地的环境,而作为交换,全体居民要成为公司员工,为我们终身工作。”
利维坦·俾斯轻飘飘地点评道:“这算什么代价?他们不仅得到了健康的身体,家园也可以长久地保存,甚至于子子孙孙的生活和未来都有了保障,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福利……”
“所以,要我说,资本家,才是最大的慈善家。”
利维坦·俾斯说完结论,得意地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唯一的听众却没被他带进沟里,只觉得公司狗是一派胡言,满口诡辩。
利维坦·俾斯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显然动摇不了他的意志,经常接触日本财阀的降谷零难道还不清楚资本家究竟是什么东西?
转嫁矛盾,收割韭菜,敲骨吸髓,事后隐身。
日本公安对财阀蛀虫的辛辣评价,同样能完美套到星际和平公司上。
而财阀和公司的区别,仅仅在于一个只能玩弄星球资本,另一个却能玩弄宇宙资本罢了。
等到彻底接入宇宙商业市场,这些地球大资本会不会又摇身一变……
降谷零的心头突然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般沉重,他发现自己对地球变革所做的准备还是太少了。
“感谢利维坦先生的指点……我还对一件事很好奇,倘若三天前的全球会议上,地球拒绝了邀请,那公司又会如何做呢?”
“很少有星球文明会拒绝加入宇宙商业体系,我们会想尽办法向他们游说,当然,也不排除一些比较固执的文明。”
“公司总不可能强迫他们签下合同,”利维坦·俾斯扯开嘴角,笑意盈盈道:“但是我们已经花费了无数宝贵的时间,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生命……拒绝加入宇宙商业市场的文明,在某种程度上反而是一个潜在的风险,市场开拓部对此有无数预案。”
而资本在遇到潜在的风险时会做什么?
毫无疑问,“排除风险”就是最优解。
降谷零脸上的假笑快要挂不住了,只恨不得一拳揍上这家伙的恶心嘴脸。
【星际和平公司】根本就不是什么友善的高等文明,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吸血资本。
第一次全球改革,主要集中在全员接种信标、融入宇宙金融体系这种连星穹列车都挑不出错来的好事上,现在想来,也不过是资本家故意放的一颗用于迷惑人心的烟雾弹。
豪车载着二人来到了一处停泊着公司小型飞船的秘密港口,他们乘坐飞船,顺利进入了万人敬仰的庞大星舰内。
利维坦·俾斯的副手们率先搬着押运箱离开了,降谷零记下了他们离开的方向,看着顶头上司感慨道:“公司星舰的装潢是我能想象到的、最先进科幻的未来风格。”
利维坦·俾斯随口提道:“都怪设计师给了我一个半成品,这些是不久前才装修好的,费了我不少力气呢。”
“你先跟随副手前往你的员工休息室,他会告知你的工作职务和内容。”
大忙人急匆匆地离开了。
副手:“时间不早了,明天早上6点,我希望你穿戴整齐的公司制服,出现在你的工作场所。”
降谷零:“……我怎么记得明天是周日来的?公司职工不是一周三休吗?”
副手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不走心地撒谎道:“那是正式工的待遇,你是试用工。”
降谷零:“……其实不管是正式工还是试用工,都没他说的那个优厚待遇吧?”
副手不说话,只走在前带路。
怎么不管躲在哪儿,自己都躲不掉给人打黑工的命运。
重出江湖的打工皇帝腹诽道。
等到工作内容安排完毕,P30试用工终于有了空闲时间。
他到处乱逛,很快熟悉了整个星舰的布局,这里确实大的出奇,但都有代步工具,每个地方也是分区规划,并不容易迷路。
关押波提欧的地方应该就在最角落的禁闭室里,但是以他的权限根本进不去。
降谷零潜入公司的主要目的是协助波提欧刺杀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次要目的是深入了解公司这个庞然大物,为地球的未来更好做打算。
部门主管显然不是一个经常抛头露面的人,从公司员工的一言一行中也丝毫打探不到这位神秘高管的存在。
莫非波提欧猜错了,奥斯瓦尔多不在这一座星舰上?
那他们的计划该如何开展?
就在降谷零一筹莫展之际,在地表上的咒术高专,哦不,东京大学三人组也开始了行动。
高个子白毛那一张帅气的脸上缠着一圈圈绷带,手里拄着根盲人拐杖,走在人行道上,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他幽怨道:“明明我都是个瞎子了,为什么还要出来干活?”
夏油杰:“新一和小哀也是没办法了,毕竟列车组有事在忙,降谷警官身兼多职,波提欧忙着复仇,只剩下我们三个是可以信得过的内人。”
“没想到那个小姑娘外表只有小学生的样子,实际年龄和我差不多,就能有一座自己的实验室。”医学生家入硝子单手扶额,黑眼圈自始至终都没消下去过:“而我现在还在恶补医学书……可恶,背不完,根本背不完,医学生是怎么过来的?难怪历史上有那么多弃医从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