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崩铁]开拓者今天又在披谁的马甲?(321)
“是你!该死的婆娘,主动卸掉爪牙的家犬!……呜呜呜……”
貊泽手动帮他暂时关闭了发声器官。
丹恒静静的注视着一脸焦躁不安的奢摩,引导道:“奢摩女士,你似乎知道一些重要情报,可以和我们展开说说吗?”
飘在奢摩身边,小型智械的电子屏闪过一道无机质的红色电波,主动替她开了口:
“检测:有机生命个体末度,三天前与我们在竞锋舰入口相遇,试图杀死奢摩。结论:他的真身为步离人。”
“步离人?!”
貊泽沉下了声音,眼神逐渐不善,看上去随时都能送匍匐在地的狗东西下一秒就去见慈怀药王。
“几位,我们先往后退,小心,他很可能会自爆。”
他没忘记上次在公司药材仓库附近的遭遇,这群除了生命力顽强一无是处的家伙就像一颗颗定时炸弹,遍地开花,怎么清扫都扫不干净。
末度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充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顶着闭眼念诵经文的同类,一股无名之火席卷头脑,本来的打算发生偏移,他满怀恶意的张口道:
“没错,在下就是步离人。无耻的仙舟人,如果不是为了潜入你们的巢穴,我又怎么会变成这副软弱无能的贱畜外表?”
“你们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想要杀了这个混蛋婆娘吗?哈哈哈哈哈,还不是因为——她也是个步离人啊!而且还是个主动卸去獠牙和利爪,躲在后方的胆小鬼!”
三月七捂住了嘴,惊讶地看向纤细瘦弱的狐人女性:“奢摩女士,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奢摩面色一黯,而后恢复到了犹如婴儿般的平和,点头承认道:
“是的,我的确是步离人。但我并非他的同伙,我来自【丹轮寺】。我们对仙舟不具有任何恶意,只是有不得不前来罗浮参加演武仪典的理由……”
“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请先和我们去幽囚狱走一趟。”
天舶司的司舵沉声说。
她带着云骑军护卫大步走进空旷的大厅,看向紧张不已的僧侣,冷声道:
“奢摩,你涉嫌三日前非法偷渡进入罗浮港口,并且隐瞒身份,不管你来自哪里,是否与末度及其背后同伙有所勾结,云骑军都有必要对你和这具智械展开调查。当然,末度也是一样,你们两位都将暂时关入幽囚狱,等候十王发落。”
“可是,我……”奢摩默然一瞬,“我希望登上擂台,请您不要剥夺我的参赛选手身份。”
“你已经违反了真实参赛这一规则,我不可能为步离人网开一面。”
奢摩实在没有办法,一咬牙,给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愿意告知一个重要情报,事关您口中的‘幽囚狱’。这些都是我和善逝——也就是我身边的智械从末度他们口中偷听到的。”
末度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幽囚狱”这三个字,浑身一震,忽然像一只疯狗般开始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你这个该死的婆娘!如果不是那个破铁皮碍手碍脚,我当时就该挖出你的肠子和心脏!”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何其聪明,一下子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末度和他背后的同伙,目标竟然是幽囚狱?”
奢摩原封不动地叙述道:
“没错,我听见他们交谈说——在三月之前,步离人猎群中出现了一位长生主钦点的至高先知,‘蟒古思’大人。然而,她还未带领步离人猎群走向统一,‘蟒古思’却突然消失,只为他们留下了一句预言——步离人的战首呼雷还没有被仙舟人杀死,他仍被关在罗浮幽囚狱的最底层,等待着族人的解救。”
“所以,这个所谓的先知,就是把你们引到罗浮来的元凶?”
开拓者腹诽道,“蟒古思”大人的作风,听上去颇有点耳熟啊……
末度吼不动了,瘫在地上,自暴自弃地狂笑起来:
“长生主在罗浮显灵之日,就是蟒古思大人的预言成真之时!就在今天,你们谁也阻止不了!”
末度作为犀犬猎群的策问官,也是一众步离人的小头目,他在行动中负责的任务虽然有所偏离正轨,但拖延时间的最终目的达成了。
灰发的狐人笑着呛出了几大口鲜血,皮肤下面泛着赤红的血管,发颤鼓动,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傲慢的仙舟人,狼群早已联合了其他长生主的恩赐族群……我们有过一段艰难的时候,但好在长生主显世的恩典又将我们结合在了一起!那些故意偷渡被你们抓住的弟兄们,现在就在幽囚狱里,将成为刺向你们后背最锋利的狼爪!还有丹鼎司,竞锋舰,长乐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在激烈的情绪波动中,他终于压制不住猛烈的药效,转眼间炸成了满天的血雾。
奢摩躲闪不及,温热的血液喷洒在脸上,按理来说应当被鲜血刺激狂性的步离人却合上了平静的眼睑,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这让驭空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要事在即,暂时放下了对他的问询。
“不好,罗浮近日关押的偷渡丰饶民不是一个小数字。而由于人手紧缺,大部分都处于暂时关押状态,未能及时处理。如果真按照末度所说,幽囚狱恐怕有大麻烦了。”
丹恒站出来问:“现在幽囚狱的兵力有多少?我们可以立马前去支援。竞锋舰留给诸位云骑将士以及两位巡海游侠坐镇即可。”
“十王司大部分判官和冥差皆在幽囚狱,但在数量上仍是不敌……”
天舶司司舵拧紧了眉头,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这不是让我最担心的,除此之外,彦卿和云璃正带着最新证据前往审问关押中的涛然龙师。椒丘大夫和联盟的合作者——天才俱乐部81席阮·梅女士,则是前往最底层探监呼雷,寻求毒丹解药之法。”
幽囚狱,最底层。
“都蓝的崽子,带翅膀的鸟人,六只蹄子的畜生……可笑,我嗅到了破碎和衰败的气息,它告诉我——猎群四分五裂,十不存一,甚至不得不仰仗昔日的奴仆。”
身形似狼的庞大野兽拖拽着断裂的脚链和手铐,迈出了大门。
战首逃离桎梏,而在场却无群狼迎接,只余遍地尸骸,一些上面残留着刀剑的痕迹,但更多都是死于不堪药力的自爆身亡。
呼雷随意抓起脚边的一具尸体塞进嘴里,血肉残肢化作能量灌进身躯,胸膛随着沉重的吐息而上下起伏,昭示着这一头关押了七百多年的怪物的不死生命力。
彼时,他才悠悠抬首,幽深的兽瞳盯死了站在不远处角落的三个活人……不,应该是两个才对。
一个人类,还有一个散发着淡淡恐惧气息的狐人。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第192章 演武风云录(七)
不死巨兽的沉重吐息仿佛近在耳畔, 兽臭味和血腥味交织混杂,充斥了幽囚狱潮湿闭塞的空气,直冲人的脑门, 仿佛能把天灵盖都掀起来。
而步离人的战首,狐人的大敌,呼雷,以他的可怖实力,显然也能用不讲理的蛮力做到这一点。
雪衣挡在最前, 单薄的身影直面怪物,握紧了手中的铁索与破魔锥。
她明明是不坏的偃偶之身,脉搏和心跳全无,又被之前遭遇的孽物打破了感情模块, 理应不当感到多余的情绪, 但封印于最深处的灵魂却在敌人漫不经心的注视下而战栗颤抖。
人偶的胳膊关节处闪了两下, 爆出零星的电光,刚才的一切发生的过于突然, 为了保护两位手无寸铁的医生学者,判官在方才的战斗中难免受了伤。
她不动声色地按住短发下的耳麦, 正准备对外发出救援, 通讯那边却听不到一丝应答声。
紧接着, 响起的背景音驱散了她的所有怀疑——那是属于丰饶孽物耽于一场无止境的血肉狂欢时才会发出的兴奋嘶吼和嚎叫。
“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