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徒弟可能有病(69)
王清秋:“你……”
江见寒:“他也知道了。”
王清秋:“……”
王清秋深吸了几口气,心力交瘁。
他可没想到他对江见寒的要求,竟然能得出这么个结果,可木已成舟,如今责怪江见寒可没有半点用处,再说了,此事听起来的确很像是江见寒会干的事情,是他没有做足准备,是他的错,谁都知道江见寒是个木头,对待木头,他应该将话说得更直白一些的。
王清秋深深叹气,道:“此事我知道了。”
江见寒:“好。”
眼看江见寒就要结束这传讯,王清秋急忙提音大声道:“等等!还有事!”
江见寒:“……啊?”
王清秋皱起眉,道:“师弟,我知道你去了天星城,可你今日,好像不止去了天星城吧?”
江见寒不明白王清秋为何连这种小事都要过问,他毫不犹豫点头,道:“的确如此,怎么了?”
王清秋:“……”
王清秋深深叹了口气。
“只怕大家都以为,八荒之中,要出大事。”王清秋勉为其难同江见寒解释,“自你前往天星城起,传讯玉符中便传出了无数谣言,说天星城怕是要变天。”
江见寒眨了眨眼。
自从有了云山城的遭遇,江见寒觉得自己已对这些古怪谣传习以为常,他只是点头:“我猜得到。”
“……你猜不到!”王清秋深吸了口气,“而后你去了天星宫中,有不少天星宫弟子看见了你。”
江见寒:“的确如此。”
王清秋:“你还与天星宫主密谈许久,密谈结束之后,天星宫主唉声叹气,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江见寒:“呃……”
天星宫主的烦恼,大抵是因为那个“飞星”,这件事的确有他有关系……可……可他觉得,这件事其实并不该怪他。
这是天星宫主术业不精,连他人的灵力与星辰都分不出来,这天星宫主未免当得也太不合格了一些。
王清秋盯着江见寒的神色变化,无奈说道:“而后你又去了北阳城。”
江见寒:“是。”
王清秋:“你还去了上青镇、广陵城、沧岚邑、清源洲……”
江见寒皱起眉:“他们怎么什么都知道?”
王清秋:“……”
王清秋觉得,江见寒大概还没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他盯着江见寒,沉着脸色,认真同江见寒强调这谣传的可怖。
“师弟,你可曾想过,上青镇附近有玉青门,广陵城内有玄女宗,沧岚邑就在天御峰下,而清源洲附近,则是长空山庄的地界。”王清秋深深叹了口气,道,“这可都是八荒中数一数二的大宗门。”
江见寒不知王清秋为何要提起此事,可他还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王清秋神色古怪。
“你平日几乎不出门,若要出门,十之八九是被其他宗门‘请’去处理大事的。”王清秋看着江见寒,眸中神色极为复杂,道,“现在八荒四处盛传谣言——”
江见寒聚精会神,认真看向王清秋。
王清秋:“——魔尊已经复活,魔域就要来攻打八荒了。”
江见寒:“……?”
第37章
王清秋一见江见寒那神色,便知江见寒一定什么也没明白。
他只能叹气询问:“今日你去了那么多地方,究竟是要做什么?”
江见寒疑惑反问:“师兄,我与你提起过。”
王清秋:“……挑礼物?”
江见寒点头。
王清秋叹了口气,只能再安慰自己——他早就知道江见寒的脾气,师弟开心最重要,他没必要为了此事与江见寒置气,
王清秋依旧好声好气问江见寒:“可曾选着满意的了?”
江见寒答:“只有几件还算可以。”
“只有几……几件?!”王清秋讶然道,“你究竟给他买了多少东西?”
江见寒:“……”
江见寒从王清秋的声音中,听出了再明显不过的震惊。
他心虚不已,下意识往后挪了挪身体,试图挡住他对方在桌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也……也就只有一些。”
可王清秋还是看见了。
王清秋:“……那不会都是吧?”
江见寒:“……”
王清秋:“他不过只是筑基……”
江见寒小声:“筑基很重要。”
王清秋:“那他若是结丹了呢。”
江见寒:“……”
江见寒心虚沉默。
王清秋叹了口气,他不好指责,只能无奈道:“你迟早要将他宠坏的。”
江见寒小声说:“结丹与结婴可没有这么快。”
王清秋:“……自收徒后,你果真与以往不同了。”
江见寒:“……”
江见寒很想要反驳。
他不明白为何两位师兄都要如此说他,他觉得收徒并未让他的人生产生任何变化,他依旧是——
身后忽而传来异响,江见寒立即回首,将那满脑子胡思乱想全都塞了回去,此处毕竟是他的洞府,不可能会有危险,他这才有些分神,未曾注意到身后的异变。
可待他谨慎扭过头,也只是见床榻上的酥糖扭了扭身子,将它的大尾巴盘了起来,迷迷瞪瞪看着江见寒,像是并不明白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
酥糖终于醒了,江见寒松了口气,心中不安的大石头落下了一半,王清秋还是第一次见到酥糖,他有些惊讶,问:“这就是秦师侄在风云擂上赢来的灵兽吧?”
江见寒自豪点头。
他徒弟赢来的,理应让所有人都看见!
王清秋:“长得倒是很不错。”
江见寒:“……一般吧。”
他不太承认这件事,酥糖的确是毛茸茸了一些,像个小雪团子,可也仅此而已,不过尔尔,也没有……没有非常可爱。
王清秋又道:“它这长相,同宗门神兽幼时有些相似。”
这句话江见寒倒很是认同。
他也觉得酥糖同宗门神兽很相似,神兽幼年时几乎与酥糖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尾巴与毛色略有些区别,脸上呆怔的模样也如出一辙,令他不由想起自己初至凌霄剑派时的光景。
王清秋唇边也带了些忆起旧时时光的笑容,他还记得的,江见寒初入门时几乎不与人来往,每日不是窝在藏书阁中,便是在训练场上,直到师尊相澈将王清秋新捡回宗门的神兽丢到了他面前,也不知教了他什么,江见寒在宗门内的活动范围才稍稍扩大了一些——隔三差五去寻宗门神兽“领悟剑道”。
王清秋想起江见寒少年时的模样,几乎抑不住自己的笑,道:“见寒,我记得你小时候——”
他话音一顿,有些惊讶看向江见寒身后的酥糖。
江见寒不明白他为何忽而停了话语,也同王清秋一般回过了目光。
酥糖又扭了扭身子,发出一声有些古怪的呜咽,揪起两只小爪子,将自己蜷成一团,那叫声听起来像在极力忍耐疼痛,江见寒几乎立即便起了身,匆忙到床榻一侧,仔细查看酥糖的情况。
酥糖不住发出呜咽泣音,似乎疼痛难忍,江见寒不知所措,只能匆忙回首去问王清秋:“师兄,它这是怎么了?”
王清秋盯着床榻上蜷成一团的酥糖,仔细看了片刻,道:“放心,它没事。”
江见寒:“……没事?”
王清秋笑了笑:“只是要‘长大’了而已。”
江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