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徒弟可能有病(187)
其余龙族不敢多言,龙尊反是一惊,重复了一遍江见寒的话语,喃喃道:“……不会再回来了?”
“你们龙族如何,与我无关。”江见寒道,“今日若不说出这术法,我便——”
龙尊毫不犹豫打断江见寒的话:“教。”
江见寒:“……”
“此术不得传于外族。”龙尊说道,“你又不是外族。”
江见寒:“……”
龙族:“尊……尊……”
龙尊:“你们也闭嘴。”
龙族:“……”
龙尊:“现在可以滚了。”
龙族:“……”
原还敢同龙尊顶嘴的那几只龙族,而今倒是都同哑了一般,龙尊令他们快滚,他们便连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或许是终于发觉如今的龙尊已同江见寒与相澈站在了一道,他们连其中一个人都敌不过,莫要说这三人连手会是如何境况了。
待龙族消失,耳边终于清净,龙尊才化出人形,缓缓落在灵舟之上。
不必江见寒多问,龙尊已飞快答道:“这术法并不算难。”
江见寒丝毫不想与他客套:“说。”
龙尊小心翼翼看他一眼,努力斟酌词句,试探询问:“得先与我一道,回一趟龙墟。”
那地方对江见寒而言,可比蓬洲还要令人生厌,他极不愿意前往龙墟,一听龙尊话语,他便已蹙眉,反问:“为何要去?”
龙尊:“这……只是一道过去看看。”
江见寒:“没有必要。”
龙尊:“可是……”
江见寒:“我不喜欢。”
龙尊:“这……”
江见寒:“几句术法,在此处说完便好。”
龙尊:“……这可不是几句术法便能说得清的。”
虽然这术法的确不算太难,以江见寒当下这修为,要不多少时间江见寒便能学会,可他难得寻到江见寒,当然不愿放弃眼下这个能与江见寒相处的机会。
哪怕江见寒最后要回到八荒,可他若能改变今日江见寒对龙族的想法,亦或是能让江见寒改变对他的看法,他们之间或许能生出几分感情,说不定以后江见寒还会来龙墟看看他呢?
江见寒蹙眉看着他,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话语,他还未质疑,相澈已先一步道:“不可能。”
龙尊几乎都已忘了他这个老对头还在此处,不由带上几分怒气看向相澈,相澈倒也毫不相让,直接便道:“我徒弟天赋出众,这术法,他一眨眼便能学会。”
相澈好像特意咬重了“我徒弟”这三字,倒也不知他有没有什么特殊用意,可这话落在龙尊耳中,便有几分不是滋味了。
他这么好的崽崽,竟成了一个臭剑修,此事还没与相澈计较,相澈竟然还要当着他的面炫耀他二人的关系,这该死可恨的老东西,这口气,换了谁能忍?
“这术法是简单。”龙尊毫不客气回敬,“可我想要教给他的,可不止有这一个术法。”
相澈:“就你?你还能教什么东西?”
龙尊:“我龙族上古遗存之术甚多——”
江见寒:“没兴趣。”
龙尊:“……”
“哈哈,不愧是我的乖徒弟。”相澈甚是开心道,“我徒弟一心向剑——”
江见寒:“不必再废话。”
相澈得意洋洋:“听见了吗,我徒弟让你别废话。”
龙尊:“……”
江见寒:“你也是废话。”
相澈:“……”
待这一人一龙终于都闭了嘴,江见寒总算觉得耳边清净了一些,从那些龙族出现起,便一直在他耳边不住嗡嗡念叨的废话终于全都消失了,他已有些不耐,直言问:“究竟要如何关闭界隙。”
龙尊小声道:“此事……最好还是与你演练一遍……”
江见寒:“……”
“你可会开魔域界隙?”龙尊说道,“若是会的话,此事能容易一些。”
江见寒蹙眉想了片刻,还是直说道:“我曾见他用过,能知皮毛,在魔域时开过一次界隙。”
“你去过魔域?”龙尊一顿,又喃喃道,“只见一次,便能学会这术法?”
江见寒:“此事不算太难——”
龙尊:“我们龙族,果然有希望了。”
江见寒:“?”
龙尊:“此术我会教给你,可此处不是修习术法的地方。”
江见寒:“……”
龙尊又道:“开展界隙容易,可若要关闭,便要复杂上十数倍,绝不是看一眼便能学会的。”
他们还在海上,虽有龙尊在侧陪伴,他们不可能遇到危险,可若要潜心修炼,此处便有些不太合适了。
江见寒蹙眉回应:“我不会去龙墟的。”
“那……要不……”龙尊终于下定决心,像是付出了极大的牺牲,勉为其难说道,“那我同你们回蓬洲吧。”
江见寒:“……”
相澈:“啊?!”
第98章
说实话,江见寒心中……有些不太情愿。
此事的确恰好契合了江流观所想,若龙尊愿意前往蓬洲,代表的便是龙族与蓬洲之后的和平,他兄长会极为乐意见到此事,可对江见寒来说……可恶,他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快呢?
相澈可忍不了此事,龙尊一说要来蓬洲,他便气冲冲骂上一句:“臭长虫,你还敢去蓬洲啊?”
龙尊反问:“我为何不敢?”
相澈:“你们龙族侵扰蓬洲已久,蓬洲怕是没有人愿意放你入内。”
可龙尊反是一怔,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之语一般,还跟着相澈念上了一遍,道:“……龙族侵扰蓬洲已久?
相澈挑眉:“你不会已睡得连这种事都不知道了吧?”
“……龙族一向与海族为善。”龙尊只能勉强辩解,“也一向不会伤害人族。”
相澈:“醒醒吧,变天啦。”
龙尊:“……”
龙尊哑口无言,实在不知应当如何反驳。
他甚至不知相澈所言的真假——自他沉眠起已逾千余年,这期间他清醒次数甚少,更不用说去看外界发生了何事,龙族究竟如何,他全然不知,反正不过千年而已,对龙族而言,这时间极为短暂,就算他不曾去管理龙族,应当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若一切真如相澈所言,那这绝对是他的失职,人族脆弱寿命短暂,其余海族也远不及龙族,千年对他们而言不知要过几代,他拖延千年不曾处理之事,对他们而言便是横亘一生的痛楚,偏偏他这所谓的沉眠还全无正当缘由,若是一定要说,那便是当初他发觉自己受到欺瞒之后,一时接受不了此事,方才躲回了龙墟之中,逃避一般陷入沉眠。
他心中内疚,不知自己这几年逃避,究竟错过了多少事,连去蓬洲这想法,他似乎都已有些不敢再提。
他只能小心翼翼看向江见寒,小声道:“若不能前往蓬洲,临近或许也有些小岛……”
江见寒蹙眉:“我兄长想见你。”
龙尊一怔:“你……兄长?”
相澈及时插嘴,道:“与你们龙族可没关系,是鲛民。”
龙尊那语调似乎更勉强了一些,重复上一遍相澈的话语之后,又带了些许茫然之意,低声说:“鲛民……也有这种术法?”
江见寒可不想猜测他口中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术法,他直接绕过此事,问:“你能更像人一些吗?”
龙尊更茫然看着他,并不明白江见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