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杀反派师尊,你亲他干嘛!(2)
是商清时身上的味道。
初次见到这位掌门,谢流渊只觉得对方如雪岭之花,高不可攀,清冷如玉。身上浸润着丝丝缕缕的檀木香气,让人安心。
然而现在,谢流渊害怕檀木的气味,也害怕商清时这个人。
三个月来的折磨已经让谢流渊产生了应激反应,他慌忙地后退一步,嗓音听上去有些哑:“弟子知错,请师尊责罚。”
“……?”商清时眨眨眼。
瞧这可怜小孩,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快回去吧,你如今只是炼气期,在雪里跪了那么久,肯定要生病,记得喝一碗姜汤,祛祛寒气。”
谢流渊不明所以。
但大受震撼。
是他疯了还是商清时疯了?
亦或者,这只是他临死之前的幻想而已?
思绪有片刻的恍惚,谢流渊抬眼时,只见商清时忽然直直朝地面栽倒下去,狐裘与长发在空中掠过好看的弧度,好似蹁跹的蝶。
谢流渊再度伸手接住人,见他在怀中一动不动,声音干涩得厉害:“师尊?”
雪越下越大,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他将人打横抱起来,送回卧房,放到床上。
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谢流渊准备离开,却在走到门口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硬生生被逼得跪了下去。
穿着黑色劲装的年轻长老闯进来,那张脸格外优越,但当他看到床上一动不动的商清时,面色骤然铁青,甚至有些狰狞:“臭小子,你对掌门做了什么!”
“我没有,”谢流渊解释:“奉阳长老明查,是师尊他自己晕倒的,不关我的事。”
被唤作奉阳的长老显然不信这番说辞,咬牙切齿道:“看来今天不对你动点真格,你是不会说实话的。”
他手里出现一道有小指粗细的鞭子,鞭上尽是倒刺,看得人心底发怵。
谢流渊还想解释,床上的商清时似乎有了知觉,嗫嚅着什么。
奉阳连忙收回鞭子,凑近了去听,才听见他说的是冷。
怎么会冷呢?
他将手指搭到商清时的手腕上,细细地把脉一番,脸色再度巨变。
寒毒?
遭了,一定是寒髓液产生的副作用!
往后余生,商清时每晚都会受到寒毒的折磨,直至死亡。
这寒毒发作起来时,无论人穿多厚的衣裳,盖多厚的被子都没有用。受到寒毒侵蚀时,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先掌门让他照顾掌门,他却把人照顾成了这样,他真是该死啊!
奉阳剑眉紧蹙,忽然像是想到什么,收回身上的威压,看向谢流渊:“我记得,你拥有变异火灵根?”
没了威压,谢流渊这才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缓缓点了点头。
“那你赶紧过来,”奉阳不容置喙道:“抱着掌门。”
“……什么?”谢流渊几乎认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怔愣间,奉阳再度甩出了那道鞭子,破空声骤然响起,谢流渊整个人像是有肌肉记忆般,颤抖着走到床边,按照吩咐抱住了商清时。
见他如此听话,奉阳满意地点点头,沉着脸吩咐道:“抱紧一点,催动你身体里的火灵根,温暖掌门的身体。”
“……”
这是把他当火炉用?
可他修行短短三个月,其中一半时间都在被掌门和长老轮流磋磨,根本没有多少灵力。
若一直将灵力外放,不出半个时辰,他就得体虚而亡。
谢流渊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奉阳手里的鞭子,终究是没能把话说出口。
按照吩咐搂紧了商清时,刚才在外面没感到不对劲,现在进了屋子里,才发觉怀中人的肌肤冰冷得可怕,甚至于精致的眉眼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试探性将灵力外放,淡淡的火焰逐渐包裹全身,怀中人眉眼的霜缓慢消融,苍白如纸的脸颊也渐渐有了几分血色。
而后,细密长睫颤了颤,如蝶翼一般,挣扎着张开翅膀。
周身暖烘烘的。
商清时刚睁开眼睛,奉阳已经滑跪到他的面前,哐哐磕了三个响头,完全没了方才的凶神恶煞:“是我的错!我不该把寒髓液给您的!掌门,求您原谅我!”
这声泪俱下的模样让商清时吓了一跳,扭头望去,见奉阳的额头鼓起大包,哭得直抽抽,好似下一刻便要以死谢罪一般。
这应该就是便宜爹留给他的疯狗长老了。
察觉自己被什么禁锢住,商清时虚弱地转过脑袋,对上谢流渊那双冷冽的眼。
脑袋有片刻的死机。
这时,奉阳已经站起来,朝谢流渊摆摆手:“你出去,我有事要同掌门商量。”
谢流渊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松开了手,匆忙离开屋子。
他一走,奉阳便凑到商清时耳边,道:“掌门,为今之计,只有两个办法能够治好您的寒毒。”
商清时眉头一跳,总觉得从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只听他幽幽道:“谢流渊那个臭小子有变异火灵根,正是寒毒克星。掌门不妨将他收做男宠,日日与他双修!”
第3章
“你胡说八道什么!”商清时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死:“他还是个孩子啊,而且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我和他怎么能……”
见他不同意,奉阳缓缓道出另一个办法:“既然如此,干脆挖了他的灵根,植入您的身体!如此一来,他也算是死得其所!”
商清时的嘴角抽了抽,义正辞严道:“凌霄派是名门正派,怎能做出挖人灵根的事来,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
这下,奉阳彻底没辙了,眸中流露出几分迷茫:“那掌门想怎么做?只要您一声令下,就算让我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话音刚落,商清时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不合时宜的轻响。
修行之人到了金丹期后,便可以辟谷,不用再吃任何食物。
可惜商清时只是个筑基。
奉阳恍然大悟,煞有介事地朝他鞠了一躬:“稍等,我这就去为掌门准备早饭!”
说罢便转身离去,不忘把门口的谢流渊扯进来,吩咐道:“你继续为掌门温养身体,若是让我看见你在偷懒,没你好果子吃!”
谢流渊被扯得一个踉跄,额前的碎发散落几缕,遮挡住他好看的眼睛,看不清他眸底的情绪。
商清时缩了缩脖子。
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未来被对方大卸八块的惨样了。
他朝谢流渊招招手,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听上去柔和一些:“你过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谢流渊觉得今日的掌门哪哪都不对劲,犹豫片刻,还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
原因无他。
不听话就要挨鞭子,他已经被打怕了。
他站到床边,眼见商清时朝他伸出手,身体微微僵硬,被殴打的记忆涌上脑海,还没来得及躲,就见对方并没有打他,而是动作温柔地抓起了他的手。
他的手上,密密麻麻全是茧子和冻疮,指节处流脓发烂,一片青青紫紫的痕迹,触目惊心。
商清时蹙了蹙好看的眉,紧接着从空间手镯里拿出治疗冻疮的药膏,细细涂抹在伤口上。
微凉的触感,让谢流渊整个人彻底怔住。
打死他也不会想到,凌霄派掌门会有这般温柔的一面。
可很快,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事情。再过两个月,便会举行三年一度的修仙大会,稍微有些名望的门派都会派弟子参加。
商清时应当是想在众人面前维护好名声,不想让大家知道他有虐待弟子的爱好。
真是虚伪。
谢流渊扯了扯嘴角,遮掩好眼底的恨意,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道:“多谢师尊。”
商清时并不知道他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涂好药后,他松开对方的手,觉得有些冷,便拢了拢身上的被子。
身躯被厚厚的棉被裹得像条蚕宝宝,只露出一颗脑袋。一缕白发垂在脸颊,看起来少了些清冷,多了几分温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