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杀反派师尊,你亲他干嘛!(131)
谢流渊和云珩下意识望向了奉阳。
天风楼掌门也感知到了他们的视线变化,顺着看过去后,恨不得呕出一口千年老血。
奉阳也只是普通雷灵根而已。
凭什么对方能晋升大乘,自己就只是个元婴前期?
全身力气好似被人抽干,天风楼掌门狼狈地跌倒在地,道心破碎,没了任何的期望,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他眸光溃散,身躯在风中摇摇欲坠,看起来可怜极了。
云珩还想说什么,却被谢流渊制止:“师兄你别开口了,等会儿真把他逼死了。”
如此一来,云珩只好乖乖闭上嘴巴,回到商清时身边。
谢流渊也走过去,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用血在手臂上划拉两下,假装自己也受了伤。
目的已经达到,商清时没打算停留。
上了飞舟之后,奉阳问:“咱们去长乐门么?”
“回凌霄派。”商清时道。
“这么快?”
明珠有些惊讶,她还没来得及向魏秋霓好好道个别呢。
不过转念一想,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根本不差这一次。
她回到舟上的小房间,继续炼制丹药,炸得甲板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谢流渊罕见地没有和商清时一块儿进房间,而是独自一人来到飞舟的角落。
他挽起衣袖。
花纹竟然长到了胳膊上。
刚刚战斗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自己打对方很轻松,纵使今日没有云珩和明珠,他照样可以击败天风楼掌门。
血泉在体内游走,四肢百骸都泛着浓郁的魔气,外加涤魂草的功效,他无法分辨出自己的修为到了什么境界。
谢流渊想了想,掏出那本商一零零八六剑谱,跟着比划了一会。
前几日对他来说还晦涩难解的剑谱,如今似乎变得简单了许多,他挥舞起来,竟然丝毫不费力气。
“怪不得那些魔种都想要争夺血泉,这果然是个好东西。”谢流渊道:“冥渡,你说是不是?”
脑海里没声音。
谢流渊又道:“你再装死,我就放火烧你了。”
冥渡立马有了反应,语气急得像是在跳脚。
【我说话你不乐意,要用火烧我。我装死你也不乐意,还是要用火烧我。你这个疯子,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面对它的暴跳如雷,谢流渊格外的平静:“我想问问,你还有多久就能彻底占领这具身体?”
【最迟两年。】
冥渡实话实说。
【到时候我一定要用这具身体灭掉整个凌霄派,以消这些日子以来我在你这儿受的气!】
谢流渊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别想着自杀带我走,我的元神经过血泉的洗涤,早已不同于以往。若你死了,我便可以立即占领这具身……】
说着说着,它突然愣住。
不对,它为什么要把这事告诉谢流渊?若对方真敢自杀,它就不用再等两年了啊!
它顿时失了声,恨不得将脱口而出的话撤回。
然而谢流渊只是笑:“我才不舍得死呢,两年的时间,足够我做很多事情了。”
冥渡不解,试探性地问。
【那你刚刚在想什么?】
“在想……”谢流渊故意拉长尾音,嘴角的笑意愈发恶劣:“在想用火烧你啊。”
随后就真的有逆流火焰燃遍周身,在冥渡的尖叫声中,花纹缓缓缩小,直至再度成为一个小点。
第166章
回到凌霄派,明珠伸了伸懒腰,带着一小包丹药,拿出其中一颗,递给慕深。
见她光给自己不给别人,慕深受宠若惊,问道:“这是……”
“这是潜元游灵丹,我的材料够炼十一颗。而丹药一般是十颗一瓶,多出来的那颗,我想,最需要的人应该是长老您。”
慕深更震惊了:“潜元游灵丹在外面卖一万灵石一颗,你就随随便便送给我?”
明珠倒是不太在意,环顾周围一圈,道:“虽然这丹药吃了能涨修为,但靠丹药提升的修为亏空虚弱,打不过同级之中的其他人。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那些还能继续晋升的修士不会选择吃药。”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但长老您不一样,您在金丹期卡很久了吧,这辈子应该没什么提升的空间了,吃一颗也无妨。”
“……”
慕深的笑容僵在嘴角,莫名有种要落泪的冲动。
的确,在场的其他人都有晋升空间,唯独他的修为已经五六年没什么动静了。
他收下丹药,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这时明珠又把剩下的那十颗潜元游灵丹交给他:“劳烦长老在山下巡逻时,顺便帮我把这些丹药卖掉,记得要卖成真金白银,得到的钱我们九一分,就当是给你的报酬了。”
商清时不解:“之前我见你带着金银,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不换成灵石呢?这样更好流通。”
明珠嘿嘿一笑,凑近他的耳边小声道:“系统说过,等我完成任务,可以带上一些贴身物品回现实世界。”
所以银票和灵石对她来说没什么用,她就爱真金白银。
商清时恍然大悟。
明珠又道:“等我回去,直接砸钱出道,靠着我的个人魅力成为大明星!你要是有机会回去就来找我呀,我带你吃香喝辣,走上人生巅峰!”
商清时咂舌。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回去的办法究竟是什么。
但明珠这份好意,他心领了。
回头对众人说道:“大家各自回去休息吧。”
又牵起谢流渊的手,拽着他往前走:“你跟我去禁地的枫叶居一趟。”
谢流渊乖乖跟上去,问:“是因为之前魏重越说,先掌门靠汲取先掌门夫人的灵力与血液,才有资格飞升。师尊不愿相信他的鬼话,想找证据么?”
商清时点点头。
去往枫叶居的路上仍是杂草丛生,但商清时现在已经有灵力护体,不怕被草木划伤。
再度来到这个茅草屋,他的心境已然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
将屋子翻了一遍,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还是谢流渊帮忙从墙角扒拉出一个布满灰尘的小匣子,递给他。
商清时伸手接过。
一般来说,这样平平无奇的匣子,要么和武侠剧一样装着绝世秘籍,要么和童话故事一样装着能够实现愿望的小精灵。
可当他小心翼翼打开,里面装的赫然是一只破旧的兔子玩偶。
脑袋和手脚被拧下来,又用线重新缝好。看得出来缝补的人不太熟悉,针线歪歪扭扭,不成样子,让这个普通的兔子玩偶硬生生透出一股诡异感。
谢流渊的手指缓缓抚过兔子玩偶,评价道:“周身没有灵力残留,并非什么妖邪之物,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巧的兔子。”
商清时摸摸兔耳朵,心头升起异样的感觉。
他合上盖子,在屋内又转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
将匣子放回原处,他叹了一口气,谢流渊连忙安慰道:“魏重越说的绝对不是真的,光凭先掌门在霜降剑中留下的剑意,就可以证明他没有将先掌门夫人视作炉鼎,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觉得这话有些道理,商清时点点头。
这时,谢流渊又擒住商清时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听老人说,只有父母相爱时,生下来的小孩才是最漂亮的。我想,先掌门和先掌门夫人一定十分恩爱。”
这话也有道理。
商清时再次点点头,接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谢流渊刚才是在夸他好看。
压抑已久的情绪霎时便得到疏解,他心情颇好地凑过去,亲了亲谢流渊的下巴。
……
夜里。
商清时做了个梦。
梦中有个男人,他的脸模糊不清,但身姿挺拔如玉,衣摆上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鹤。
有个穿着凌霄派弟子服的小孩正乖巧地站在男人身前,接受着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