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杀反派师尊,你亲他干嘛!(187)
“疼么?”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问。
然后又一起回答。
“不疼。”
“我也不疼。”
可半晌过去,商清时还是忍不下去,再度一口咬在谢流渊的手上,与此同时,滚烫的泪水溅在他的手背。
知晓他此刻不好受,谢流渊想要结束,却被商清时拦住,他抑制着哭腔,装作浑然不在意都模样,轻声道:“没事的,我还能再撑一会儿。”
说完,又煞有介事地补充了一句:“谢流渊,不要让我的努力白费。”
他都这样说了,谢流渊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泉水蒸腾,雾气氤氲。
结束后,商清时失神地凝视着那些雾气,连呼吸都十分微弱。
好半晌才有了知觉,他挣扎着起身,扒开谢流渊的衣裳,看对方的后背。
竟然还有一小截花纹没有完全消除掉。
可他已经没有其他存储着灵力的东西了。
若是等自身灵力恢复,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那谢流渊背后的花纹又会继续往上生长,冥渡又会继续兴风作浪。
不行。
商清时的脑海中想过了很多办法,最后对谢流渊说道:“你试着将冥渡的残魂分割,用水灵根包裹,再将灵力反渡给我。”
他这样说是有依据的。
冥渡的残魂只剩一点点,就算被渡进商清时身体里,也起不到任何作用,顶多让他疼上一阵子罢了。
何况残魂在他身体里待不了太长的时间,很快就会被净化功法抹杀。
这是最靠谱,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谢流渊却迟迟没有动作,商清时不禁催促道:“别犹豫了,只要你将灵力反渡给我,一切都会结束。”
“可……”谢流渊还是不太放心:“师尊真的不会有事么?”
“放心吧。”商清时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角落的蜡烛熄了。
谢流渊纠结许久,终究是听他的话,将剩余的残魂分割,冰凉的手指抚上商清时的脖颈,将灵力反渡回去。
灵力入体,商清时便将它们容纳进内丹之中,不忘催动净化功法。
他仔细感受,和预想之中的不一样,身体里平静无波,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甚至连半点儿疼觉都没有。
不知为什么,这般平静总让商清时觉得哪里不太对,莫名生出一股预感,似乎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后的宁静。
但他顾不上自己,连忙查看谢流渊的后背。
干干净净,没有花纹,没有一道一道的鞭痕,连最初那颗小痣一般的印记都消失不见。
“成功了。”他搂住谢流渊,激动道:“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你以后再也不会受它的控制了。”
第238章
谢流渊眨眨眼。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没了冥渡,从此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商清时身边,向所有人宣告他们的关系。
只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将商清时抱出了温泉秘境,帮他换掉衣裳,梳好乱糟糟的头发,又亲自去给他熬了一碗药,盯着他喝完。
药一如既往的苦,但商清时还是强忍着不适喝掉,喝完后咂咂嘴,感觉舌头都麻了。
刚放下碗,谢流渊就眼巴巴地凑过来,问:“师尊之前说的话还算数么?”
头脑在汤药的苦味中变得有些迟钝,商清时不禁问道:“是哪句话?”
谢流渊的唇角在顷刻之间耷拉下来,活像一只要不到骨头的小狗。
以为商清时后悔了,现在装起傻来。
他不愿逼迫对方,只好独自生起闷气,失望地摇摇头,冷冰冰地挤出三个字来:“没什么。”
见商清时还是一脸呆滞,他径直转过身去:“我去练功。”
商清时的脑海中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这小孩,莫不是又脑补了什么绝世狗血大虐文?!
在谢流渊即将走出长生殿门的那一刹,商清时终于反应过来了,问:“成亲么?”
谢流渊猛地回过头。
商清时朝他笑,昳丽的眉眼仿佛穿过时光与岁月,凝视着逆光的他,又重新问了一遍:“成亲么?”
喧嚣的风声停止了。
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谢流渊飞快地跑回去,用尽全力拥住他:“师尊不怕遭受别人的非议吗?”
商清时倒是不害怕凌霄派的弟子们说什么。
毕竟之前明珠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收了那么多取向奇奇怪怪的男弟子女弟子,他们来了之后把其他弟子都带歪了,现在整个凌霄派都弥漫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氛围。
唯一麻烦的是外头的人。
在这个世道,男子与男子相爱,算得上是天理不容。在某些人的眼里,简直比杀人放火还要严重。
但这事其实也很好解决,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任何不合理的事情都能变得合理,就像史书总是由胜利者编写的一样。
是以,商清时伸手回抱住谢流渊,道:“没关系,我很想给你一个名分。”
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我现在有点困了,想单独休息一会,等我睡醒以后再和你商量。”
“好。”谢流渊小心翼翼在他眉心落下一吻,帮他盖好被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主殿的门被关上那一刻,商清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可明明他没有哭。
他有些疑惑,伸出手轻轻触碰,手放下来的时候,看见指腹沾上殷红的血迹。
跑出去的谢流渊并没有发现这些,他激动得无以复加,迫不及待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云珩和明珠。
三人聚在一起叽叽喳喳。
“太好啦!我出钱给你们俩置办婚宴!一定要风光大办,亮瞎所有人的狗眼!”明珠财大气粗地拍拍胸脯。
云珩想了想:“那我可以帮你们绣婚服。”
话落,两人一脸震惊地看向他:“师兄你还会绣衣裳?”
“对呀,我的养母是镇子上有名的绣娘,我跟着她学过。”怕两人不信,云珩撩了撩衣摆,将上面绣的云纹展示出来:“这就是我自己做的衣裳。”
云纹很是精美,这手艺几乎可以媲美百鸟国皇宫养的宫廷绣娘了。
怪不得从来没见他下山买过衣服,他却一直有衣裳换。
谢流渊感激道:“多谢师兄和师妹,你们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
“客套话就不用多说啦,”明珠笑弯了眼睛,伸出自己的手:“早就说过了,咱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云珩将自己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谢流渊同样把自己的手放过去。
三人一直聊到傍晚,这才各自分别。
谢流渊去厨房熬了一碗新的汤药,想着商清时把这碗喝完以后,就不用再受苦了。
回长生殿的路上,许多的弟子向他行礼,他都心情很好地回应了。
明明他上次还垮着脸不愿搭理人,弟子们是看在他身为掌门亲传弟子的份上,不得不同他打招呼。没想到他的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从来没有见过谢师兄这么高兴,他捡到钱了?”
“错错错,这副模样分明是陷入爱河了。”
来到长生殿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师尊醒了么?”谢流渊一边推开殿门,一边问道。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商清时背对着他躺在床上,原本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掀开一角。
怕他着凉,谢流渊放轻脚步走过去,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打算重新替他盖好被子。
却在看见对方眼角殷红的血迹时,脑海有一瞬的空白,手中的碗落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
身体像是浸泡在一滩冰冷刺骨的水里。
商清时睁开眼睛。
天空一片血红,他的身体还真的浸在红色的水中。眼前是巨大的非人类手臂,臂身覆盖着厚实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