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杀反派师尊,你亲他干嘛!(130)
明珠心满意足,又侧头去看云珩。
云珩抿抿唇,似乎是觉得不太好意思:“真的要叫吗?”
明珠小鸡啄米般点点头,神情中满是期待。
在她殷切的目光中,云珩硬着头皮抬手,声音坚定洪亮:“小飞棍来喽!”
“……”
周围人群沉默了。
天风楼弟子全用错愕不解的眼神看着他。
就连天风楼掌门也差点没拿稳手中的法杖。
商清时扶了扶额,奉阳和慕深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表情一言难尽。
“我就说你取的这个名字不好吧。”云珩难得有自觉没脸见人的时候,缩缩脖子,不敢再看周围人的神色。
“别计较这些啦,”明珠目的达成,嘴角怎么也压不住,却还是强迫自己正色道:“你们没看见他的法阵要凝聚完成了吗?”
她没说错。
天风楼掌门的阵法还差最后一个角。
周围阴风阵阵,明珠坐在地上,不在意裙摆被泥土弄脏,纤纤玉指放到古琴上。
缓缓拨弄琴弦,阵阵刺耳的声音伴随着如涟漪般的音波,从她指尖倾泻而出。
她之前在修仙大会上很是出名,大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然后就发现,还是准备少了。
相比之前,明珠的琴音变得更难听更惊悚,仿佛有密密麻麻的人趴在众人耳边讲鬼故事。
被这动静惊得一愣,天风楼掌门有片刻的凝滞,而谢流渊趁这个时机拔剑冲过去,霜降剑在空中划出漂亮的残影。
见状,天风楼掌门不打算坐以待毙,一手继续凝聚法阵,另一只手卷起猎猎狂风,直朝谢流渊而去。
谢流渊侧身躲开,狂风袭向明珠,风与音波撞上,简直像是扩音器一般,让她弹出的曲调萦绕在整个天风山头。
而躲过攻击的谢流渊终于近了天风楼掌门的身,皑皑白雪落到对方的脸上手上,灼烧出无数细密的伤口。
“凌霄派先掌门的霜降剑,果然名不虚传!”
天风楼掌门露出挑衅的笑容来,避开谢流渊朝他面门刺来的一剑,同时躲过云珩在他身后的一剑。
他转头看向云珩,“小子,想偷袭我,你还是太嫩了。”
元婴期修士,可以将灵力扩散至周围很远的地方,任何细微的气流涌动,都能被提前感知到。
他早就发现云珩想偷袭,之所以一声不吭,也是为了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少能耐。
不过可惜了。
若是再过个十年,他未必是这三个小孩的对手。
但就目前来说,修为的极大差距下,他能将这三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身下的法阵还差一点。
法修的好处就在于,虽然施法很慢,但伤害极高。
搓了这么久的法阵,威力能够媲美元婴后期修士的攻击,只要施展出来,他们三个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天风楼掌门自信勾唇。
然后就发现自己拿着法杖的那只手动不了了。
法阵卡在那里,迟迟等不到他继续,颜色一点一点变得黯淡。
……怎么会?
他看向自己那只遍布着细小灼伤的手。
云珩是半步金丹后期,明珠是半步金丹中期,天风楼掌门理所应当觉得,谢流渊的年纪处在他们中间,修为也应该在他们中间。
但若真是如此,谢流渊怎么可能只靠着霜降剑,就把他这个元婴修士控制住?
不对,谢流渊的修为至少在金丹后期,他才是全场最深藏不露之人!
感知到云珩的剑戳向他完好无损的左手,天风楼掌门造出灵力护体,同时迅速用左手拿过法杖,想要把剩下的阵法画完。
然而天不遂人愿,左手刚触碰到法杖,也不能动了,无论他怎么努力,连手指头都是僵硬的。
不对!
法杖上有黑烟缭绕,被谢流渊做了手脚!
没等天风楼掌门看清自己法杖上的黑烟是什么,云珩和谢流渊已经破掉他的灵力护体,将他的法杖打落在地。
黑烟也在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但天风楼掌门知道,他刚刚一定没有看错,谢流渊绝对是耍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否则他绝不会输!
可他连武器都脱手了,这场比试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谢流渊收回剑,面无表情地说道:“承让。”
云珩也收回剑,冲着他抱了抱拳。
明珠不再弹琴,举着琴转了一圈,嘴里哼着跑调的曲子,庆祝这场轻而易举的胜利。
天风楼弟子们顾不上被明珠伤害的耳朵,只呆呆地注视着自家掌门。
“掌门输了?”
“他怎么连凌霄派的弟子都打不过?”
“他这年纪,都能给他们三个当太爷爷了,居然会输?”
一片唏嘘声中,天风楼掌门咬咬牙,朝三人喊道:“比试还未结束,你们跑什么!”
谢流渊和云珩齐齐回头,不解地看着他:“可是你连法杖都拿不起来了。”
明珠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嘲讽般道:“大坏蛋,输不起,略略略略略。”
“谁说我拿不起法杖!你们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天风楼掌门咬咬牙,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脚勾起法杖,将尚未完成的法阵勾勒成型。
第165章
天色大变。
法阵上方形成巨大的龙卷风。
凡是它经过的地方,无论花草还是人,皆被卷进里面,周遭被狂风摧毁,惨不忍睹。
威力如此强盛,怪不得会是天风楼掌门的成名绝技。
奉阳及时造出结界,将商清时和慕深保护好。
明珠的速度极快,在结界成形的前一刻钻进来,劫后余生般拍了拍胸口。
谢流渊和云珩以及天风楼那些弟子们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天色越来越暗,伴随着咆哮的雷电,外面的一切都看不清晰。
只能听见物体相互碰撞的声音,和弟子们的惨叫声。
好一会儿,风才逐渐平息。
天风楼掌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环顾四周,到处都是被摧毁的花草和建筑,其间夹杂着泥土和烟尘。
弟子们躺了一地,伤的伤晕的晕,有几个稍微倒霉些的挂在了树杈上,生死不明。
却唯独不见谢流渊和云珩。
这两人去哪里了?难不成被他的风吹到山崖下了?
怀着疑问,天风楼掌门使劲动了动手指。被强控这么久,双手总算有了意识。
他弯腰捡起法杖,抬头的时候,黑色的剑尖抵上他的脖子。
是云珩。
天风楼掌门身体一僵,转头一看,云珩全身都是伤,但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神采奕奕,满眼都是战胜他的激动。
没等他想明白这是为何,又有剑尖抵上他的心口。
这回是谢流渊。
对方比云珩还离谱,衣裳被弄得脏兮兮,头发也被吹乱。可全身上下竟然不见半点伤口,神情淡漠,仿佛对此早有预料。
他哪里知道,这两个人,一个有并夕夕系统,算得上拥有了不死之身。无论受到多么严重的伤,都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无论流了多少的血,始终有力气站起来。
另一个有血泉,相当于拥有了大乘期修士的自愈能力,除了致命伤之外,其他伤口会在顷刻之间自动愈合。
天风楼掌门接受无能,抱头咆哮:“为什么?为什么我连你们这几个小崽子都打不过?到底凭什么啊!这还有天理,有王法吗!”
看他整个人快崩溃了,云珩这才放下剑,冲他讲道理:“以后好好做人,别再仗着天风楼百年积攒的基业欺负长乐门了。只要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好好地修炼,总有一天能打赢我们的。”
天风楼掌门听了这话,心底更崩溃了。
从他三百岁晋升元婴的那一刻起,已经过了整整一百五十年的时间,他的修为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还要他怎么修?
还要他怎么做?
他抱头痛哭,丝毫不顾及自己作为堂堂掌门的形象:“一定是因为灵根的问题,你们俩一个是天灵根,一个是变异火灵根,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风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