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杀反派师尊,你亲他干嘛!(105)
将剑法第一式走过一遍,商清时感受到霜降的剑意,仍旧是便宜爹留下的。
他觉得奇怪:“剑修拿到心悦的武器,都会立即为它赋予新的剑意,你怎么不换?”
谢流渊眨眨眼:“我还没弄明白那个符号到底是什么意思。”
保持好奇是个好习惯。
但他未免也太好奇了。
商清时道:“亲亲。”
话音刚落,谢流渊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空气仿佛静止了,商清时咬牙切齿,怒气直冲天灵盖:“我说那个符号的意思是亲亲。”
“噢。”谢流渊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的脸:“师尊要是觉得吃亏,就亲回来吧。”
他好像……
并不太在意那道剑意究竟是什么。
商清时盯了他半晌,可能真是气昏了头,不知怎么想的,往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留下极其鲜明的牙印。
像是被咬懵了,谢流渊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摸摸牙印,而后憋笑道:“师尊咬得好,要不要咬咬另一边?”
商清时懒得再搭理他,躲到树下荫凉处修炼。
见他如此认真,谢流渊也没去打扰他。
两人隔得老远,各自练习着各自的功法。
午后奉阳来送饭,一眼便看见谢流渊脖子上的牙印。虽然做了些心理准备,但脸色还是逐渐变得不好看:“你们俩……做到最后那一步了吗?”
“没有。”
谢流渊矢口否认道。
他回答得这般快,倒令奉阳十分意外,脸色有所缓和,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商清时会疼。
灵力被抽走的痛苦,无异于灵魂被硬生生剥离,堪比凌迟之刑,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
炉鼎体质自带的异香,就是为了减轻这种痛苦而存在的。
但商清时是个例外。
除非摘了镯子,让他永久沉浸在混沌迷蒙的意识中,他才不会感觉到疼痛。
谢流渊实在不解:“长老您为什么老是来问我这种问题?我看起来很像不正经的人么?”
奉阳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咂巴咂巴嘴,好像什么也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但他终究没有再过分纠结这件事情,拎着食盒走到商清时那边,将饭菜拿出来:“今日的饭菜是厨子做的了,掌门快吃吧。”
商清时看得出,厨子已经很努力不把饭菜做成糊糊了。
尝了尝,味道一如既往的别具一格,但吃过了奉阳亲手做的饭菜后,他觉得,厨子的手艺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他小口小口地吃,吃完半碗饭就饱了。
放下碗,端起冬瓜汤,刚喝了一口,奉阳忽然开口:“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掌门。”
商清时侧头看他。
他不再似刚刚那般散漫,正了正神色:“老魔尊已死,血泉出世了。”
第133章
商清时艰难咽下嘴里的汤。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下意识看向谢流渊,对方恰好在这时走过来,好奇道:“血泉是什么?”
商清时忍住没说。
血泉,是原剧情中谢流渊最大的外挂。靠着这玩意儿,谢流渊的修为一度晋升得比身为男主的云珩还要快。
可也正是因为这个东西,导致谢流渊剩余的最后一丝人性堕落泯灭,彻底沦为半人半魔种的怪物。失去神智,只知道一味地制造杀戮。
不知道商清时的想法,奉阳答道:“血泉是魔界的东西,每任魔尊死时,都要以身殉魔池,从干涸的魔池中引出泉水。得到它的人,不仅能够修为大增,还能成为新一任的魔尊。”
闻言,谢流渊似乎不太在意的样子,又低下头去摆弄霜降剑的剑穗。
商清时问道:“奉阳,这消息是谁告诉你的?”
“正阳宫传出来的呗,”奉阳摊摊手:“魏重越闭关出来了,说是要带领正阳宫弟子前往魔界,趁魔界暂时无主,将血泉封印,挫一挫魔种们的锐气。”
这个消息,简直比血泉出世还要让商清时震惊。
“魏重越这把年纪了,不好好躺着,竟然还想着拼搏?他真不怕死路上啊?”
“谁知道呢,我看他就是失心疯了,总想着做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以此超越先掌门的成就。可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过脑子,只会弄巧成拙。”
奉阳从骨子里就对这个人有偏见,说的话算不上好听:“随他折腾去,魔种们不把他打死,或者他真能封印血泉,从此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他语气轻松,商清时却为此感到忧心忡忡。
到了夜间,谢流渊爬上主殿的床时,商清时还在为血泉的事情出神。直到手都搂腰上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不是说好让你打地铺么?赶紧下去,别逼我踹你。”
话音刚落,谢流渊适时地打了个喷嚏。看样子,是昨晚睡地上着凉了。
但他没有说话,而是乖乖地起身,委屈巴巴地抱住自己,赤着脚往床下走,背影落寞又可怜。
商清时看不下去,终究是伸手拽住他的衣袖:“算了,你就睡床上吧。”
谢流渊并不意外。
像是早就知道商清时会心软一般,迅速坐回他身边,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依恋地蹭蹭:“师尊在担心什么呢?”
“我在想,”商清时试探性地开口:“如果有一样东西,原本是属于你的,能够增进你的修为,但它会害你入魔,那你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谢流渊没有回答,而是平静地反问道:“师尊的意思呢?是希望我要还是不要?”
他抬起脑袋,在长生殿影影绰绰的烛火中,心情颇好地勾起唇角,与商清时四目相对。
四下好安静。
一缕白发散落下来,遮挡住商清时昳丽至极的眉眼,看得出他的神情很是纠结。
老实说,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不太想让谢流渊变回原剧情中那个半人半魔种的怪物,又怕剥夺了谢流渊变强的权利,到头来他会怨恨他。
他认真思考了很久,久到身旁的谢流渊发出一声轻笑。
“嗯?”商清时猛地抬头,眸光有些错愕:“你笑什么?”
“师尊好呆。”谢流渊毫不避讳地撩起那缕白发,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您说的那个东西,是血泉么?那是魔界之物,跟我有什么关系。”
“万一真跟你有关系呢?”商清时问。
那是属于谢流渊的机缘。
无论剧情被篡改成了什么样子,它依然会如附骨之疽般,想方设法找上谢流渊。
除非遇上云珩和明珠的那种情况,在云珩的默许下,机缘才能转移到明珠的身上。
而且,商清时始终不觉得魏重越是真心实意想封印血泉,挫伤魔界,造福修仙界。
那人可是个反派,他八成是想独吞。
关键血泉位于魔界深处,没有魏重越那样的实力,任何人进去都是死路一条。
这件事简直成了悬在商清时心中的一块巨石。
他长长叹气,谢流渊却丝毫没将这当回事,轻轻搂住他,安抚般说道:“放心吧师尊,我不会沾染那种妖邪之物的。”
商清时似乎是有话要说:“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谢流渊笃定地打断他的话:“我说不要就不要。”
商清时有些疑惑:“那你要什么?”
“要师尊。”
“……”
明明是很正经地在跟他谈论重要的事情,他却非要将话题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引导。
看在他如此乖巧的份上,商清时没有拒绝,回抱住他。
他脱了外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稍微用点儿力,就能摸到后背那些嶙峋的疤。
心头一时间百感交集,商清时问:“谢流渊,以前挨打时,你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