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杀反派师尊,你亲他干嘛!(145)
这俩一个男主,一个终极大反派,不会这么轻易死翘翘的。
因此,她话锋一转,朝二人给予肯定的神色:“稳住,你们俩能行!”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身影快得好似一阵风,躲到她认为全场最安全的地方——
奉阳的身后。
她探头探脑地往外看,只见万象剑阵彻底结成,剑居然不是从头顶掉下去,而是从地底伸上来。
小师弟的身影隐匿在滚滚的乌云中,成百上千的剑在试炼台上毫无目的地乱飞,几乎将台子包围得水泄不通,根本看不清现在场上的状况。
“居然这么多剑?还好我溜得快呀,”明珠劫后余生般拍了拍胸口,险些惊掉下巴。但随即又想到什么,小脸白了白:“他俩不会真出事吧?早知如此,就该把他们拽下来的。”
比赛虽然要紧,但小命更要紧啊。
她一颗心都揪了起来,围观群众们也和她一样,全场安安静静,只能听见紧张的呼吸声。
忽然,无数细密的丝线穿过剑阵,云珩的身影从中杀出。
台下尖叫声此起彼伏。
“九玄御幻!他用的是魏重越自创的九玄御幻!”
“正阳宫的秘法不是从来不外传么?他是在哪学的?”
云珩这九玄御幻,练到了第七层的境界,细细的丝线在他指尖翻飞穿梭,明明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却将那些泛着寒光的剑禁锢在原地,轻而易举为他开辟一条生路。
丝线映入魏秋霓的眼帘。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果然,天才与旁人是不同的。
哪怕她与云珩同为天属性灵根,同样修习过九玄御幻,她施法时也完全没有对方这般气定神闲,信手拈来。
就好像这功法,天生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她长长咽下一口气,心头感慨万分,最后化作一句:“神佑凌霄派,九天引鹤来!”
这道声音太过突兀,让众人从屏息凝神的状态中惊醒,越来越多的人随着她挥臂欢呼,一声盖过一声。
万剑宗的孪生姐妹紧张地看着台上,姐姐失落地摇摇头:“果然还是不行,凌霄派太强,就算祭出万象剑阵也赢不了。”
“我们尽力了,”妹妹拍了拍姐姐的肩膀,宽慰道:“而且比赛还没有结束呢,光靠九玄御幻根本清不掉场上所有的剑,或许咱们还有机会。”
两人双手合十,闭上眼默默祈祷。
而台下的围观群众们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怎么光看见云珩?谢流渊哪去了?”
“他刚刚留在台上了啊,总不能偷偷摸摸跑了吧?”
回应他们的,是一道寒光突破所有的剑,直直飞入乌云中。
第184章
乌云尽散,化为苍茫白雪簌簌而下。
蓝白色的火焰霎时布满整个试炼台,与白雪交织在一起,明明毫无温度,却让所有的剑在顷刻之间融化成一滩铁水。
人们这时才得以看清刚刚那道寒光是什么——
“霜降,那是霜降剑!”
只见霜降从天空中掠过,恍若白鹤振翅一般,袭向万剑宗的小师弟。
将人击落后,又载着人缓缓落地。
台上的雪消失了。
台下的观众们呼喊着,热情空前高涨。
“十六进八的比赛就如此精彩绝伦,不知八进四的比赛会有多惊心动魄!”
“都怪魏重越,若是他没有干预上届的修仙大会,咱们早就该看到这么漂亮的比赛了!”
“各门派还真是大显神通,都快把看家本领拿出来了,只不过谢流渊用的这招剑法,怎么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啊?”
他当然没有看过。
这是商一零零八六剑谱上的最后一招。
奉阳抱起双手,用怪异的目光注视着台上的谢流渊。
好奇怪。
先掌门分明说过,这本剑谱到了元婴期后才能练明白,可谢流渊区区一个金丹,为什么能够施展出来?
四下欢呼不断,他却一直紧紧凝视着谢流渊,神情中闪过一抹怀疑。
而此刻的台上,谢流渊与云珩也相互望向对方,并没有半分赢下比赛的喜悦。
他们都看清楚了,剑阵开启的那一刹,两人都被剑伤到了。
云珩胳膊被戳了个洞,按理来说,应该会疼得动不了,但他不仅能动,甚至还能施展九玄御幻。
谢流渊同样被剑划伤,此时此刻,透过被剑刺破的衣裳,能够清晰地看到,那块受伤的肌肤变得完好无损,连一点血也见不到。
两人面面相觑。
最后,云珩忍不住问道:“师弟你这伤……?”
“之前在千星岭秘境中,我接受了疗愈伤势的传承。”谢流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忘反过来问他:“师兄你呢?你的手难道不疼吗?”
相比于他的淡然,云珩撒起谎来就显得十分局促,目光不停地闪烁:“我也接受过传承,这样的伤口对我来说没什么。”
“哦。”
谢流渊点点头。
紧接着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道:“那我们下台休息一会儿吧。”
嘴上这样说,他却丝毫没有要等云珩的意思。环顾四周,没有见到商清时的身影,谢流渊打算回长生殿看看。
没走两步,敏锐的感知力让他发现有人正跟着他。
他蹙了蹙眉,回过头,看见万剑宗的那对孪生姐妹带着小师弟站在不远处。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见他们仍是跟着,便道:“怎么,你们难不成输了比赛,就想将我杀人灭口?这是凌霄派的地盘,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再动手。”
“并非如此!”孪生姐妹中的姐姐急切道:“你是商掌门的亲传弟子,可以为我们引荐么?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见到他,和他当面说清楚!”
谢流渊早在比赛时就感受到她们的决心,好似一旦输了,等待她们的下场就是万劫不复。
如今看她们的表情,姐姐焦虑得紧咬牙关,妹妹更是哭得眼眶红红,唯独那个小师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安安静静站在那儿。
谢流渊倒是很好奇她们能聊出什么花来。
念及此,他点点头:“你们跟我走吧。”
一行人来到长生殿,她们三人站在门外,似乎想等谢流渊进去通传,得到凌霄派掌门的同意后,再进大殿的门。
谢流渊只是淡淡道:“你们不用等,直接进来就是。”
“不好吧,”孪生姐妹中的妹妹犹豫道:“虽然你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但也不能随随便便带人进去呀,万一他不高兴了怎么办?”
她们似乎循规蹈矩惯了,不敢有半分僭越。
谢流渊懒得解释,到偏殿换了身衣裳,发现背后长翅膀的伤口处有些渗血,又重新包扎了一下,这才转身来到主殿,撞上刚醒起床,一脸困倦的商清时。
那三人被他忘在脑后,他瞅瞅自己身上这身月白的衣裳,向商清时推荐道:“师尊就穿那件月白锦袍吧,再搭那片半透明的流光鲛纱,一定很好看。”
商清时脑子还是懵的,谢流渊将衣服拿过来,他看也没看就往身上穿。
一边穿,一边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午时。”
“午时?”混沌的思绪变得清晰了一些:“那岂不是第三轮比赛都快完了?”
“嗯。”谢流渊替他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凌霄派已经晋级前八了。”
对于这个结果,商清时并不觉得意外。
以谢流渊和云珩明珠三人的资质,拿下魁首是板上钉钉的事。
穿好衣服,他拉开柜子,看着塞得满满当当的小首饰,取出一支雕刻着白鹤羽毛的玉簪,随意在脑后捻了三缕长发,编成小辫子,再挽成一团,插上玉簪。
好像差了什么,他从柜子里找出一根细细长长的银链子,原本想装饰在自己头上的,谢流渊却在这时将脑袋凑过来,讨好似的亲亲他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