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杀反派师尊,你亲他干嘛!(104)
等商清时从温泉秘境中出来时,谢流渊也刚好走进主殿,身上的衣裳换了,头发湿哒哒地披下来,明显是沐浴过的模样,手里还抱着下午被他拿走的枕头。
心头莫名跳了跳,瞅瞅外面黑压压的天色,商清时道:“你不去睡觉,还来我房间干什么?”
“我就是来睡觉的。”
谢流渊眨眨眼睛,端的是一副乖巧可爱的表情,声音格外的问心无愧,仿佛主殿是他家一样。
可无论看过几回,商清时还是不习惯他披头散发的样子,连忙错开目光:“别想了,你今天不可能上我的床,回你自己的屋去睡。”
“噢。”谢流渊倒是接受得十分迅速,失落地垂下脑袋,转头就要走。
“等等,”商清时叫住他:“把枕头放到床上再走,这是我的。”
谢流渊挑挑眉。
在门边站了片刻,他还真的往床边走。将枕头丢到床上,顺势一躺。层层叠叠的蓝色衣摆铺开,仿佛孔雀开了屏。
差点闪瞎商清时的眼睛。
没等他开口质问,谢流渊先一步说道:“师尊快来,我就是你的枕头。”
“……”
商清时觉得,自己果然从来没有看透过谢流渊,竟然不知道对方有这样没脸没皮的一面。
想一脚把人踹走。
他也真这样做了。
可惜没能踹得动,反倒被谢流渊揽住腰,拽到床上。
躺下来的时候,谢流渊的手被商清时枕在脑袋下,还真就成了他的枕头。
四目相对。
商清时还是不太习惯,作势要转身。
似是察觉到什么,谢流渊用空着的那只手擒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继续与自己对视,不解地询问道:“好像每次我披着头发的时候,师尊都不敢用正眼瞧我,这是为什么呢?”
商清时也不知道为什么。
似乎一见到他这副模样,就会联想到阴暗潮湿的地牢,带血的刀子,以及谢流渊扭曲狰狞的笑。
与此同时,手筋脚筋会莫名其妙开始疼,从骨子里泛出细细密密的惊惧。
他倒吸一口凉气,拍开那只禁锢住下巴的手,无意间触碰到谢流渊大拇指边缘的疤,顿时愣住没有再动。
这疤是之前在千星岭秘境中留下的。
伤的位置太巧妙了。
在原剧情中,谢流渊的双手被原主废掉时,也留下了一道这样的疤。
觉得他的反应不对劲,谢流渊关切道:“怎么了,师尊?”
“没事。”
商清时声音闷闷的,终究没再推开他,而是窝在他怀里,一遍又一遍摩挲着那道疤,良久才轻声问道:“谢流渊,你是什么时候对我生出不该有的心思的?”
被他抚过的地方有些痒,谢流渊低下头去咬他的耳朵,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师尊能不能别总连名带姓地喊我,显得好生分。”
商清时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他:“那喊什么?”
谢流渊凑近了些,似是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我爹娘都是喊我阿渊的。”
顺带补充一句:“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喊过我了。”
风从窗外吹进来,烛火被吹得摇摇晃晃,最终熄灭,屋内陷入黑暗之中。
许久。
久到谢流渊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抬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发。
“阿渊。”
耳边传来商清时的声音。
很轻。
好似天边的流云。
谢流渊的手怔在半空,指尖颤了颤,一片寂静声中,他听见自己慌乱的心跳声。
那只手最后并没有落到商清时的头上,而是被他收了回来。
他愈发用力地搂紧那截纤细腰肢,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晦涩不明:“清时。”
“……”商清时踹踹他,没怎么用力,显然不是很生气:“大逆不道,欺师灭道。”
于是谢流渊笑起来,装作乖巧地蹭蹭他的脸,撒娇道:“师尊再叫一声,我还想听。”
见商清时没反应,又委屈巴巴地加上一句:“求求你了。”
他这样真的好像小狗。
而且是一只没有道德的邪恶小狗,又爱蹭人又爱咬人。
但商清时还是心软了。
刚张开嘴,声音都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发出来,谢流渊的吻就落了过来。
因为他张着嘴,连撬牙关这一步骤都省略了。
最终,长生殿里爆发出商清时大发雷霆的声音:“谢流渊,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他成功把人踹下了床。
滚到地上的谢流渊并没有站起来,而是倒头就睡。
第132章
夜里温度骤降,穿堂风吹得床榻的帘子乱飞。
即便盖着厚厚的被子,商清时还是觉得有些冷。
怒火差不多消干净了,他起身点了一支蜡烛,看见谢流渊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控制不住心软的毛病,他故作生硬地问道:“怎么,偏殿有鬼吗?你非要在主殿睡觉?”
“是呀。”
谢流渊很认真地点点头,然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没有了云珩师兄的一身正气,偏殿里阴风阵阵,我好害怕呢。”
嘴上说着好害怕,他却只顾着朝商清时眨眼睛,只有蓄意勾引,没有半点恐惧。
商清时抿抿唇,又是一阵冷风吹来,怕谢流渊真冻出什么毛病,朝地上的他招招手。
意思不言而喻。
谢流渊重新上床,意外的乖巧听话,没再乱蹭乱亲,整晚都是规规矩矩的,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条楚汉河界。
事出反常必有妖,商清时总觉得他没安什么好心。
果然如他所料。
第二天,谢流渊直接将所有的东西搬来了主殿,颇有股要与他同吃同住的架势。
商清时嘴角微抽,不得已喝了口茶保持镇定:“我好像没有同意你搬东西。”
“可是师尊从一开始就没有拒绝我,我以为,我和你已经用不着分清彼此了。”他垂下眼来,长睫在眸底投下阴翳。
而后小心翼翼抬眸,看商清时的目光,活像是在看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偏殿好空旷,夜里还能听见山上的鸟兽发出刺耳的叫声,我不想一个人住。”
商清时又喝了一口茶:“以前没见你这么胆小。”
“以前是我装的,其实我可胆小了,一个人住的时候,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我都吓得躲在被子里哭。”谢流渊继续鬼扯:“就像恐高一样,我不敢同师尊说,怕师尊笑话我。”
商清时茶都快喝饱了。
以前倒没发现,谢流渊嘴皮子这么利索。
底线也一降再降,最后对他说道:“那你每天打地铺,不许上我的床。”
“好。”
谢流渊答应得毫不犹豫,将自己的东西摆放好,又将长生殿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这下就算商清时对他有什么意见,也不好说出口了。
修为到了金丹期的弟子,可以不用再去修炼堂上课。因此他收拾完之后,就继续在院子里练昨日的那套剑法。
商清时看了一会儿,也召唤出法杖来到院中。
正练剑的谢流渊停下来,冲他挑眉:“师尊,要不要同我比试一番?”
显然没什么可比性。
剑修擅长打头阵,主打一个快准狠。法修则是需要躲在人群密集处,偷偷摸摸搓法阵。
商清时凝聚法阵的时间,足够谢流渊把他捅成筛子。
他摇头拒绝。
见状,谢流渊又道:“那师尊想学先掌门留下的剑法么?我可以教您。”
这提议,商清时倒是有一点点心动。
自古剑修就是修仙界最热门最仙气的职业,要不是因为他的身体素质不行,他也想当个剑修。
想了想,他点点头。
谢流渊得逞地拥他入怀,握住他的手,带领他缓缓比划着剑法的招式。
速度不快。
霜降剑生出的霜雪落到商清时肌肤上,并没有生出任何攻击性,温和得好似春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