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杀反派师尊,你亲他干嘛!(10)
只可惜他能力不够,打不过奉阳,不敢明着叫板,只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这人怕是发觉近期商清时态度的变化,故意整这么一出。若他没有仔细过目这份名册,怕是真要让对方得逞了。
“也罢,这份名册作废,我会重新拟定。”商清时眸光流转,不咸不淡道:“不过既然这事交给了我,元颂那边便无事可做了。他闲着也是闲着,就代表凌霄派前去正阳宫,安排几月后修仙大会的事宜吧。”
这是摆明了要架空他在凌霄派的权力,打发他去当外交官了。
奉阳心下了然:“好,掌门请放心,若是他不愿意去,我会把他捆成粽子丢过去。”
不错。
商清时满意地点点头:“早去早回,我答应谢流渊和云珩,我们俩下午空出时间来教导他们修行。”
奉阳领命而去。
回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他前脚踏进长生殿,谢流渊和云珩也刚好过来。
两人上课上得一头汗,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更是汗流浃背。
奉阳看着他们,想了想,扯出一道和善的笑容:“我已经答应了掌门,以后好好做人,再也不体罚弟子,你们别担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笑过的缘故,他那道笑容十分的僵硬,嘴角咧开的弧度很大,看起来……就像是能够生吃两个小孩。
“……”
两人愈发惊恐了。
直到殿内传来一道如同春风化雨般的声音:“你们别发呆,快些进来。”
三人一同进殿。
商清时远远站在光秃秃的树枝下,一身青衣,为冬日贫瘠的院子增添了几分色彩。
就连阳光也格外偏爱他。
丝丝缕缕落在他的身上,衣衫薄软而轻柔,在微风中荡漾出好看的弧度。
他垂着眼睫,就那么安安静静站在那儿,便已胜过无数风景。
奉阳担忧道:“掌门,这儿正是风口,您快换个地方站,千万别着凉了。”
云珩则是嘀咕道:“这树不像是秃了,像是死了。怎么着也是一棵千年灵木,得想办法把它救活过来,不然太可惜了。”
只有谢流渊,怔怔地望着商清时那张脸出神,那双黑沉沉如曜石般的眼瞳,此时此刻再也容不下旁的人。
商清时并未发觉异样,他听奉阳的话换了一处地方,站在廊下问道:“你们今日学了什么?”
见谢流渊还在发呆,云珩先一步回答道:“我们上午学的是御剑飞行,下午学的是隐身术。”
声音打断谢流渊的思绪,他总算回过神来,道:“隐身术我和云珩师兄都学会了,但上午的御剑飞行……我完全没学。”
一大早,他就被导师要求去罚跪,后来又被商清时带去了厨房,压根就没去过广场。
云珩则是学了一招半式,两人的进度不同,看来要分开教。
商清时想,虽然自己只是个废柴筑基,但御剑飞行这种简单的法术,对炼气期的人都不算太难。让他教,也不算是误人子弟。
至于教谁么……
一阵凉风恰好吹过,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不再犹豫,吩咐道:“奉阳去教云珩。”
而后抬眼看着谢流渊,“我来教你。”
风掠起他淡青色的衣摆,也将谢流渊的脑子弄得一团乱。
直到商清时走远了,回头发现对方没跟上来,不解道:“你愣着做什么?”
谢流渊这才后知后觉跟上他的步伐,两人一同来到长生殿侧边的广场。
练习御剑飞行之术本就需要在宽阔的地方进行,这里倒是十分合适。
在商清时的示意下,谢流渊召唤出一把长剑,踩上去。
可那剑还没升多高,他就忽然跳了下来,眨眨眼睛,鸦羽似的长睫在眸底投下阴翳。
“……师尊,”他似是犹豫着开了口:“我恐高。”
“……”
什么玩意?
修仙之人恐高?
商清时惊得差点没站稳。
原剧情里没写过这茬啊,难道是因为他受尽了屈辱,不敢开口,只敢硬扛,所以恐高症在无形之中被治好了?
又因为商清时转了性,让他没以前那么害怕了,才敢说出来?
但无论如何,这心理疾病是一定要治的,否则对他将来的修行百害而无一利。
商清时道:“别怕,我和你一起飞行,你抓住我的手,不会掉下去的。”
他的声线实在温柔,很能让人安心。
谢流渊盯了他良久,最终乖巧地点点头。
既如此,商清时领着他站到了剑身上。升空时,谢流渊明显紧张起来,抓着商清时的那只手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手背青筋暴起。
有点疼。
但商清时并没有生气,而是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覆在谢流渊的眼睛上。
“害怕的话,就别看。这儿很空旷,不用担心撞到东西,你尽管御剑,体验飞行的感觉就好。”
第13章
商清时的手很凉。
而谢流渊则是因为自带变异火灵根的缘故,身体一年四季都是暖烘烘的。
手一覆上来,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眼睛处,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的奇怪。
他尽可能忽略这种感受,将注意力放在御剑上,用意念操控着飞剑的方向。
阵阵凉风掠过脸颊,吹乱他额前的碎发。
谢流渊想,飞行似乎也没有那么困难。
直到商清时松开了那只挡住他眼睛的手。
无意之间,他们竟然已经飞了这么高。偌大的长生殿都变成了小小的一个点,身旁有浮云环绕。
不看还好,这么一看,谢流渊当即沉不下心了,原本平稳的剑此刻飞得乱七八糟,摇摇欲坠。
隔着衣衫,他愈发用力地拽紧了商清时的手腕。后者着实无法忍耐这样的力道,痛得轻哼一声。
“抱歉师尊,我……我不是故意的!”
谢流渊连忙松手。
剑也在这时失去控制,将两人甩了下去。
这次还是商清时为人师表以来,遇到过最大的滑铁卢。从如此渗人的高度摔下去,势必会见到他已经飞升的便宜爹。
他连忙调动体内的灵力,然而这具身体却像是故意要同他作对似的,无论怎么结印,法术始终无法凝聚成形。
眼看都快落地了,总算是调出一些灵力,可也仅仅是减缓了些许掉落的速度,不至于摔成一滩烂肉而已。
谢流渊倒好。
他掉的慢,有商清时这个人肉垫子作缓冲,肯定完好无损。
可怜商清时又要摔地上,又要被他砸一下。
运气好断手断脚,要是运气不好,怕是连命都得交待在这。
关键时刻,商清时终于想起远处的奉阳。
还没来得及开口,谢流渊忽然在半空拽住他的衣袖,抱紧了他,随后与他调换身位。
这下,挨摔挨砸的人就是谢流渊了。
商清时怔住,一时之间连喊人都忘记了。
落地声响起,谢流渊发出一声闷哼。
祸不单行,巨大的缓冲让商清时没能稳住身体,额头重重磕到了他的下巴。
白发与黑发交缠在一起,形成了极致的对比。商清时连忙捂住额头,慌乱从他身上爬起,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问完他就后悔了。
因为此刻的谢流渊,看着实在不像没事的人。
他疼得脸都白了,好看的眉拧在一起。光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有多难受。
商清时伸手去扶谢流渊,谢流渊稍稍缓了一会儿,而后借力站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筋骨。
骨头没断就好。
看见商清时担忧的神情,他连忙道:“师尊,我没事的,只是摔得有点疼。”
商清时面露诧异之色。
寻常的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得残废。
谢流渊不仅掉下来,还被商清时当成了人肉垫,居然什么事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