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杀反派师尊,你亲他干嘛!(142)
见杨释疯疯癫癫的模样,谢流渊不愿再浪费时间。
虽然他很想得到幻境法术的秘密,但以杨释目前的心理状态来看,显然问不出什么东西。
若是在凌霄山上对他严刑逼供的话,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谢流渊打算等人下山以后再动手,因此只冷冷扫他一眼,抬脚就要走。
出门的那一刹,他感知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脚步稍稍一顿,而后折返回去,将地上的杨释拽了起来。
杨释以为谢流渊改主意,要在这里杀人灭口,吓得直发抖。
然而谢流渊只是将他丢到床上,贴心地为他盖好被子,随后自顾自地说起来:“我知道你喜欢你师尊,嫉妒你大师兄,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做出那样的错事。”
“……”
杨释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谢流渊迅速将手搭在他的脖颈上,释放灵力,他的嗓子便被施展了噤声法术。
谢流渊继续道:“若换做是我的话,哪怕师尊喜欢别人,我也毫不在乎。只要能够远远地看上他一眼,我便心满意足,不会再奢求更多。”
话音刚落下,脑袋就被人轻轻地抚了抚。
他有些怔愣,回头望向出现在身后的商清时,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表情:“师尊?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刚来,”商清时道:“云珩说看到你来了医堂,我还以为你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结果你只是来看他的?”
“对呀,”谢流渊挽住商清时的手臂,叹息道:“这个人可怜又可恨,为了得到自己的师尊,竟然狠下心来杀害待他如亲弟弟的大师兄,简直太可怕了。”
杨释似乎想反驳,可惜在床上蛄蛹许久,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商清时对这种害人精没什么兴趣,道:“经过今日这一遭,他已身败名裂,再也无法面对天风楼的人了。咱们不用管他,回长生殿休息吧。”
第180章
“好啊。”
谢流渊自然乖乖地应了,牵着商清时的手就要往外走。
杨释忽然变得激动起来,连人带被子滚下床榻,甚至把旁边的药架打翻,药材和药草乱七八糟地散落了一地。
这反应,明显是想说什么。
于是谢流渊道:“他好像有话要跟我讲,师尊先去外面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出来。”
商清时没有多想,步入医堂的院子中等他。
谢流渊回到杨释身边,解开噤声法术,不忘支起结界,免得商清时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杨释迫不及待叫嚷:“原来你和你师尊之间也是这种关系,如果我的法术再精进些,那今日身败名裂的人就是你了!”
“身败名裂?”谢流渊不免觉得好笑,漫不经心地看着他:“我巴不得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与师尊之间的关系,还有,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如果,输了就是输了,你这辈子也赢不了我。”
杨释挫败地趴在地上,谢流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轻飘飘地补上一句:“滚远点,你挡到我的路了。”
被这样羞辱,狗急了也知道跳墙咬人,杨释将全身灵力凝聚于掌心,想着无论会付出怎样的代价,也要让他吃点苦头。
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杨释的反扑就如同孩子间的打闹,根本不值一提。
谢流渊踩在杨释手上,重重一碾,看杨释疼得面容扭曲,随后从他身上跨过去。
走到门口时,杨释阴恻恻地盯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道:“你一定修炼了什么邪功,否则怎么可能十八九岁的年纪就能到达元婴境界!我会等着,亲眼看你丑事败露,和我一样颜面尽失,被众人厌弃的那天!”
“管好你自己,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操心。”谢流渊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大步踏入院中。
在月光的映衬下,商清时那头长发好似汲水的绸缎,沐浴在柔软的银辉之中,仿佛在月夜中缓缓绽放的洁白昙花。
谢流渊露出浅浅笑意,牵住他的手,道:“我来了师尊,我们回长生殿吧。”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今日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有其他门派的弟子从旁边经过,好在两人的衣袖足够宽大,能遮住交握的双手,其他人看不出什么端倪。
大部分弟子还算乖巧,习惯谨小慎微,不敢直视作为凌霄派掌门的商清时。
只有少数几个实在是被这人间难得的美貌晃花了眼,直勾勾盯了片刻,结果不是撞上树,就是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脚下的碎石绊得四脚朝天,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回到长生殿,谢流渊就抱住商清时,什么也不说,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紧。
商清时没有抱怨他这突如其来的怪脾气,反而哄小孩似的拍拍他的后背,道:“之前你跟杨释说了,哪怕我喜欢别人,你也不在意。怎么现在别人多看了我两眼,你就不乐意了?”
谢流渊有些心虚。
那些话本来就是故意说给商清时听的。
其实他最小气了。
他恨不得将他们的眼睛尽数挖出来,把周遭所有人都赶尽杀绝,让商清时那双漂亮的眼睛从此只能看着他一个人。
他甚至想造个金笼子,把商清时关在里面,让对方永远只能依靠他而活。
不过这个念头刚起,逆流的火焰就燃遍他的周身。
谢流渊被烫得咝了声,赶紧熄了这念头,满脸委屈,将脑袋埋在商清时的脖颈处蹭蹭:“师尊能不能亲亲我?”
大概只有商清时会惯着他这想一出是一出的臭毛病。
“谁家的小孩会这么无理取闹呀?”双手捧住他的脸仔细地瞧了片刻,而后轻笑着亲了亲他的唇角,声音温柔得像是经过了百年岁月的沉淀:“原来是我家的。”
谢流渊自然不会满足于这样的浅尝辄止。
一只手揽住商清时的腰,另一只手摩挲着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把人亲得衣衫凌乱,眼尾微红,茶色的眼眸泛着盈盈水光,白皙的肌肤被灼热的水汽蒸成了浅淡的粉,如桃花绽开,动人心魄。
谢流渊的呼吸愈发急促,却被商清时无情地伸手推了推,尾音发颤,“睡觉。”
“哦。”他深吸一口气,替对方理了理衣裳的褶皱,问:“师尊还会做噩梦吗?”
闭关这么久,也就前两个月经常梦见那些零碎画面,后来便好多了。
今日是头一天出关,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
商清时摇摇头:“没事,先睡吧,要是做噩梦的话,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那我不睡了,”谢流渊坐到床边,“我在这儿守着。”
“可你明日还要比赛呢,不休息的话,怎么把精神养好?”商清时拽住他的手,将人往自己的身边拉。
既然他这样说了,谢流渊便躺回床上,紧紧把人搂入怀里。
更深露重。
寒风拍打着窗棂。
商清时还没有做噩梦,谢流渊反倒先从睡梦中惊醒。
体内的魔气在乱窜,他疼得满头都是汗,跌跌撞撞地下了床。
他捂住了嘴,尽量不弄出任何的动静,紧咬着牙关往偏殿的方向走。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来不及上床,他便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冰凉的地板上。
后背与地面接触,明显有什么东西硌到了。
谢流渊胡乱地扒开上衣,拿过镜子,看到花纹已经爬上了他的肩膀。
摸摸后背,那儿果然长了什么东西,黑黑的一长条,刚冒了一点儿头。
他伸手,从那块地方拔下一片黑色的羽毛。
这是……翅膀?
谢流渊微微一愣。
【你以人类之躯吸收血泉,自然会产生副作用。以后你不仅会长六只翅膀,还会长出角来,变成上一任魔尊,也就是六翼洄幽龙的模样。】
脑海里的冥渡幸灾乐祸,谢流渊才懒得管它,试图施展隐藏法术,把那一小截尚未长全的翅膀隐藏起来。
然而没有任何作用。
【别白费力气了,你又不是魔种,没有隐藏原形的能力。我倒是要好好地看看,接下来,你怎么带着翅膀,若无其事地待在凌霄派。】